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盯着窗边的她:波提切利等笔下的女性

劳拉·卡明/文;黄松/编译

2022-05-10 08:25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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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尔维治美术馆“重构:窗中女子”(00:53)
你可能以为自己认识她,停下脚步,陶醉于此,能看到画中女子隐约露出的一抹微笑,或能感受到目光的交汇……
澎湃新闻获悉,5月4日起,伦敦杜尔维治美术馆推出“重构:窗中女子”,其灵感来自馆藏伦勃朗作品《窗》。展览跨越古今,从一件古希腊花瓶开启,汇集了波提切利、罗塞蒂、大卫·霍克尼、布尔乔亚、辛迪·雪曼等艺术家的50多件作品,揭示艺术家如何以一个传统的主题,诠释不同时代和文化中的女性,画外的观众似乎成为观察者、入侵者,甚至是情人、偷窥者。
伦勃朗,《窗》,1645年

伦勃朗,《窗》,1645年

一个女人头靠着窗棂,美丽的面庞带着孤独与凄凉。这件用中世纪石灰石雕刻而成的作品,不可抗拒地唤起观众想要打破栅栏、使其重获自由的欲望,或者至少把手伸进去抚摸她悲伤的脸颊。因为拒婚,圣·阿维娅(Saint Avia)被关在牢房中,她看到了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而这位佚名法国艺术家的同理心也令人难以置信。佚名,《圣·阿维娅》(被监禁的女人),创作于1450-1500年,私人藏

佚名,《圣·阿维娅》(被监禁的女人),创作于1450-1500年,私人藏

这是“重构:窗中女子”的展品之一,在几乎同一时代文艺复兴画家波提切利笔下的红发女郎,手倚着窗框,直视画面之外,暗示着打破框架;到了17世纪荷兰画家加布里埃尔·梅曲(Gabriël Metsu)的画中,一位身穿红色天鹅绒、佩戴珍珠耳环的非洲女性坐在石窗后。波提切利,《Smeralda Bandinelli》,约1471

波提切利,《Smeralda Bandinelli》,约1471

加布里埃尔·梅曲,《穿红裙的女子》,约1660-1669

加布里埃尔·梅曲,《穿红裙的女子》,约1660-1669

这里还展出有雷切尔·洛 (Rachel Lowe)的影片,她用记号笔在车窗上捕捉路过的风景,美好而令人感到心酸。 布尔乔亚的《我的蓝天》)直接运用了晚年在曼哈顿工作室使用的窗户,虽然已斑驳生锈,却曾带给她无限的景色。在此艺术家将窗外的风景以绘画的形式再现,画中山地景观在蓝天下起伏,让人想到了波浪、云层或是女性的乳房。布尔乔亚,《我的蓝天》,1989-2003

布尔乔亚,《我的蓝天》,1989-2003

男性塑造女性、女性重塑自己——这是展览众多主题之一,两千年来这一主题在艺术中被一再出色地呈现。展览中最古老的作品可以追溯到公元前900年,古代腓尼基工匠在象牙上雕刻了一位神庙巫女的脸,她以一种突然而又挑衅的姿态凝视着窗外,让观众生出“谁在看谁?”的疑问。
这件雕塑也证明了荷兰黄金时代的画家并没有像人们所认为的那样创新了女性和窗户的概念。当我们以新的视角审视伦勃朗的《窗》,画中这位靠在窗台上脸颊绯红的女孩,把胳膊肘支在石壁上,仿佛从一扇高高的窗户望着我们。在狭隘的研究中往往会关注她的身份,而忽略了绘画中传达的快乐的氛围。格里特·德奥(Gerrit Dou),《弹奏古钢琴的女子》,约1665

格里特·德奥(Gerrit Dou),《弹奏古钢琴的女子》,约1665

从本质上说,窗户是画框中的画框,也可以作为一个舞台——阳台上的女人,在欧洲绘画传统中暗示笼中之鸟。但这类作品不可避免地强调了某种观察:女性往外看,或者观众对她的监视;我们不知不觉在艺术家的视线中抓住了她。毕加索,《女人》(窗边的女人),1952

毕加索,《女人》(窗边的女人),1952

毕加索那幅巨大的黑白画,画下了他曾经的情人弗朗索瓦斯·吉洛特(Françoise Gilot)。她双手抵在窗户上,她看见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而他看到了一种紧迫感。她似乎想要出去,右边的把手,暗示了出走,她是毕加索一生中,唯一主动离开毕加索的女性。沃尔夫冈·蒂尔曼斯,《斯莫金·乔,窗》,1995

沃尔夫冈·蒂尔曼斯,《斯莫金·乔,窗》,1995

在沃尔夫冈·蒂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真人大小的照片中,音乐人斯莫金·乔(Smokin Jo)将手指按在窗玻璃上,显出巨大而微妙的力量;同样在疫情隔离期间,内心的爱通过指尖在窗户的两侧相遇,希姆兰·扬尤亚(Simran Janjua)拍下了这一温馨和无奈的场面。希姆兰·扬尤亚,《Dadi的爱》, 2020 

希姆兰·扬尤亚,《Dadi的爱》, 2020 

展览所提供的视角也是特别的,比如透过莫卧儿王朝的屏风,可以窥见印度文化的缩影——两个女子出现在窗前,她们如同戏剧表演者,手挽着手,露出极具表现力的微笑。而一朵花穿过窗框,让人感受窗外世界。大卫·霍克尼,《塔有一个窗口》,1969年

大卫·霍克尼,《塔有一个窗口》,1969年

窗后的影子,一把长发从打开的窗户倾泻而下,这让我们几乎不假思索地推断女性的存在。但展览给予了我们重新思考女性在艺术中的存在,她可以拒绝进入镜头,如同安德鲁·杰克逊的照片《Hand #1》;也可以像辛迪·雪曼饰演的金发小明星从窗台上往下看,她也许处于突破的边缘,也许被某个幕后的“希区柯克”操纵着。安德鲁·杰克逊,《Hand #1》

安德鲁·杰克逊,《Hand #1》

展览中特别的作品是借展自考陶德美术馆的德加《窗边女子》(1871年),在巴黎室内的黄褐色光芒中,你几乎看不到一个靠在窗户上的女子,她如同一只躲在暗处的苍鹭。光线从打开的百叶窗洒到她的脸上,她的所思所感都属于自己。这是一幅关于如何看待场景的作品,倾泻而入的光线,让我们看到了光与影的微妙变化。德加,《窗边女子》,1871年

德加,《窗边女子》,1871年

这是一个值得努力观看、深入思考的展览。关于对女性的描绘、看与被看的关系,也重新拓展了展览更多的可能性。展览现场

展览现场

注:本文编译自《卫报》艺评人劳拉·卡明对展览的评论《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她》,展览由伦敦国王学院博士 Jennifer Sliwka,将持续至9月4日。展厅外的海报

展厅外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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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顾维华
校对: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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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 女性绘画,窗,窗中女子,杜尔维治美术馆,波提切利,罗塞蒂,大卫·霍克尼,布尔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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