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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胎,或许下月就来,或许永远不来了 | 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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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1 19:18
上海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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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huiyu 三明治 

作者 | Huiyu

编辑 | 李梓新

还有十分钟就九点了。我看着墙上的挂钟。内心焦急起来。

“孩子们,别玩了,赶紧的洗洗睡喽。”我催促两个在客厅踩在平衡车围着沙发转的孩子。

“九点还没有到,怎么这么早?”妹妹不满。

“为什么最近都这么早?”姐姐也不满。

我看看先生,先生会意,皱了眉头做生气的样子,“早睡早起身体好,白天学习更有效。快,去洗漱。”

见我俩一鼻子出气,她俩只好忿忿地从平衡车上下来,洗漱睡觉去了。

确认孩子房间的灯熄了,我笑颜盈盈靠近先生,如同八爪鱼一样缠到了他身上,在他耳边说,“老公——洗得很干净哦——”

先生笑得同花儿一样灿烂,弯下腰要把我横抱起来。试了几下没成功,为了不破坏浪漫的气氛,我赶紧说,“我自己走。”就利索地进了房间,和先生一前一后进了被窝。

此处省略一万字。

啊,对了,我刚过四十岁生日,先生已经四十又五,我俩最近正在努力地想要创造第三个宝贝。

关于为什么想要生老三,先解释一下。我和先生已育有两娃,老大十二岁,老二十岁。我国2016年发开二胎政策,彼时老二已经四岁。没错,她在某种成度上算超生儿,我们规规矩矩罚了款,才给她上了户口。如果怀老大是意料之中,并且让我和先生受宠若惊,让我们小心翼翼走上了照着书养孩子的新手父母之路的话,老二纯属意外。

怀老二的时候,刚过老大的哺乳期。没有哺乳过孩子的人可能不知道,女人在哺乳期是不来月经的,不来月经也就表示不排卵。大自然有其天生秩序。动物世界里雌性在排卵期间发情,求偶,人类世界里女人在排卵期间也会因荷尔蒙提升而有性欲,想要与异性身体接触。因为哺乳,我有一年半的时间没有排卵,也就没有什么欲望,再加上夜间喂奶照顾婴孩的辛苦,很长时间没有和先生同房。

哺乳期一过,身体又受了子宫荷尔蒙的控制,定期传达了求偶的信号,我倒没什么,乐坏了先生。那段时间,先生总是早早地把自己洗地干干净净的,把孩子哄睡后,就求着我腻歪。当我拿着两道红线的验孕棒给先生看的时候,我明显感受到了他尴尬表情的脸上流露出的一半失望一般惊喜。失望嘛,咳咳,女人的怀孕期就是男人的禁欲期,毕竟解禁期才没两个月;惊喜嘛——啊,因为孩子真的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了!

我喜欢孩子。

很多东西是天生的,比如说我喜欢孩子这事。小时候邻居但凡有了新生儿,我就会冲到人家家里头去逗弄,也不管熟还是不熟。虽然我还是个小人,但看着雪团似散发着奶香的小小人,心中就无端充满了喜悦。等到邻居的孩子都长大了,我还记得自己对母亲说过傻话:“妈,你到哪里去给我弄给孩子给我玩呢?”后来自己有了孩子,也就慢慢了解自己那么喜爱孩子的原因了。孩子纯净如水,开放透明,接纳一切不带评判,当我处于这样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时,学着从他们的角度去观看世界,我内心没有了胆怯,我开始寻找和发展自我。在养育孩子期间,我学会了弹琴、绘画,近两年开始写作,已经写了两本长篇儿童读物。去年老大进了初中,心智上进入了令父母头大的青春期,为了更好地了解她的行为和心思,以她为原型,我正在创作第三本小说。

与其说我养育了他们,不如说是他们作为上天的使者来人间带我成长。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让我对生老三没有畏缩不前,是因为有一个从不缺席的人生伴侣。先生身上有两个特点,一是耐心,二是童心。

孩子小时候发烧,烧起来就超过40度,还持续好几天。初为人母的我紧张地要死,一心要去医院,先生认为没有必要,在家护理护理就可以了。接下来几宿,先生就抱着发烧的孩子坐着睡,定时给她擦身子喂退烧药贴退烧贴。孩子的烧就真退了下去。俩孩子从小到大没进过医院,不是没生病,而是都叫他们爸爸的耐心给治好了。都说姑娘是爸爸的棉袄,我们家爸爸更像是姑娘们的大哥哥,始终保持了和孩子们同龄的童心。在父亲的角色之外,他就是他们的玩伴。陪姐姐踢球陪妹妹玩小提琴,和他俩一起学独轮车学滑雪,一起在山里学习野外生存的机能。就算是日常在弹丸之地的家中,先生也总是保持着开放,接受孩子们关于玩的无限创意,极为投入地参与其中。

这不,此刻,他就正在被体重已经接近七十斤的老二当作马在骑呢。

这些场面总叫我感动。我想如果我现在死去,墓志铭上值得写下什么东西,那就只有一个字——爱。从家人身上,我获得了圆满的爱。

2021年5月1日,正在上班的我收到的先生发过来的微信——国家放开三胎。

“这是谁开的玩笑?不造谣不传谣啊。”我第一反应回了信息。

很快,铺天盖地的信息和讨论迎面袭来。中国真的放开一个家庭可以生三胎的政策了!

我很快意识到,我的生活将随之改变!

近些年来,国家的各种政策迭代更新不断,最直接的是个税改革让我少交了税,各地防疫政策让我出行时多了几次核酸检查,除此之外,还没有哪一条政策让我觉得和我如此息息相关。

“老公,我们生老三好不好?”我回家第一时间和先生商量。

先生诧异了一下,虽然他知道我一向是行动派,但这么快速地顺应国家政策的号召,他可没料到。他一时语塞,进而嘿嘿傻笑。

“你笑啥?生?还是不生?”我追问。

“生,还是不生,这事哪有你说的那么着急啊,从长计议啊。”先生依旧傻傻地笑着,笑着笑着就露了诡谲的表情,蹭过来抱我。“要不,咱们晚上先试一下呗。”

咔!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我俩十几年老夫老妻的性生活了。在过了干柴烈火的头一年后,老大就出生了,紧接着又生了老二。等过了老二的哺乳期,作为二娃妈的我的女性欲望部分,仿佛自知使命已达,便金盆洗了手归隐入了山。先生一向照顾我的情绪和需求,我不愿意的话,他绝不会强迫。所以近几年来,一年同房的次数,十个手指头可数。

没想到我一本正经要和他探讨的人生大事,他第一反应是这样的。男人哪……

我一巴掌堵住了先生凑过来的脸,“从长计议,你说的没错,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我们并没有口头上宣布要老三,现实情况却心照不宣。先生立刻把每天两杯的咖啡量,降低成了每天一杯,又重拾了已经摈弃了几年的长跑习惯。他说不想以后带着老三出门,人家以为他是三儿的爷爷。而我呢,原本一周三次的高强度健身房训练改成了两次,并且从拳击和单车类改成了舞蹈和瑜伽类。咖啡直接断了。两人依旧坚持十一点之前入睡。

在家的时候,我开始刻意在姐妹俩跟前提起家中即将有一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给他们有充分的心理建设。这两个孩子的成长环境,我们从来没有将他们中的一个人与另一个人比较,而是在两人起冲突的时候,和他们解释人与人本来就是不同的,有冲突是正常,有冲突才能更了解彼此。所以他们的心中,也从没有存下一点点关于“新来一个家庭成员,会夺走了父母的爱”的念头。除了姐姐说我不要给小baby换尿布妹妹说我不要给小baby喂奶以外,他们很快接受了我们口中的蓝图,并真切地希望,小弟弟或者小妹妹能够赶快来到。

以及——我们开始催促孩子们早早进房间入睡——以便开展生老三最实质性的工作。

生老大是在我们决定要生孩子的第二月就怀上的,那时我29岁。生老二是在哺乳期后解禁后第三个月怀上的,那时我31岁。两个孩子的来临如此容易,让我把怀孕生孩子,以为是上帝赐予我的最擅长的天赋。于是,在和先生同房的当天,我下单了一打验孕棒,并自信地认为绝对用不了其中的一半。

验孕棒显色的最佳时期是同房后的第7天或者第15天。第一次同房后,我算准了日期,在第7天的早上,将希望寄托在憋了一晚的晨尿上。5分钟后,验孕棒的显色区只出现了一条红色。我把棒子换不同的方位查看,又揉揉眼睛,生怕错过任何可疑的色带。始终是一条红色。怕是7天的时候黄体酮分泌地还不够,在十多天的时候,又测了一次,还是一条红线。

月经很快如期而至。有一点失望。

没事,才第一个月嘛。我安慰自己。

前两次怀孕,我没有算排卵期,而只是跟随着身体的信号,崇尚顺应着自然履行自然赋予人类的繁衍本能,和先生同房。三个月后,每每月经的按期光临,也用一种最自然的方式传达给我信号——老三没有来。

我逐渐没有了勇气再用验孕棒,并开始思考怀不上的原因。很快我明白了,在这个科学引领发展的社会,过于崇尚自然,就是野蛮和无知。国家宣传优生优育都几十年了,我怎么还不会算排卵期呢,不在排卵期同房那不就是浪费嘛。拒绝感觉,相信科学。

于是上网搜索了基于月经周期计算的排卵期。把要与先生的同房日早早地在outlook上做了标记。那几天的晚上,照例把孩子们早早送去睡觉。而我和先生嘛,将那些无用的前戏,能免的都免了,直接进入主题。我的卵子小姐已经就绪,期待着在裁判吹响go的那一瞬间,精子们冲出起点全力以赴往前,而其中有一颗最快最强最好看的精子王子将捕获卵子小姐的芳心,被其拥入怀中。

先生很卖力。效果很失意。

在想要老三而老三未来的日子里,我也在想,我对于一个新生命的执著是对的么?将ta带到人间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世界永远闹闹哄哄的,能源短缺、环境恶化、病痛、政治冲突不断,这些在我可见的未来,不会更好只会更差。即使忽略大环境,只奔了对个人生活的憧憬,那么ta将如何去面对人心的傲慢、偏见和相互的不理解和因此造就的不满、欲望和痛苦呢?我那么渴望一个新生命的诞生,难道就是为了让他见识这个世界的残缺和人性的伤痕吗?只因我爱孩子而带了ta来,对ta而言,岂不是太自私了?

思想上犹豫归犹豫,秉着相信科学的态度,我还是决定去医院做孕前检查。三个月内共计跑了5、6趟医院,成功了破了过去十年0的记录。

医生得知我打算怀老三时,抬起头来端详了我好几眼,又看了看我病历本,说,“这么拼哪,四十了还折腾啥?”我一时语塞。萍水相逢,她有什么权力来评判我呢?一个四十岁女人想要生三胎,在现在这个社会,怎么就成了令妇产科医生都难以理解的事情?我只是笑笑,说响应国家号召。医生又问,“你前面两个生了啥?”我说是俩女孩。她就松了眉目,做一副了然的样子。在问清我月经正常,同房正常之后,给我开了一张手术单——输卵管造影——先排查输卵管的情况。

当天去手术室约了下周工作日的手术,通知书上赫然写着要“必须家属陪同”。我想不就一几十分钟的门诊手术,还需要劳师动众地家属陪同?“独立自主不求人”是我的原则,并深以为傲。我才不要先生请假,就为陪老婆做一个小小的门诊手术。

手术当天,我按时报到,走进手术间的时候,门口已经坐了好些人,仔细看都是一男配一女搭着的。我没在意。甚至看着从手术室出来的女性捂着肚子挤兑着眼鼻,我也觉得是矫情了。

轮到我了。我走进去,手术室外遮了一席帘子。帘子里有个年轻姑娘正把裤子往光光的腿上套。

我问她感觉怎么样。

“你也是来查不孕不育的?唉,怎么受苦的总是女人啊?”她看我一眼,一边缓慢套裤子一边说,“打药水的时候挺疼的,就像拉肚子的时候。”

我哭笑不得,这苦是我自寻的,怨不得别人。

“下面一个裤子全部脱掉,躺上来。”声音从帘子后面通过扩音器传出来。等我躺上手术台,声音又说:“腿撑开,脚放在架子上,不要动。”

我躺在硕大的灰蓝的手术台上,顶上白花花的灯让人有些发晕。光光的下体曝露在空气中。

移门打开,我听到金属工具撞着瓷盘边哐哐作响。医生进来了。

我感觉到肚子上给铺了块布,浓郁刺鼻的酒精味飘来,大腿根部和肚子都凉飕飕的。突然,阴道被塞进的巨大金属钳子给撑开。我身子一抽,两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

“放松!不要动!”医生的声音传来。

X!要是你喊放松我就能放松的话,还要心理医生做什么。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不过我这年纪,人事见多了,当然不会期待手术室的医生要口吐莲花温柔以待。抓着手术台两边的栏杆,我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镇定。还没等把情绪消化完,就感受到被扩大的阴道内被注入了一种液体,在下腹迅速蔓延,先感受到了热,紧接着就是酸痛,急剧的酸痛。刚才那个姑娘说的拉肚子时候的感觉,说轻了,是拉肚子的痛,但是得了急性肠胃炎的那种肚子痛。痛得要死却怎么都找不到厕所。

出了手术间,我拿起手机给先生发信息:“家属给我过来!就现在!”然后无力地瘫坐在手术室外的金属凳子上。

X!怎么受苦的都是女人!

造影结果出来,左侧的输卵管堵塞。只剩了一半的机会。

“吃点药吧。”医生说。

“吃什么药?”我问。

“促进排卵的药,你已经是困难户了,需要外力加把劲儿。”医生的目光从口罩上看向我,有一点怜悯。

我点点头。虽然被判为困难户让人难受,但听说有药可吃心里又添了一分踏实。

“你已经是困难户了”——回家后,医生的话在脑海一遍又一遍重播。

困难户,我从未想过自己头上会加诸如此一个称号——听起来有点滑稽。我打算好好认识一下这位困难户。我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原本的单眼皮因为皮肤松弛变成了双眼皮,眼袋巨大、法令纹明显,哺育了两个孩子的乳房干瘪又下垂,肚子如同怀孕三五个月挂在腰上,还有无需翻开就能看见的双鬓斑白。

我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看看自己的身体了,有十年了吧。十年的岁月哪,如何轻易地就让一位青葱姑娘,就变成了眼前这个困难户。

我听到了岁月得意的笑声。

等等,如果我说我从未害怕或者责备过你,你还会得意吗?如果我说我对你充满感激,你会感到诧异吗?你如秋霜和冰刀的蹂躏,只是身体上的印记而已。岁月中家人给予的爱和支持,让我变得柔软。他人的偏见和社会的困境,让我在思考和探索中变得坚强。所以,很公平啊,你让我的灵魂完整,而你拿走的仅仅是我的肉体而已。

“靠着灵魂,你生得了老三啊吗?!”岁月吼叫着,咆哮着,呲牙咧嘴狰狞地笑。

啊,对哟,靠着灵魂,我生不了老三。岁月,岁月同志,我敬畏你了害怕你了,还不行吗?麻烦你先暂停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因为对岁月有了敬畏之心,我上网查了四十岁以上女性和男性卵子和精子质量的大概情况。

女性在四十岁以后“卵巢的功能也会有所下降,卵子质量下降,外加生活工作压力,导致内分泌失调,进而对下丘脑-垂体-卵巢轴影响,导致难以怀孕。”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男性的精液质量下降,出现精子浓度、活力不同程度的减低,和畸形率的增高的情况。据科学研究,一位35岁的男子,三年后,精子浓度至少打了九折。”

原本以为只是我的一边输卵管堵住了,减少了50%的机会而已,太高估了。假设我卵巢排出卵子的概率为50%,仅一侧输卵管再考虑精子的质量,孕育出一个受精卵的概率就是50%*50%*10%=2.5%。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老公,我看还是吃药吧。”我掏出医生配的药——来曲唑片。

来曲唑片,说明书上清楚地写着:对绝经后早期乳腺癌患者的辅助治疗,此类患者雌激素火孕激素受体阳性。

先生一直不让我吃,怕吃出问题。在我谨慎起见没吃的几个月,月经如期而至。可是,顺其自然的话,就是2.5%的命中率啊,不和没有一样么,就不顾先生反对,按照医嘱开始吃药。

药的主作用有待明确,副作用当天就起了效。

饿!太饿了!每顿的饭量提升到平时的两倍,还是饿,中间还要夹杂饼干面包果腹。肠胃如同无底洞一样需要不断地填塞,否则饥饿感就如同海啸一样铺天盖地袭来,毫无招架之力。

说明书上清晰地说明了此药的副作用——体重增加。名列副作用之首。

一个周期五粒药吃完,我肚子里足足存了以前整整一个月的食量。肚子里头有没有添肉不确定,肚子外头明明白白厚厚地又盖了一层。

而吃药后的几次同房,我努力温柔如水,先生努力坚硬似钢,都很卖力。我们好像暗暗把老三都赌在了这一次上了。

好像是最后的希望了。

月经再一次光临的时候,我舒了一口气。要说是无可奈何也好,要说是坦然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也好,反正,就不那么纠结了。

如果三胎政策早开放几年的话,我的老三应该也是上小学的年纪了吧。如果国家没有计划生育政策的话,我的孩子们可能都组成一只篮球队了吧。如果我更加积极地锻炼身体注意饮食,左边的输卵管就不会阻塞了吧。如果我不为了升职而拼命工作的话,就能身心轻松地怀上了吧。如果,要有多少的如果,我的小老三才会出现呢?

我决定不再吃药。也决定不去做输卵管疏通手术。也不会选择试管婴儿。相较于一个孩子,我确定自己更爱身上的皮囊,我不想因为要造一个小孩,而把自己弄成一个大胖子,或者再躺在手术台上被当牲畜似地处理。而试管婴儿,在我眼里就是违背自然的存在。

“呜——呜——”柴犬阿斯兰在我脚边蹲下来要求我撸她。两个月前,两岁半的她同小区里的公狗偷换,云雨了一次就怀上了。

我撸着她鼓鼓的肚子缓解她因为肚子里头小小狗猛烈的胎动带来的不适,她的十个乳头已经发胀成了粉红色,为哺乳奶狗们做好了准备。我看着她黝黑黝黑的眼睛,把她搂在怀里,由衷地感叹道,“年轻可真好啊。”

而我的老三呢,也许下月就来。也许永远不来了。

(下面是为此事画的一张漫画)

作者后记

感谢孩子们给我带来的一切。感谢他们出现在我生命中,带着我冲浪另一种人生。无论是那些捧腹大笑温情脉脉的时刻,还是那些剑拔弩张身心疲惫的时刻,我都心怀感恩。还有什么能比这份羁绊、这份爱和这份烟火味,更让我留恋人间呢?

原标题:《我的三胎,或许下月就来,或许永远不来了 | 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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