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吗?生活中人人都是“变脸”大师?

2022-04-15 07:44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听全文
字号

原创 NR 神经现实 收录于话题 #神经周周发 72个

春风又绿江南岸,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浪漫时节,爱自己是终身罗曼蒂克的开端,而这对于亲密关系有怎样的影响呢?虽然说千人千面,但人人都是川剧“变脸大师”?工作记忆如何让我们高效工作呢?你愿意给他人提“建设性意见”吗?答案尽在本期周发!

“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有科学依据吗?

@Linjin

王尔德戏剧《理想丈夫》中的戈林子爵认为:“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彼时他是一个自由至上的单身汉,认为恋爱麻烦、女人难缠,从未有过长期的浪漫体验。在剧目结尾,他与机灵美丽的梅布尔小姐成婚,成为了一对幸福的夫妇。在现实生活里,那些更加“喜爱自己”的人是不是真的更容易拥有稳定、幸福的亲密关系呢?

传统的演化心理学认为,男性和女性的择偶标准有很大不同,其理由是雌性重质和雄性重量的生殖策略差异——女性在择偶时更加在乎潜在伴侣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和意愿投资后代,而男性则更加注重对方的潜在生育能力(年轻、身材健康以及拥有性吸引力)。然而事实上,人类互相吸引、结成伴侣并不单是出于繁衍后代的需求。一段成功而稳定的亲密关系也不仅仅与生育的结果有关。

2003年,美国康奈尔大学的Buston和Emlen招募了978位异性恋年轻人,为他们列出十条优秀的属性:经济状况、身体吸引力、忠诚度、教育后代的能力、社会地位、健康、对孩子的渴望、奉献精神、事业心和原生家庭关系——这些属性可以被归类进四个大的类别:财富地位、家庭承诺、外表及性忠诚度。研究人员先请被试针对这些品质对自己进行打分(自我感知分),再请他们为未来的长期伴侣打出期待分(择偶分)。

- Isabella Akhtarshenas -

若前文提到的生育潜力-吸引假说(The potentials-attract mechanism)属实,自我感知更美貌健康的女性会更期待未来伴侣拥有非凡的社会地位;而那些在财富和权利方面自我感知分高的男性在择偶时则会更期望对方有着卓越的性吸引力。本实验却似乎指出了一种新的机制:相似性-吸引机制(The likes-attract mechanism),即两性在择偶时,更会被对方身上相似的品质吸引。比如,自我感知漂亮的女性比其他女性更偏爱英俊的男性;职场成功的男性比他人更喜欢事业有成的女性。

在这978位年轻人中,对自己评价越高的人,在择偶时便会对潜在伴侣的要求越高。那些自我感知忠诚、健康、社会地位高的人,会比别人更容易找到拥有相同优秀品质的伴侣。而之前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则纵向研究也表明,与拥有相似品质和能力的人结为配偶的关系往往更加稳定且长久——离婚率更低、婚姻更成功、满意度也更高。对他们来说,爱伴侣或许也是一种“爱自己”,欣赏伴侣的品质,也是对自己品质的肯定与欣赏。

值得注意的是,这篇研究完成于纽约,作者也强调了它的结论只适用于西方社会……无论如何,那些喜爱自己、对自己满意的人大概都不会过得太失意吧。

参考资料

1.Bentler, P., & Newcomb, M. (1978). Longitudinal study of marital success and failure. Journal Of Consulting And Clinical Psychology, 46(5), 1053-1070. https://doi.org/10.1037/0022-006x.46.5.1053

2.Buston, P., & Emlen, S. (2003). Cognitive processes underlying human mate choic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lf-perception and mate preference in Western society.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00(15), 8805-8810. https://doi.org/10.1073/pnas.1533220100

生活中,人人都是

川剧“变脸”大师

@平原

社会身份是我们所属的各种群体和类别成员,为我们提供归属感和社会支持。每个人都有多重社会身份:我们既是子女,也可能是父母、员工、朋友、甚至某个明星或某支球队的粉丝。

那我们在这些身份之间的转换是否快捷呢?先前的研究对人在头脑中切换不同身份的能力知之甚少,但以往的研究表明,在多个认知任务之间的切换会导致大量的执行成本,表现为较长的反应时和较高的错误率——即“切换成本”(例如,Rogers & Monsell, 1995)。因此,埃克塞特大学的研究团队基于任务转换范式,使用“内隐联想测验”(Implicit Association Test)进行了几项研究。

在测试中,参与者必须快速将单词和图片分类。利用这种方法,研究人员要求参与者思考一个特定的身份,例如,研究人员通过让参与者按照人脸年龄给图片分类,鼓励其把自己想象成“年轻人”,并以此方式完成几次社会身份转换。实验中,被试身份转换后的反应时和正确率并不逊色于在同一身份之间的反应时与正确率,这表明人们在社会身份转换上是非常灵活的。

- Edric Tran -

研究的第二个目的,是了解适应新身份和社会身份转换之间是否有差异——即将新的社会身份整合为我们自己和我们其他社会身份的一部分的过程,是不是一个特殊的初始阶段。为此,除了两个已有的社会身份——国籍(英国人vs德国人)和年龄(年轻vs年老)——该研究还创建一个基于“最小群体”成员身份的新身份(蓝色团队;红色团队),要求参与者记住人们的面孔图像作为一个新形成的群体的成员,研究人员鼓励参与者把这些人将他们自己视为“蓝色群体”的一部分。结果表明,新身份和现有身份之间的切换也是无缝衔接的。

埃克塞特大学的安娜•辛对此表示:“最近几年乃至几十年,我们的生活节奏加快了很多,所以人们不得不更频繁地在不同身份之间转换。由于疫情,现在有更多的人在家工作,因此他们不再有从家到工作的缓慢转换通勤。我们的研究,旨在发现快速激活不同身份是否需要付出更多的成本代价。我们惊讶地发现,人们可以非常迅速地切换身份,没有明显的困难。”

然而,研究人员指出,这种能力可能也有不利的一面,即我们可能无法控制这种转换。对于在家工作的人来说,工作时保持职业身份可能很重要——但我们的研究表明,你很容易被其他身份所干扰(比如办公时突然闯入的猫猫,可以让打工人秒变猫奴,转眼就乐不思工作)。

该研究团队的下一阶段的目标是探讨是否可以采取措施,如在家里有一个专用的工作空间,以限制这种无缝衔接的困扰。

参考资料

1.R. Rogers, S. Monsell, Costs of a predictible switch between simple cognitive task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124 (2) (1995), pp. 207-231, 10.1037/0096-3445.124.2.207

2.Anna K. Zinn, Aureliu Lavric, Mark Levine, Miriam Koschate, Social identity switching: How effective is it?,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Volume 101,2022,104309,ISSN 0022-1031,https://doi.org/10.1016/j.jesp.2022.104309.

工作记忆是怎么高效工作的?

@格致

多年以来,科学研究者们一直尝试解码支持工作记忆的神经表征机制。来自纽约大学的心理学与神经科学的研究团队在近期的研究中发现了工作记忆是如何形成的,同时也增进了对视觉记忆如何存储的理解。

“工作记忆”,即在短时间内储存信息的能力,是大多数高级认知过程的基石。与它相关的功能障碍,是造成了包括精神分裂症在内的各种精神疾病和神经症状的核心原因。虽然工作记忆非常重要,我们对大脑如何储存工作记忆的表征仍然知之甚少。

研究团队中的Clayton Curtis教授表示:“虽然我们可以通过大脑活动的模式来预测你的工作记忆的内容,但是这些活动模式到底是用来编码什么的,这还是很令人费解。” 当我们打电话时,并不会存储看到的电话号码数字串所对应的可视信息,而是会将数字的视觉信息重新编码成语音(也就是我们在心中默念这串号码的声音),或基于声音的代码用语言工作记忆存储起来。然而,这仅仅表明我们在进行重新编码,却没有解决大脑具体是如何形成工作记忆表征的问题。

该研究团队假设:在工作记忆形成过程中,大脑不仅丢弃与任务无关的特征,还将与任务相关的特征重新编码成既有效又不同于知觉输入本身的记忆格式。

- Karolis Strautniekas -

为了探究这一过程,研究实验要求被试必须在几秒钟内记住一个简短的视觉刺激,然后做出基于记忆的判断;同时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测量被试执行视觉工作记忆任务的大脑活动。部分试验组中的视觉刺激是一个倾斜的光栅,其它组中则是一团移动的点,在记忆延迟之后,被试必须精确地指出光栅倾斜的角度或点云移动方向的角度。尽管视觉刺激类型不同,研究者发现:大脑用于记忆处理和存储的视觉皮层和顶叶皮层,其神经活动模式在记忆过程中是可以互换的。换句话说,编码光栅倾斜角度的模式也可以预测点云运动的方向,反之亦然。

研究者依此推断:被试将刺激中与任务相关的特征提取出来,并重新编码成共享的记忆格式,比如采取抽象的线型以匹配光栅角度方向或点云运动方向,从而使得不同任务的记忆表征可以互换。继而,研究团队采用了新颖的方式将编码在皮质活动中的记忆模式投射到视觉空间的二维表征上:用指针或箭头来表示光栅倾斜度或点云运动的大致方向,因此被试不需要记住光栅的其他细节或所有点的运动。结果验证了:在形成工作记忆过程中,我们有选择地存储了相关信息而丢弃不相关的内容。

研究文章已发表在《神经元》期刊,研究团队表示:“当抽象的表征对于由记忆引导的行为有用时,不同刺激将被灵活地重新编码成可共享且更容易记住的视觉工作记忆格式,并存储在不同皮层,从而更有效率地用于后续的行为任务。”

参考资料

1.https://www.cell.com/neuron/fulltext/S0896-6273(22)00252-5

2.https://neurosciencenews.com/working-memory-formatting-20336/

你愿意给他人提“建设性意见”吗?

@Robin

当你发现将要演讲的朋友准备的ppt有错别字,语句中存在发音错误,白衬衫存在污渍,你是否会犹豫不决,又是否愿意帮他指出呢?一项在美国心理学协会发表的研究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探索。

“建设性意见”,通常指有助于提高他人学习或表现的建议,它可以是对他人避免社交尴尬的提醒(例如,指出衬衫的污渍),对他人能力的评价(例如,指出他人的发音错误),有助于个人提高的建议(例如,建议他人提高表达能力)。这些提醒和建议通常能让他人有即时或长远的提高,或是能使他人避免潜在的负面结果。

以往的研究指出,人们往往不愿意给他人提供建设性意见,其中的原因有

1、害怕由此引起的社交尴尬;

2、人们往往低估了他人对建设性意见的需要,也就是说,人们总认为他人不想听取意见;

3、低估了自己的建议对他人的帮助。

- Jacopo Rosati -

为了验证这一观点,哈佛商学院博士研究生Nicole Abi Esber开展了一项研究。他招募了1984名参与者,进行了5项实验,以探究人们提出建设性意见的几率和他人对建设性意见的渴望的低估程度。

在其中一项实验中,研究人员让参与者参与10个假设的社交尴尬场景,在这些场景中,他们有机会给出或接受建设性意见。而另一项研究里,参与者被要求回顾本可以收到或给出建议的情境。最后,参与者观看他人准备演讲比赛的练习,在其中可以提出建议。

研究结果表明,尽管我们希望收到建设性意见,但我们往往避免给他人提供意见,只有2.6%的参与者会指出他人脸上的污渍。另外,建设性意见越重要,人们越会低估他人对建议的渴望,并越不可能提供建议(例如,指出他人需要提高表达能力的建议)。而如果只是日常琐事,人们更愿意提出建议(例如,指出他人衣服的污渍)。

更有趣的是,研究人员还发现,换位思考能增加人们提建设性意见的可能性。扪心自问“如果是我,希望别人提出建议吗?”这样的问题,可以帮助参与者迅速地认识到自己的建议对他人的价值,使他们更愿意提出意见。

当你对该不该提出建议而犹豫不决时,不妨换位思考:自己处于这个情境时,是否需要他人的建议。这种想法或许能帮助你做出决定。

参考资料

Nicole Abi-Esber, Jennifer Abel, Francesca Gino, Juliana Schroeder. Just Letting You Know: Underestimating Others Desire for Constructive Feedback.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March 24, 2022 DOI: 10.1037/pspi0000393

作者:Dora、Linjin、格致、Robin、平原 | 排版:平原

编辑:Dora | 封面:Sehee Chae

阅读原文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1
    收藏
    我要举报
            查看更多

            扫码下载澎湃新闻客户端

            沪ICP备14003370号

            沪公网安备31010602000299号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