透过翁贝托·艾柯的洞察力，发现中世纪之美

原创 吴玫 文学报

余华、陈福民领衔2021收获文学榜 | 法国巴黎举办跨越三个世纪的明清士僧书画展 | ......

中世纪之美

被认为“西方世界读书最多”的作家，翁贝托·艾柯既是意大利国宝级作家，也是世界首屈一指的美学家。《中世纪之美》是他论述中世纪美学理论、审美体验和艺术实践的作品。

本篇书评的作者吴玫认为：“艾柯的《中世纪之美》，洞穿‘黑暗’看向中世纪的深处。这本书的价值绝不仅限于读者能在艾柯的引领下看到中世纪之美，从而领悟到哪怕在黑暗的中世纪，美依然存在依然在发生。《中世纪之美》最打动我的，是那些生活在中世纪的欧洲人为探究美之所以美而孜孜以求的故事。”

洞穿黑暗发现美的他们

文丨吴玫

作者如果不是意大利著名的哲学家、美学家、中世纪学家和小说家翁贝托·艾柯，看到译林出版社出版的《中世纪之美》，我们会不会大感疑惑？

从学习世界历史那一刻起，我们接触到的教材都告诉我们，欧洲中世纪的关键词是黑暗。乍一看到我们信任的著名学者、作家还写过一本《中世纪之美》，此地的艾柯迷在惊诧之后一定会拿起书来读一读，看看艾柯从黑暗的中世纪里找到了什么样的美。

对我，艾柯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仅限于小说家艾柯。我读过他的《玫瑰的名字》《傅科摆》和《波多里诺》，《玫瑰的名字》讲述的正是中世纪时发生在一座修道院里的故事。早在写作《玫瑰的名字》之前，艾柯已经完成了一本专著，讲述欧洲中世纪的美的历程。只是，这一本名之为《中世纪之美》的“美的历程”，能否颠覆过去数十年内慢慢进入我们的头脑、因而也越来越牢固的关于欧洲中世纪的认知？

翁贝托·艾柯和《玫瑰的名字》

黑暗，依然是欧洲中世纪众多颜色中的一种。《中世纪之美》第五章《象征与寓言》中，艾柯这样描述他在卷帙浩繁的资料中爬梳出来的中世纪的景象：“无论对于城市或乡村而言，中世纪初期的‘黑暗时代’都是压抑的：长年的战争、饥荒、瘟疫和旱天。”艾柯的描述，佐证了我之前读过的一本书和看过的一部电影，均所言不虚。书，是法国学者儒勒·米什莱写于100多年前的《女巫》。电影，是《最后的巫师猎手》。

在许多艺术作品的呈现中，的确可以用“黑暗时代”来概述欧洲中世纪，可我们的问题是，在读取欧洲中世纪的素材时，往往在看到了“黑暗”后就停住了继续探寻的脚步，并自以为是地觉得这就是中世纪。艾柯的《中世纪之美》，则洞穿“黑暗”看向中世纪的深处。为应对由黑暗时代带给人们的焦虑和极度不安全感，艾柯的研究结论是“社会提出的一种方法就是隐修制度，由此出现了一类稳定、秩序化、安宁的社会群体”。

与隐修制度相关联的地点，首选当然就是教堂。虽然，艾柯虚构的《玫瑰的名字》告诉读者，中世纪是连接古典时期和近代的一段欧洲史，生活在中世纪的人们也就不能免俗地有着人类共有的毛病，哪怕是“黑暗时代”里最“稳定、秩序化、安宁”的教堂里，照样也会因为阴谋而让谎言横飞、算计得逞和凶杀接连不断。然而，中世纪并没能让没入黑暗的人们看不见古典时期的祖先寻求美的足迹，从而丢失了发现美的眼睛和欣赏美的灵魂。

作为学者，艾柯当然明白必须用文物和文献来佐证自己的观点，而他选取的文物，就是今天我们到欧洲走马观花时动辄就能遇到的修建于中世纪的教堂。“超越之美”“比例之美”“光之美”“有机体之美”等等，是《中世纪之美》的部分章节名，顾名思义，翁贝托·艾柯用形之于美的多种角度，分享给了我们中世纪的教堂建筑、教堂里的壁画、教堂内外的雕塑、镶嵌在教堂建筑上的彩玻璃何以美得惊魂的道理。

不过，我认为《中世纪之美》的价值绝不仅限于读者能在艾柯的引领下看到中世纪之美，从而领悟到哪怕在黑暗的中世纪，美依然存在依然在发生。《中世纪之美》最打动我的，是那些生活在中世纪的欧洲人为探究美之所以美而孜孜以求的故事。

作者: [意] 翁贝托·艾柯

译者: 刘慧宁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在第三章“比例之美”中，艾柯写到：“中世纪所有关于具象艺术的论述都展现出一种野心，即想要在数学上将具象艺术提升至与音乐一样的高度。在这些论述中，数学构想被翻译为实践准则和构图规则，通常脱离宇宙学和哲学的矩阵，但通过品味和喜好的隐秘暗流与之联结”，而在同一本书的第一章“中世纪的审美感性”中艾柯引用的一段文字，则让我们读到了中世纪之初人们对美的认识，“经院哲学家所说的美是上帝的一种属性”。

从“美是上帝的属性”到“想要在数学上将具象艺术提升至与音乐一样的高度”，站在21世纪回望中世纪的人们对美的认识的一次进步，也许会觉得那只是一小步。设想一下，如若没有那些在黑暗的中世纪里依然不懈地寻找美、追随美、创造美的人们，今天我们的审美会抵达什么样的境界，还真不好说。

所以，艾柯的《中世纪之美》，也是为中世纪的美的历程做过贡献的他们立了一块纪念碑，上面刻着这些名字：圣托马斯·阿奎那、维克多·莫尔泰、奥弗涅的威廉、哈勒斯的亚历山大、博韦的樊尚……

稿件编辑：张滢莹 ；新媒体编辑：袁欢

配图：摄图网

原标题：《透过翁贝托·艾柯的洞察力，发现中世纪之美》

阅读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