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生物多样性 | 基于本土生物多样性恢复的近自然城市生命地标构建理念及其在上海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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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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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针对城市发展过程中生物多样性丧失及其引发的都市病，以更好地促进城市本土生物多样性的恢复，依据生态建设应具有生命观、动态观、系统观的都市生态哲学观，提出了城市近自然生命地标的构建理念，即营造以乡土植物及土著动物为主体的近自然型“地标性”生物群落，使其成为能够表征城市区域特征的生命新地标。并以此理念为指导，在上海浦东新区高东镇开展了近自然城市生命地标构建实践，建立了面积为1hm2的核心示范地。示范地建成1年后，其乡土植物比例高达95%，鸟类、昆虫的物种多样性相较于周边地区分别增加了约30%和50%。

基于本土生物多样性恢复的近自然城市生命地标构建理念及其在上海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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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快速的城市化进程导致城市生物多样性全球性持续大衰退及同质化，本土野生动植物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种群数量与规模大幅削减。对此，我们应如何树立正确的都市生态观，找寻怎样的“都市病”化解路径，并在城市生态“演替”中避免“假/伪生态”而演绎真生态，至关重要。

△中国改革开放40年以来的城市发展

02

生态与都市“生态三观”

“生态”具有“生之态”的寓意，强调“生”的形态、状态或态势。儒家的“生生”思想，其表征的“生生不息”、繁衍不已的寓意，符合“生”之发展态势。“生态”既是“生”之存在“状态”，“生”之发展“态势”，更是“生”之人生“态度”。城市生态系统的终极追求是构建一个人与生物在城市环境中和谐共生的美好状态，并具备系统自我优化的自驱生命力，保持相互促进、向好发展的积极态势。由此，可将生命性、动态性和系统性作为生态学视角下城市生态系统的主要特征。生命观视角下的城市是一个有机的、具有生命特征的生物体；动态观强调城市是一个遵循由简单向复杂、初级向顶极的动态发展过程的自组织体；系统观则强调城市是人与自然相容互利的复合体，是自然-经济-社会复合生态系统的典型代表。城市的最终发展形态是一个结构合理、功能高效、关系协调、可持续发展的“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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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生命地标=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

作为城市中具生命的绿色基础设施，绿地、林地、湿地以及农田的“三地+一田”空间是城市发展的重要生态保障。城市生态空间建设应将城市的“生态三观”贯彻于“规划设计-建设实施-管理运营”的全过程，其核心理念和途径是尊重生态规律，追求环境友好和“生物友善”的同步实现，充分发挥乡土植物、土著动物及自生微生物的生态价值，构建近自然型“地标性”生物群落。以城市森林为例，地标性生物群落构建的途径和手段需遵循生态学原理，将潜在自然森林作为恢复目标，应用接近自然、模拟自然的技术工法，营造由乡土植物为主体的复层－异龄－混交的森林，为土著动物提供栖息地，并辅以土著动物招引和复壮技术，提升野生动物多样性，形成具有区域自然风貌、富有勃勃生机的城市绿色生命地标。城市河湖地标性生物群落构建的途径是以重构水生生态系统的生物链为目标，采用乡土水生植物配置具有“挺水-浮水-沉水”多层空间的“水下森林”，并按比投放滤藻性底栖动物和不同食性的鱼类，进而招引鸟类觅食，形成结构复杂的“草-鱼-鸟”水生生物链。同时，尽可能重塑自然形态水体，采用驳岸软化工法增加水陆连通性和生境异质性，最终与同为顶级消费者的人类形成独具特色的“草-鱼-鸟+人”城市水生生态系统，实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合一、共生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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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工建筑地标到自然生命地标

以往的城市建设常通过打造地标性建筑来彰显城市人文环境的内涵与特质，很少注重地标性的生态景观的塑造。基于此，笔者提出的以近自然生命地标构建为目标导向的城市生态建设理念逐步在上海的生态建设中得以实践。本文介绍的示范地是其中一个典型案例，尽管其建设至今年限尚短，但在本土生物多样性恢复方面已初获成效，待5~7年发育成林后，便可以更加充分地发挥其生态服务功能。这种构建模式适用于以生物多样性保育和质量提升为目的的城市绿化建设，可作为城市生态网络中核心生态功能节点和生态廊道建设的主要途径，以促进城市本土生物多样性的恢复，满足人们亲近自然的愿望，实现草木苍翠、虫鸣鸟啼，水木清华、鸢飞鱼跃，人水至和、欢声笑语的和谐景象，构筑出生态宜居的美好城市。

注：文中图片由作者绘制。原文刊载于《中国园林》2021-05期P20-24。

作者简介

达良俊 / 男 / 博士 / 华东师范大学生态与环境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 上海市城市化生态过程与生态恢复重点实验室主任 / 上海崇明生态研究院生态保育与恢复中心主任 / 自然资源部大都市区国土空间生态修复工程技术创新中心副主任 / 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生态学学科评议组成员

原标题：《城市生物多样性 | 基于本土生物多样性恢复的近自然城市生命地标构建理念及其在上海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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