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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盼盼”终身陪伴者:她虽不会说话,但有种“巴斯精神”

陈卿媛/法制晚报
2017-09-15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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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制晚报·看法新闻消息,第一届亚运会“盼盼”的原型、大熊猫明星巴斯,9月13日因年迈在海峡(福州)大熊猫研究交流中心病逝,享年37岁,相当于人类108岁。

法制晚报·看法新闻记者了解到,福州保护大熊猫协会和海峡大熊猫研究交流中心将9月16日上午10时,在福州熊猫世界为巴斯举办悼念活动。

海峡大熊猫研究交流中心主任陈玉村告诉法制晚报·看法新闻记者,巴斯离世后,她的标本将会被安放在巴斯博物馆。在中科院自动化艺术研究所的努力下,预计在半年后,将有一个虚拟的“巴斯”出现。

“我们一直在她身边像照顾自己小孩一样照顾她,所以失去她后还是会觉得非常痛心。”陈玉村说,“她去世的前的一个多月,我们一直陪在身边,连家都没有回。”

陈玉村今年74岁,从事大熊猫研究已经42年之久。自从巴斯被接到福州,33年来她一直陪在巴斯身边。回忆巴斯这传奇的一生,陈玉村认为巴斯勤奋学习,无私奉献并与疾病作长期、顽强地斗争,体现了一种精神,她称它为“巴斯精神”。

经历多次生死考验 今年初被授予“世界现存最长寿大熊猫”

巴斯1980年出生于四川省宝兴县,是一只雌性大熊猫。据陈玉村回忆,20世纪80年代初,有一大批大熊猫受灾后死去,4岁的巴斯就是在那个时期觅食时不小心落入河内的。

有人在地里干活时发现河水冲着黑白相间的动物,根据以往的知识她判定这动物是只大熊猫,便将一根绳子的一端绑在树上,一端绑在自己的腿上,冒着被冲走的风险把巴斯救了上来。

当时陈玉村所在单位恰好向上面递交了希望收养受灾大熊猫的报告,巴斯就被分配到了福州。

大熊猫看上去憨态可掬,实际上是具有一定的攻击性,那个年代的看护经验并不丰富,工作人员想要靠近大熊猫经常使用麻醉。

接管巴斯后,陈玉村和同事制定了一个“零距离”目标,希望通过驯化不使用麻醉也能靠近巴斯。陈玉村认为也就是因为巴斯经历了驯化,在上世纪80年代初就能在不麻醉的情况下更准确检测出身体素质,加之巴斯经常运动,相比其她大熊猫,她才更长寿。

2000年时,巴斯的年纪相当于七八十岁的老人,开始出现高血压、白内障、癫痫等症状,这十七年来一直和疾病作斗争,经历了多次生死考验。

2001年,“巴斯”成为世界上第一只被确认出患有高血压的大熊猫。当时巴斯血管突然破裂,地上全是她的血,但又没有血可以输。陈玉村和同事在巴斯昏迷了一个星期之后将她救活,还获得了集体一等功。

2010年,巴斯突发疾病,救了四五天仍也不知道犯病原因。陈玉村认为巴斯虽然已到30岁高龄,但想到还有更高年龄的熊猫,就一直积极寻找治疗方法。她猜测可能在医疗方向上出现了问题,怀疑巴斯患了急性胰腺炎,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按照治疗胰腺炎的方向治疗,巴斯终于得救了。

陈玉村告诉法制晚报·看法新闻记者:“现在她37岁了,没有抢救过来,因为它年龄太大了,抵抗力变得很低。从2000年开始,每天都在抵抗疾病,要吃二十几种的药,这些药在治疗疾病的同时,也可能损害其她器官。”

2017年1月18日,世界纪录认证公司为大熊猫巴斯授予“世界现存最长寿大熊猫”荣誉。今年8月,吉尼斯世界纪录机构也为她颁发了《现存年龄最大的圈养大熊猫》证书。

野生大熊猫平均年龄12-13岁,37岁相当于人类的一百多岁。据统计,熊猫人工饲养下,目前在世界上存活的其她圈养大熊猫最高年龄31岁,上了37岁这个年龄的,包括巴斯在内至今仅有三只,现在都已离逝。

海峡大熊猫研究交流中心副主任修云芳告诉法制晚报·看法新闻记者,从今年6月开始,巴斯健康状况就不太好了,医护人员检查后发现巴斯已有肝硬化症状,四肢水肿,鼻血不止,严重贫血等症状。巴斯最终因为年老力衰、肝脏硬化、肾功能衰竭而离世。

“20多名主任级别的医疗专家团队对其全力以赴对其治疗,巴斯应该享受到人间给她的温暖。我们一直在她身边像照顾自己小孩一样照顾她,所以失去她后还是会觉得非常痛心。”陈玉村说,“她去世的前的一个多月,我们一直陪在身边,连家都没有回,我最近也是非常疲倦了。但是我们总觉得这样做体现了一种人类对生物的关爱,也是值得的。”

“全能型”熊猫堪称传奇的一生

巴斯的一生为国家外事活动、科普教育、科学研究、两岸交流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巴斯在海峡大熊猫研究交流中心饲养员的照顾下学会了晃板、骑车、投篮、举重等技能,是一只“全能型”熊猫。

1987年,年轻、全能的巴斯被选中,受邀赴美国圣地亚哥访问半年。

据陈玉村回忆,当时国务院原本只批准访问3个月,很多人排5个小时才能看到3分钟。有的妇女抱着几个月一两岁的孩子坚持排队,不慎晕倒后被接到救助站,醒后得以安排到最前方的位置观看熊猫,她们还庆幸自己晕倒过才能更近距离更长时间的观看熊猫。

有的人希望通过捐款的方式观看熊猫,这些捐款也为大熊猫研究教育提供了大量的经费。

陈玉村说:“熊猫被派出去的情况很多,这次的效果最好,一般的20万多人观看,这次有250万人至300万人观看。”

1990年,“巴斯”成为北京亚运会吉祥物“盼盼”的原型。

陈玉村称,巴斯成为吉祥物原型靠的是她的“实力”。当时很多熊猫都经历了驯化但都在三四岁左右,其她熊猫又有繁殖的任务,而巴斯不能生育。“就像选运动员一样,她有突出的业绩,有知名的世界影响力,很自然就被选。”

亚运会期间,巴斯配合亚运会大型的文化活动进行表演,北京好多少年儿童,每天都汇聚在天安门广场想看看熊猫。

陈玉村记得,亚运会闭幕那天上午11点她接到通知,让她必须带上巴斯参加闭幕式表演。陈玉村称:“当时舞台并不宽广,没有任何的栏杆,我们冒着很大的风险让巴斯表演,巴斯在半个小时内很利索的把举重、投篮等项目都做完了。当时30多个国家的新闻单位播放了它的表演。”

1992年至2000年这段时间,国家林业部要在四川甘孜保护区建立大熊猫栖息地工程,需要花大量的经费。她们就带着巴斯到沿海发达地区,收到的大量捐款都交给了国家。

1998年,“巴斯”为异种克隆大熊猫献出了体细胞,直至早期胚胎的形成,这一创新成果被中科院、工程院评选为1999年中国十大科技进展。巴斯与疾病抗争的经历也为老年大熊猫研究提供了很多经验。

经历三代饲养员

在巴斯这“一百多岁”的经历中,她经历了三代饲养员。

第一代饲养员陈小玲从1984年就开始照顾巴斯,训练巴斯各种技能。1995年,在一次两岸交流会中,陈小玲现在的公公找到陈玉村,说陈小玲长得这么漂亮又做照顾熊猫这么光荣的事,问能不能把这个饲养员介绍给她儿子。

陈玉村说在这里工作很辛苦,工资也比较低,陈小玲已经陪伴巴斯很久,她自己来做巴斯的终身陪伴者就行,同意陈小玲嫁往台湾。

陈小玲走后,饲养员施飞宁开始照顾身体逐渐老化的“巴斯”,见证巴斯后半生的抗病传奇。

巴斯就像小孩一样非常认人,只有她熟悉的人喂她她才吃,施飞宁不在就不吃,施飞宁就必须一直在她身边。有一段时间,巴斯、施飞宁的女儿都病了需要照顾,加上施飞宁本身就有病,2016年3月,44岁的施飞宁早于巴斯一年多突然去世。

现在第三任饲养员罗伟铭等人接替了施飞宁的工作,几名饲养员同时照顾巴斯。巴斯不像年轻时会到指定的地方方便,而是躺在哪里就拉在哪里,根本就懒得站起来。光别让熊猫的粪便粘在身上这一条,就让饲养员们忙得够呛。在她们的悉心照料下,巴斯去世时毛色还非常光亮。

陈玉村照顾巴斯33年,她说,巴斯虽然不会说话,但她有一种“巴斯精神”:

勤奋学习,所有安排她的任何课程她都完成了,是一位非常全能的大熊猫。

拼搏奋战,无论是赴美期间还是亚运会期间,她白天在干活,晚上还得加紧训练,教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一直坚持训练到11点。

抗争病魔,巴斯临终前病情恶化,窝窝头吃不下去就吃米糊,到最后米糊吃不下去,但是把药给她吃,她还是会坚持吃下去,一般熊猫做不到。

(原题为《对话“盼盼”大熊猫终身陪伴者:她虽然不会说话,但有一种“巴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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