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进步派外交政策正面临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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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年前，进步派的外交政策似乎势头高涨。踌躇满志的拜登摩拳擦掌，开始着手落实他在大选期间所作的承诺。他一上任就宣布美国重新加入巴黎气候协定，提出新的立法削减温室气体排放，不顾国内反对声音从阿富汗撤军，并减少美国在中东的军事存在。但是，过去一年也暴露了进步派外交政策的不足，如果进步派现在不着手解决，这些问题将不断恶化。

美国《外交事务》杂志网站近日登载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美国治国计划高级研究员斯蒂芬·维特海姆（Stephen Wertheim）的文章，分析了美国进步派外交政策的三种立场，以及进步派应如何调整其外交政策，以适应大国竞争时代。文章摘要如下：

▲斯蒂芬·维特海姆

三种进步派立场

自冷战以来，美国进步派从三种有所重叠但截然不同的立场处理外交政策。第一种立场寻求促进民主和人权，反对威权主义和暴行，这也是美国决策中最具代表性的立场。秉持该观点的进步派认为，美国应该推动普世价值观和标准。但他们担心美国可能违反国际准则，煽动压迫，以牺牲工人阶层为代价使精英获利。

第二种立场强调基于全球治理的全球合作，认为美国和世界的首要任务是应对跨国和全球性挑战，如气候变化、流行病和不扩散。一些合作者看重美国的军事优势在缓和地缘政治冲突和推动国家间合作方面的作用。他们重视广泛的国际参与来解决共同的问题，反对将世界划分为敌对阵营，并指责美国的联盟体系以及过度使用强制手段的做法。

第三种立场以政治军事克制为目标。进步国际主义者（progressive internationalist）和合作者（cooperator）希望按照他们的喜好来塑造国际秩序，克制者则对实现该目标是否是最重要的，或是否能通过军事优势实现持怀疑态度。他们认为，美国在全球扮演的军事角色脱离了美国的利益，并形成恶性循环，不断造成亟需美国解决的问题。

这三种立场是冷战结束后美国占据全球主导地位时形成的。美国的单极优势使进步派能够混合这三种立场的因素，而不造成太多冲突。然而，如今日益激烈的战略竞争给进步派带来了艰难的选择。在最坏情况下，国际主义者和克制者可能会分道扬镳，前者支持与中俄进行长期安全竞争，后者则反对这种竞争。同时，由于全球分歧不断加深，合作者的数量可能不断缩减。左派的分裂是可以避免的，关键在于如何整合进步派的三种立场，并设定优先级。

有限制的国际主义

在民族主义和威权主义崛起的世界中，进步国际主义仍然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民主国家需要找到更好的方式在一个相互关联的世界中为其人民提供服务。几十年来，进步派一直认为，美国应该减少军费开支，以便为国内的社会福利提供资金。但是，如果美国继续同时为亚洲和欧洲的盟国和伙伴提供国防保障，将增加美国的军事负担。此外，进步派认为，美国应该停止与亚洲、欧洲和中东的非自由和滥用权利的政权合作，但面对与中国和俄罗斯的竞争，美国决策者又不愿放弃这些联盟。

克制仍然至关重要

由于上述原因，克制作为进步派外交政策的一部分仍具有价值。美国公众和他们在国会的代表们不会轻易同意一场可能导致大规模伤亡或经济衰退的战争。由于习惯于应对来自小国和恐怖组织的小威胁，美国政治体系短时间内难以适应这种现实。

为了获得成功，习惯高喊价值观的进步派不应回避谈论国家利益。在一些左派看来，国家利益听起来像狭隘的民族主义。但事实上，这是在国际背景下阐明公众利益。随着美国与中俄展开竞争，美国人面临更高的风险和成本，进步派有必要说明为什么过度扩张会伤害人民的利益，以及为什么有原则的、克制的做法更能保障美国的安全和利益。

文章摘译自《外交事务》网站文章The Crisis in Progressive Foreign Poli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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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美国进步派外交政策正面临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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