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减”一年，苦辣酸甜

原创 图解教育工作室 图解教育

2021年7月23日，网络疯传一份《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的文件，包含对校外培训机构的多项新政。次日，2021年7月24日下午，新华社发布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双减政策全文，靴子终于落地。

倏忽之间，双减已一年。一年之间，那些曾经的教培巨头们，股价急挫、营收腰斩、断臂求生、艰难转型，但小有成功者有之、仍在摸索者更有之。

个中滋味，苦辣酸甜。

苦

双减政策公布后，教培巨头们股价应声急挫，一路下滑无有尽头。最终，新东方、好未来、高途、有道分别从双减前最高时的199.74、90.96、149.05、47.7美元，跌至谷底的8.4、1.6、1.15、4.055美元，其中高途最惨时甚至不足最高股价的百分之一。

及至现在，美东时间7月15日收盘价显示，新东方、好未来股价已有所攀升，均为最低价的2倍多，但高途、有道依然还在谷底徘徊，与最低价相差无几。

股价急挫后，随之而来的是营收腰斩、同比大幅下滑。在双减公布的(Q3)2021/09/30财务周期里，高途营收直跌至不足上一季度的一半，同比也下滑超过4成，有道的影响也虽迟必到，(Q4)2021/12/31财务周期营收减少，同比开始下滑。

二者最新的财报数据也显示，高途营收继续下探，单季度已不足十亿，同比下滑幅度扩大，超过六成，而有道虽然营收开始回升，但同比下滑幅度也在继续扩大。

回顾双减一年的股价、营收，对曾经的教培巨头们来说，怎一个“苦”字了得。

辣

心苦，不得不手辣。

裁员潮迅速席卷而来，一位在线教育公司的高管2021年预测，“今年暑期全行业岗位裁减可能会超过10万个。”这是一个当时所有人都认为极为夸张的数据，但实际被裁人员很可能要多得多。单单就新东方而言，俞敏洪年初曾提过，去年辞退员工6万人。

对教培巨头们来说，裁员首先意味着一大笔赔偿金。新东方财报数据即显示，“因终止多个学习中心租赁协议，以及实行裁员计划”等，在一般事务和行政事务上，半年之内（截至2021年11月30日的六个月）新东方支出12.92亿美元，而前一年同期为5.87亿美元，相差超过7亿美元。

一大笔赔偿金的支出，又极为可能让一个公司面临着最为生死存亡的问题——现金流断裂。如上图所示，对比双减前后数据，几乎每一家教培巨头的现金流都大幅减少。

及至现在，一年已过去，现金流问题依然困扰着大部分教培公司，尤其是有道，最新一季度里，有道的“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和短期投资”，甚至已少于主营业务成本。

酸

辣手裁员的同时，即使眼泪再酸楚、心里再舍不得，痛苦的转型也是不得不为之举，而转型方向基本上集中在成人教育、素质教育、教育信息化等领域。

其中，双减前K12业务占比相比较小的有道，受到的阵痛似乎并不太大。依靠学习服务、智能硬件业务净收入的稳步增长，有道的季度营收已几乎恢复到双减前。

但有道似乎又回到了双减前的套路——投入换增长，导致亏损扩大。财报数据显示，有道的销售费用2021年连续几个季度下降后，今年第一季度大幅攀升到5.64亿，而上一季度仅为4.2亿，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也因此从亏损0.16613亿扩大到1.02亿。

至于双减前几乎All in K12的好未来，转型可谓最为艰难。张邦鑫选择了三条转型之路——新型学习服务、教育科技以及出海业务，但对比其最新两个季度的财报，虽然其大幅压缩成本，主营业务成本从5.19亿下降到1.98亿、营业费用从5.64亿下降到3.1亿，但无奈营收从10.21亿腰斩到5.41，下降几乎一半，导致亏损进一步扩大。

甜

但双减前同样几乎All in K12的高途转型就顺利得多。

高途的转型最为决绝，扭亏为盈也最早。双减前后，高途即彻底抛弃K12业务，迅速转向职业教育，并在短期内跻身考研业务第一梯队。在去年第四季度，高途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即“转正”，殊为不易，而双减前几个季度反而均为亏损。

但高途完全没有到自满的时候。去年第四季度的盈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营业费用（销售+管理+研发费用）和主营业务成本大幅下降，今年一季度高途的净利润便环比上一季度大幅减少。高途虽然已经尝到了转型成功的甜蜜，但前路依然很艰辛。

新东方也没有彻底走出困境。虽然东方甄选因为董宇辉的出圈而爆火，但直播卖货毕竟不是新东方的根本，留学和考研才是。截至2022年2月28日的2022财报第三季度财报数据显示，新东方2022财年第三季度营收为6.14亿美元，较上年同期的11.9亿美元下降48.4%；运营亏损为1.41亿美元，上年同期的运营利润为1.01亿美元。

不过，好消息是，新东方的核心业务表现亮眼。新东方董事会执行主席俞敏洪表示，“在本财年的首9个月，我们剩余的主要业务——出国考试准备和出国咨询业务的收入同比增长15%，而针对成人及大学生的国内考试准备业务同比攀升约59%。”

业界也颇为看好新东方，申万宏源的研报即认为，基于三大原因——（1）就业压力激发学历提升需求，留学及成人考培业务成长性凸显，（2）在留学相关业务以及考研培训业务的先发优势显著，以及（3）“双减”影响基本出清，新东方有望逐步走出困境并在23财年扭亏为盈，预计新东方目标企业价值为69.93亿美元，对应目标价为每股41.2美元，重申对于新东方的“买入”评级。

当然也不乏其他转型较成功者，譬如掌门智能（掌门教育更名）。双减前，掌门智能是中国在线1对1第一股，双减后经历了快速的战略和组织调整，在素质教育领域，持续深耕并扩大细分赛道领先优势；加码ToB业务，发力教育信息化及SaaS软件服务；依托技术及资源优势，入局智能硬件领域，开发以自学产品为核心的课后解决方案。

再如猿辅导。双减政策公布不久，猿辅导即迅速推出To B新品牌“飞象星球”，进校业务成为其战略重点。约8个月后，今年6月，飞象星球正式宣布发力教育数字化市场，并发布五款覆盖校内全场景的教育科技智能产品，包括飞象双师素质课堂、飞象VR虚拟课堂、飞象智能作业系统、飞象在线教室、飞象智慧校园，同时还发布3D动态知识图谱“飞象星图”。据媒体报道，飞象星球的产品已应用于全国572所学校，覆盖北京、上海、内蒙古、新疆等省市及自治区，今年预计将进入2000所学校。

结语

对于曾经的教培巨头们来说，双减是个巨大的、却也是必须经历的阵痛。

双减之前，他们疯狂投入换增长却大幅亏损，这不应该是一个企业的经营模式，更不应该是整个行业的发展常态。双减之后，一年时间，他们的伤口逐步愈合，他们终将告别所有的苦、辣、酸，迎来最终的甜，迎来最终的新生。

原标题：《“双减”一年，苦辣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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