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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奇特神经科学

2022-05-24 17:52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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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朗读小姐姐全文音频

作者 | Aditi Subramaniam

翻译 | 刘子涵

改写 | 棉花熊

审校 | 酷炫脑主创

朗读 | 胡恩

美工 | 老雕虫

编辑 | 小鱼

疼痛是作为一种组织损伤的信号机制而不断进化的。但疼痛是一个复杂的现象。

许多不同的因素影响着疼痛的感觉，包括情绪。

了解疼痛转为慢性疼痛的机制对发掘更有效的治疗方法至关重要。

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试着回想一下，你最后一次剧烈疼痛的经历。你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吗？很有可能，你不记得了。那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吗？空气中是否弥漫着迷人的花香？

我的猜测是，在那一刻，你对疼痛的感觉胜过所有其他体验。这并不奇怪，因为急性疼痛的信号往往超越一切。疼痛说：“快把手头的事放下，关注我。我是一个提示你的信号，我的存在说明你的身体内部有些事情是错误的，需要你的关注。”

但是，当涉及到疼痛时，一切往往都没有看上去那么显而易见。神经科学家喜欢讲一个故事来说明疼痛的奇怪之处：一个建筑工人摔倒在钉子上，结果钉子直接刺穿了他的鞋子。可以理解的是，这名工人非常痛苦，在去医院的路上不得不服用强效止痛药。到了医院医生发现钉子根本没有穿透他的肉，而只是穿过了他的脚趾间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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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说这个人的痛苦是不真实的，他绝对是在痛苦中。只是这种痛苦不是对真实事件的反应，而是一种想象。基本上情况可能是这样的：大脑根据环境的线索（例如看到钉子穿过鞋子）构建了一个最可能发生的情况的故事，并决定发出适当的疼痛信号，以保护该男子免受进一步伤害。

疼痛的主观性

上面建筑工人和钉子的案例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它不仅说明了疼痛是一个多么复杂的现象，而且还暗示了疼痛科学家们每天都会遇到的一个非常真实的问题——疼痛应该如何被测量？根据定义，疼痛是主观的。医生通常都知道你很痛苦，因为你告诉他们了。时至今日，当医生想要测量或量化疼痛时，他们依靠的是一个令人吃惊的简单问题：你能在0到10的范围内给你的疼痛强度打分吗（10代表最严重的疼痛）？

这种主观评分法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其中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耐受水平和对疼痛的感知方式存在很大的差异，一个人的9分或许是另一个人的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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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疼痛感知的因素

事实上，一些关于人们对疼痛的感知不同以及同一个人在不同情况下对疼痛的感知不同的例子令人非常吃惊。例如，虽然人们的疼痛基线水平可能相似，但有宗教信仰的人在看到他们所信奉的神灵的图片时，报告说他们的疼痛感比无神论者的要少。或者，负面情绪不仅会增加疼痛感，而且会降低慢性病患者整体的疼痛耐受性。

我亲身体会到情绪对疼痛的影响，反之亦然。最近，我的背部神经出了毛病，恢复的过程是缓慢而痛苦的，但同时也是对疼痛心理学的一个很好的案例研究。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我的疼痛耐受力低得惊人。在那之前的日子里，我能够勇敢地承受某种程度上同样强度的疼痛；在这段日子内，同样强度的疼痛却很容易就能让我落泪。

那么疼痛对情绪的影响是什么呢？不幸的是，在这方面我也是一个很好的案例研究。除了比平时更频繁地对家里的另外两个成员失去耐心外（例如叹气），我还注意到我——尽管听起来十分戏剧化——对生活中的几乎所有事情都采取了一种悲观消极的看法。

Via：《豪斯医生》

在电视剧《豪斯医生》中，演员休·劳瑞很好地演绎出了豪斯医生的心情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在任何特定日子里的痛苦程度。在该剧中，豪斯医生有的时候几乎没有痛苦，而这些时候，观众可以看到，他的面部表情不能称得上十分喜悦，但至少维持在一个适度的愉快水平。

疼痛的神经科学

与其他任何感觉一样，疼痛在大脑中被处理。例如，当我们触摸到导致疼痛的东西时，疼痛信号从手上传到脊髓，然后上升到大脑，在那里被处理，并由大脑作出适当的反应。在需要立即采取行动的情况下，这些做法是不同的。例如，如果你触摸到一个热熨斗，手部运动神经元的信息是由脊髓的一个神经元发出的。当一个简单的反射弧能以快几倍的速度完成这个动作时，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让大脑参与进来？当然，有关潜在伤害和疼痛的信息最终会被送到大脑中，然后大脑可以对伤害做出更复杂的决定。

疼痛的神经科学由于没有一个特定的大脑区域或网络来处理疼痛而进一步复杂化。不同人的大脑处理疼痛的方式也有相当大的差异。我们都知道，有的人似乎每次有疼痛的迹象就会精神崩溃，有的人则似乎有更高的耐受力。但是，大脑的一个部分似乎与大多数类型的疼痛有关，它是大脑深处的一个微小区域，称为岛状区。功能性核磁共振成像研究也显示，背侧后脑岛的血流与疼痛强度评分之间存在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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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疼痛从信号蜕变为疾病时

当把疼痛看作一个提示我们受伤的信号时，疼痛当然是很有帮助、且有可能是救命的。但是，当疼痛不再有用时，会发生什么？我神经受损并花了数周才痊愈的经历让我尝到了慢性疼痛的滋味。慢性疼痛与我在本文开始时举的急性疼痛的例子恰恰相反。如果说急性疼痛是一种潜在疾病或组织损伤的症状，那么慢性疼痛本身就是一种疾病。疼痛超越了任何伤害，甚至改变了大脑对无害刺激（如触摸）的反应方式。在一些患有慢性疼痛的病人中，简单的羽毛触碰皮肤都会感觉到强烈的灼烧感。

现在，慢性疼痛的治疗包括使用药物暂时缓解症状，但长期使用会产生严重的副作用。对疼痛的管理成为现在的治疗重点，各种方法的组合——包括非传统的方法，如针灸和冥想——似乎可以至少为患者提供一些缓解。

随着科学家们对疼痛的工作原理和疼痛成为慢性病的分子机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治疗方法必然会变得更加具体和个性化。对于任何与干扰其日常生活的疼痛打交道的人来说，这一天来得越早越好。

Via：dribbble

参考文献（点击滑动查看）

1. Wiech, K., Farias, M., Kahane, G., Shackel, N., Tiede, W., & Tracey, I. (2008). An fMRI study measuring analgesia enhanced by religion as a belief system. Pain, 139(2), 467-476.

2. Tang, N. K., Salkovskis, P. M., Hodges, A., Wright, K. J., Hanna, M., & Hester, J. (2008). Effects of mood on pain responses and pain tolerance: an experimental study in chronic back pain patients. Pain, 138(2), 392-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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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egerdahl, A. R., Mezue, M., Okell, T. W., Farrar, J. T., & Tracey, I. (2015). The dorsal posterior insula subserves a fundamental role in human pain. Nature neuroscience, 18(4), 499-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