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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节已过,真实的“百鬼夜行”,到底是怎么样的?

2022-08-13 19:24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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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十五,是我国传统节日——中元节,民间俗称鬼节。

农历七月,中国习俗上称它为鬼月,谓此月鬼门关大门常开不闭,众鬼可以出游人间。而七月十五是鬼月中阴气最重的一天。传说这一天的子夜时分,停留于荒郊野外会看到百鬼夜行的奇观。百鬼从奈何桥上过来,冥司点起大红灯笼引领他们,朝着阔别已久的阳界浩浩荡荡而来。所以这一夜,不宜外出。

中元节已过,鬼门却还没关。其实不但中国过中元节,饱受中国影响的日本也过。而且,日本特有的神道传统,让他们的灵异内容比中国还要丰富和刺激。

“百鬼夜行”这个词在日本,最早出在《宇治拾遗物语》——修行者百鬼夜行に逢ふ事。而且日本还有比较完整的描述百鬼夜行的作品,并渗透到绘画、戏剧中去。如鸟山石燕的《画图百鬼夜行》,还罗列了妖怪的出处。

事实上,鬼魂、妖怪等形象出现在日本的动漫、影视中十分常见。不过,相比其他神话中妖神们虚无缥缈的形象,日本的妖怪们更接地气,也更有人情味,这也是日本的妖怪们能够“火出圈”的原因。

从经典电影《千与千寻》《龙猫》到动画《犬夜叉》《夏目友人帐》,再到风靡一时的手游《阴阳师》,日本妖怪文化在国内受到了非常多人的喜爱,伴随着一代人的成长。

比如日本的国民现象级漫画《棋魂》中的藤原佐为,是一个美男子——的鬼魂。说是鬼魂,他在漫画里长这样——啊啊啊这是什么绝世美颜!

在《千与千寻》中,汤婆婆的原型其实是闻名遐迩的日本三大妖怪之一——天狗。

鸟山石燕所绘的天狗

饱受中国影响的日本,其妖怪文化自然也受到了中国文化很大的影响。日本大约有超过60%的妖怪形象来自中国本土,例如《火影忍者》中的九尾狐,其实源于山海经的《南山经》:

九尾狐

《火影忍者》中的九尾狐

还有风神镰鼬(就是阴阳师中可以帮队伍拉条加速度的),其实源自中国的凶兽"穷奇"。

《阴阳师》里的镰鼬造型

取自鸟山石燕的《画图百鬼夜行》

但中国的穷奇本来长这样…..

以及《犬夜叉》中的雷兽,也是源于《山海经》的夔:

《犬夜叉》里的雷兽

竹原春泉所绘《絵本百物语》里的雷兽

《山海经》里的雷兽

不得不说,日本的妖怪们着实有些辛苦,不仅要在各类影视剧中担任角色,还要承担起文化输出的任务,实在是劳心费力。

就妖怪这件事而言,日本实在是个神奇的国家。在这个总面积不足37.8万平方千米、由7200多个岛屿组成的国家中,竟产生了600多种妖怪。从风俗习惯,到日常生活,妖怪文化渗入了日本人生活的每个细节。

传说,日本的平安时代是一个幽暗未明,人妖共处的时代。日本的阴阳道认为,每天黄昏的17点~19点和黎明的3点~5点,极有可能出现超自然力量,因为黄昏与黎明是太阳即将落下和升起的时刻,此时阴阳交替,人气还没有褪尽,鬼物们则蠢蠢欲动。

妖怪大师鸟山石燕将这一时刻称为“おうまがとき(逢魔时)”。

每当此时,奇形怪状的妖怪们就会出现在街上:戴着狰狞的面具,飘然前行的,是妖怪“般若”;肌肉虬结,手提巨锤的,是妖怪“山童”;长着9条大尾巴和绝色面孔的,是妖怪“玉藻前”;还有排成一列,五官俱全的茶壶、扫帚、灯笼等器具,那是“付丧神”出来游玩了……摩肩接踵的妖怪们走入美食街、温泉乡、游乐场等地,如同庙会一样热闹。

这场景,便是百鬼夜行了。

到了江户时代,妖怪不再是人们所畏惧的对象,而是渐渐转化为大众茶余饭后的娱乐谈资。正是这样的时代里,画家鸟山石燕把种种妖怪的概念从民间传说中抽离,应运而生的便是前所未闻的“妖怪百科全书”——《画图百鬼夜行》。

其中出现的妖怪形象形成了近代日本妖怪文化的基础,也造就了今日人们对于(日本)妖怪的认知。

鸟山石燕的作品共四册:《画图百鬼夜行》《今昔画图续百鬼》《今昔百鬼拾遗》《画图百器徒然袋》,这些作品中共记录了207种妖怪。

与传统的妖怪创作集中表现恐怖感不同,鸟山石燕更加注重有趣的元素,用隐喻和讽刺的手法,融入现实主义元素。

比如,吃人肉的“古库里婆”是为了讽刺当时僧人的贪得无厌,作为僧人的妻子,这类妖怪的所有收入都来源于人们的贡献:

当时的日本,很多僧人不仅娶妻生子,很多还腰缠万贯,丝毫没有“看破红尘”的样子。鸟山石燕在原文中引用了元代文学家陶宗仪《南村辍耕录》中的内容:“僧妻名梵嫂之由,事见《辍耕录》。”

妖怪“高女”则是为了讽刺当时最大的红灯区吉原游廊:

吉原游廊为江户时代最大的花街,面积约为两万平方米,全盛时期有数千名妇女在此地工作。

“五德猫”这种可爱又滑稽的妖怪是为了讽刺当时的文人:

鸟山石燕在正文中说,这只猫是他梦中所得,实际上是为了调侃《平家物语》的作者信浓前司行长。这位大文豪在在写作时,由于忘记了“七德舞”中的两德,被同僚们戏称为“五德君”。只是没想到他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主,一怒之下选择隐居山中,自此不问“江湖”之事。另外,“七德舞”是贞观年间唐太宗所创。

一个小小的妖怪,居然饱含深意,这就是鸟山石燕的妖怪世界。

不过,鸟山石燕创作的原文十分简单,大部分都只有图和简单的介绍:

为了更真实还原大师所描绘的精神世界,让读者感受到丰富、动人的日本妖怪文化,下面要推荐的这本《手绘彩色百鬼夜行》,可谓在内容和装帧上都下足了工夫。

图书在致敬经典的基础上,不仅完全收录了鸟山石燕创作的所有207只妖怪,还对这些妖怪进行了追根溯源。一来是补充原书内容,二来是根据日本当地的传说,让妖怪们的形象更加完善和立体,让你彻底看懂每个妖怪的前世今生。

这也是迄今为止仅有的收录全部207个妖怪的全本彩绘版《百鬼夜行》。

比如,身为妖王之一的玉藻前居然和妲己还有渊源,而且,根据日本的传说,这位妖狐还在印度做过王妃:

再比如,妖怪“犬神·白儿”也是“进口”的:

在这本书中,你甚至还能找到降服妖怪的方法:

百鬼夜行到现在已经创作了200年,这是首次推出彩绘版本,由灵魂画手阿郎与Garie上色,尽显百鬼诡魅:

仅仅是看这些,还不够过瘾。我们不仅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这本《百鬼夜行》最可贵的地方,是对日本的妖怪文化本身进行了溯源。如同各国神话一样,奇形怪状的妖怪背后,折射的是基本的人情与国情:

当然,作为收藏版,手卡是必须有的:

想要深入了解日本妖怪文化,读这一本就够了。

原标题:《鬼节已过,真实的“百鬼夜行”,到底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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