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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纳米比亚观海狗:谁在保护,谁在杀戮?

2022-09-28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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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象妹 小象君 Elefam

Fur seal-watching in Namibia.

作者| 柯晓

编辑| 小明

视觉| 小明

文章来源:小象君&游猪生态 联合主办

《我的自然/动物故事》写作营

本文系写作营优秀作品

柯晓

UPenn人类学系博士生候选人

从事语言人类学、环境人类学和科学技术研究,关注原住民生态保护实践和绿色金融的相遇。同时也对新媒体和网络生态感兴趣,尤其关注少数族群和社会公平议题。

黑灰色的背脊,淡黄色的腹部,饱满的躯体。一望无际的南非海狗(Cape fur seal)(注1),蠕动在海岸的尽头。

它们有的扬起脑袋,闭上眼睛,借着阳光把皮毛表面的海水晒干;有的一条叠在另一条的身上,或许是母亲与子女;有的用分叉的尾鳍和前脚蹼支撑着身体,往前急促而又缓慢地驱动,下半身在沙滩上留下一尺宽的痕迹;有的将身体扭向一侧,慵懒地用尾鳍搔挠着前胸,沾满沙粒的下腹部叠出数条褶皱。有的发出低沉、持续的叫声,短小的黑鼻子一张一紧,分散的胡须上下颤抖。

纳米比亚海狗栖息地,图源作者

两三只海鸥,收合展开的双翅,在海狗群落留下的窄小空地上跳走,在沙滩里寻觅海狗留下的蚕食。我小心地沿着栖息地的边界往海岸的方向走,沙滩上偶尔有海鸥留下的三叉爪印,也能清晰地看到狼或鬣狗的足迹。

顺着一串猛兽脚印往前走了几步,一堆海边岩石挡住了脚印的延续,一条完美伪装于自然背景的海狗探出头来,叫喊着抗议我的入侵,我从突发的叫声和那双琥珀色、滚圆而灵动的眼睛里,认出这条离我的落脚之地仅有一步之隔的海狗,我吓得猛然跳到一边,又差点撞上另一条海狗。

我不曾闻过更浓郁的腥臊气味,湿润的空气迎着冬季的冰冷海风拂面而来,像屠宰场,或者像天葬台。成千上万只海狗嘶哑的叫声交相呼应,用极吃力的速度、在沙滩上往各自认定的方向爬行。也不知道为何在这生命旺盛到要爆裂的环境里,我想到了死亡。我想到了在课堂上学到的但丁的炼狱之旅,在那本被后世意大利书商命名为《神曲》的诗作里,那些万万千千因生前的"罪过"而扭曲的肢体。

纳米比亚海岸的海狗栖息地中的动物残骸,图源网络

走过海狗栖息地的外围,我看到了不少小海狗已近干扁的尸体、锥形的头盖骨和肩胛片骨,也许是被狼或者鬣狗啃噬剩下的,也有可能是失去母亲而无法存活的幼崽。18世纪之后,英国人眼里的“自然”是美丽温和、被人类享用的,以工业革命毁坏后的城市公园为代表,又或者以19世纪末以来美国的国家公园为代表,今天我们分布在世界各地的“现代人”多多少少也接受了这种受误导的、对自然的迷恋(Keith Thomas1983)。

我无法热爱那些把原住民和猛兽赶走之后、仅留下食草猎物在树林中穿梭的自然。我偏爱描写殖民或传教的小说,比如说由女性视角讲述的《毒木圣经》,读到寄人篱下的传教士与殖民者,他们无知的傲慢被非洲的自然和社会组织所磨灭,而活下来的人,又未尝不是带着身体里的非洲,回到了美国南部小镇,余生与周遭的世界格格不入。在那些写作里,自然充斥着死亡和新生的交换轮替,不作歧视地吞噬一切、又让一切生长。

"你将宽恕,你将牢记。想想那藤蔓,

从那一小块四方形的土地向外卷曲蔓延,

那里曾经是我的心。那才是你需要的标记。

放下吧。继续向前,

走入光亮之中。 "

—《毒木圣经》

南极洲涌来的冷洋流将无数贝类卷向陆地的浅滩,这里是海狗的栖息地,也是渔业繁荣之地,沿海的纳米布沙漠被地质学家认为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沙漠,承载着古老的狩猎采集群体,也就是被人类学家所熟知的桑人(San people)。这片70年代末设立的海狗保存地与传教士略有关联,至少名字上还叫十字角(Cape Cross)。15世纪,带着宗教狂热的葡萄牙航海家沿大西洋东岸南下,在此处竖起了两个十字架,成为了后世欧洲航海者的地标。

如今,原有的、几近腐烂的木质十字架被搬进了博物馆,原地竖立的两只仿制十字架下趴着若干只晒太阳的海狗,无视访客对这座地标的拍照留影。而密度极高的海豹栖息地,未尝不是生物链中的大型食肉动物的缺失造成的后果。在海狗保护基地的入口,我读到了今年黑背胡狼(black-backed jackal)狼群里爆发狂犬病的公告,而它们的另一支天敌,棕鬣狗(brown hyena),也几近濒危。如果海狗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繁衍下去,它们的生生死死真的像我们通过现代人的想象力而提出的“保护”(conservation)某一物种那么简单吗?

纳米比亚地标十字架,图源作者

从孩提时代的鹦鹉学舌、课堂学习、到日常阅读,我们常常认为一个词语所指代的内容是平面且固定的,尤其是像“保护”这样一个日常中文中的常见词。但在生态行动中,“保护”这个概念及其所指示的行动框架,承载了过去两百年来不同身份的人群和物种的冲突与协商,在各个生态人文背景下,又有不同的含义。我想说的不仅仅是如何保护的问题,而是什么行动会被划归为破坏、什么会被划归为保护,哪些人不需太多的行动便会被划归为环境友好人士,哪些人不知不觉会被划归为生态破坏者,这些都是当我们在提及“保护”时,不经意间不可避免会触及的预设。

盯上一只小海狗仔细地看,圆圆的眼睛,虎眼石一般的瞳仁,无辜的眼神,湿润的鼻子,掺着沙粒的胡须,时不时朝着我“哇唔”地叫着,我也暂时放弃了人类的矜持,学着她放声叫嚷,她愣了一下转过身去,前脚蹼支撑着身体往前扭动了两步,鼻子伸向天空,叫得越来越响了。

这种体验让我立马回想起了我帮朋友代养过一年的收养流浪猫tennis(因为她在学校的网球场被拾到),扁平的脑袋,粉色的鼻子,我经常跟着她喵喵叫,猜想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我很享受把她放在我的腿上,听着她咕噜咕噜的喉音,用手掌感受她的呼吸,或者把耳朵贴到她的上腹部去听她比我们略快的心跳。这种时刻,我很感激小动物对我这种大动物的信任。想到tennis,我也想俯下身去抱抱这只海狗,或者至少用手去触摸一下她看上去似丝滑细腻的皮毛,但我了解到的对待野生动物的行为规则,让我落下手肘、将手指握回了手心。

流浪猫tennis,图源作者

语言和符号学的学术训练让我本能地在面面相觑时考虑对方的脑回路,我在她眼中是什么呢?她在我眼中又是什么呢?

拿我自己来说,我与这只海狗虽然初识,但是我与她之间也并非一张白纸,至少我看待单个海狗的方式,中间就隔着小猫tennis。

我们自幼以来的认知本身就更倾向于识别及区别人脸,对于动物的面孔并不擅长,我走过了这片沙滩,就不会再认得出来这只让我回想起tennis的海狗。当在资料上看到海狗种群数目时,我们对海狗群体的理解,仅仅是数数一般相同单位、抽象个体的叠加。当他们看到熙熙攘攘的游客到访他们的栖息地,也是把我们当作一个种群吗?穿着冲锋衣、挂着相机的白人游客和几十年前裸着上半身靠海而生、狩猎采集的棕色肤色的原住民,在海狗看来是一个无需细分的种群吗?

海狗和人一样,怀胎近一年的时间,生产也大多为一胎,母海狗一年下来就在为新生儿奔波,一年左右的小海狗就可以下海捕食鱼虾贝类,不再依赖母亲。成年公海狗在每年秋季,可有多达14只母海狗与其交配,但一只成年海狗仅能支持1-2个交配周期,也就是1-2年。

在来到纳米比亚之前,我和我的伙伴就已经了解到了Johan(化名)的海洋环保组织。YouTube上有他们救助海狗的视频,有的海狗被鱼钩挂住嘴唇,或者被废弃的渔网缠住脖子,尤其是小海狗可能会带着这些物件长大,身体越来越被束缚,实在是很残忍的事情。Johan和他的伙伴每个季节会从南部驱车到Cape Cross,用自制的捕捉网、剪刀、钳子这些简易的工具来救助被困住的海狗。视频上海狗的身体很滑,被固定之后的他们,并不知道冲上前来按住他们头部的人,是帮助他们解除束缚的,而是本能地往前逃走。这些小视频大概三到五分钟左右,每一个都有近百万的点击量,在Swakop博物馆(Swakopmund Museum)也有他们的组织关于海狗与海洋垃圾的长达一月的布展。

我们在Johan的办公室见到了他之后,才知道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他在Swakop经营一个旅行社,带外国游客坐游船去到陆路无法到达的的鹈鹕岛(Pelican Point),其中的一个旅游亮点是游客早上搭乘小型邮轮,一边享用豪华的牡蛎和白葡萄酒套餐,一边近距离观赏海豹。

在纳米比亚针对欧洲游客的旅游业大多是由德国人或者南非荷兰人经营,雇佣时薪较为廉价的有色人种负责劳务。据说在疫情期间,因失业而自杀的旅游业老板不在少数。当然Johan没有和我们聊这些生意上的事情,而是强调说保护海狗应该能够带来旅游业的经济利益。他的妻子是学政治学专业的德国人,他们一边经营旅游业,一边在做海洋环保。在纳米比亚这样的夫妻搭档很多,我们在纳米比亚西北部旅行时,也遇到了一对Herero族夫妇,一个人在矿业做零工,一个人在大象保护机构工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互相分歧的职业,但他们都会自称为环境主义者(environmentalist)。

我觉得这个现象很有趣,我在美国读过一个同校的学姐也写的类似例子,智利安第斯高地的一些原住民向导,一面是担忧环境恶化、冰川融化的原住民生态旅游家,另一面也是开发矿业的工人或老板,一个人身上或许就有两种身份,当地人看来也并不觉得矛盾。

和我们见面的时候,Johan穿着一件被洗到有些褪色的、印有联合国(UnitedNations)符号和字样的深蓝色T恤,卡其色的短裤,日晒带来的小麦色皮肤透着长期户外运动的健康状态。他在纳米比亚出生,家境并不富裕,在南非读了专科院校之后回到了纳米比亚,在沙漠越野和海洋巡游两边不同的旅游业之间穿梭求生,后来投身到海洋环保与旅游业中。

Johan为人很谦和,在与他聊天的过程中,他告诉我们每年对于海狗的合法定额捕杀极为残暴,但纳米比亚政府不希望曝光关于海狗的视频,如今荷兰等欧洲国家的环保组织以屠杀海狗为事由,以动物福利为名抵制纳米比亚。因为对于非洲毛皮海狗(Capefurseal)的科学研究较少,Johan的团队对于海狗的种群健康有各种有待证实的猜想,比如说残暴的捕杀是否会给海狗种群留下创伤,而影响生殖繁衍和自然选择;海狗是否因捕杀的地点而集体迁移到北部的保留地,而带来表面上的增长;海狗的天敌如黑背胡狼和棕鬣狗是否有更显著的濒危趋势,等等。

荒无人烟的公路上提示棕鬣狗出没的警示牌,以及矿工期待无人售卖交易的大块石英石,图源作者

上世纪70年代,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发行了保护海豹的白皮书,非洲皮毛海豹(Cape fur seal,即文中所提海狗)被列入其中——虽然严格来说,毛皮海豹或毛皮海狮(fur seal)并不是海豹(seal)的一种。当时纳米比亚被南非前政府侵占,国名为”西南非“,实行严格的种族隔离政策。因为其时西南非和前南非政府的合法性不强,也受到了全球自由派的抵抗,所以对国际情况极为敏感。保护海狗是自上而下的事件,从一些旅行家和科学家到西南非海岸游历之后,发现海狗被渔民残忍杀害或刻意捕杀,这些显要人物从国际事件的角度来迫使政府实施生态保护。而西南非政府在进一步赶走原住民和薄利商人、建立野生动物保护地方面毫无压力,在几年之内就进行了以生态为名的调查,证实了地衣、鸟类和海狗之间互相依赖的生态关系,逐步取缔了当地盐场和鸟粪肥料产业,设立了围栏对海狗进行保护。

距离海狗保存地南部160公里的前殖民地城市叫鲸湾,以工业革命后期的捕鲸闻名,鲸鱼油在被其他植物性的油类取代之前对人们的生活起到了重要作用,鲸鱼骨是塑料产生之前,曾用于雨伞和女性紧身衣、裙子的框架固定。商业捕杀海狗也是类似的产业,可以上溯到19世纪末,目前被政府合法许可。以促进和海狗猎食有竞争关系的渔业为名,如今政府法定每年定额可以捕杀80000多只小海狗,6000多只成年公海狗,将配额分配给海狗生产公司。

出于纳米比亚国内的政治与经济话语,政府强调捕杀海狗的措辞为“收获”(harvesting)而非“扑杀”(culling)。海狗生产公司(注2)生产到配额后,雇佣季节性劳工,“收获”特定配额的海狗,再处理成皮毛、海狗油等产品,卖给外国商家,其中包括国内的海狗鞭和海狗丸产业(中药名为“腽肭脐”,但近代以前中国并没有和海狗或海狗的交往,因此腽肭脐如何被嫁接识别为海狗生殖器,也是一段值得探索的历史)。最大的海狗皮毛收购商是一家土耳其皮毛产业,但因2010年以来的动物福利动员的压力,或其他原因,这家土耳其公司不再向纳米比亚收购,于是也就有了近几年海狗产业接近倒闭的现象。

国家档案馆里 80 年代初关于十字角海狗保存地改建的图纸,图源作者

2010年初曾经流传一支视频,数十名戴着遮阳帽的黑人,穿着松垮的工装裤子,拿着棍棒游走在海滩边上。他们慢悠悠地走进了海狗群,将尖头木棍狠狠地摔向陆地上的海狗,然后拉扯着、或者自下而上提起小海狗的尾鳍,将他们一齐列在海滩上,大约几百只。近镜头捕捉到工人拿起小刀,就地剖开小海狗的肚皮,有些小海狗还没有气绝,当鲜血涌出他们圆鼓鼓的身体时,还在奋力扭动,挣扎不息。其中一只小海狗,随着鲜血从他胸口流淌到沙滩上,嘴里也溢出了大量乳白色的母奶或者其他分泌物,原本圆润的身体在这个过程结束之后迅速塌瘪下去。

在纳米比亚,捕杀海狗通常会封闭整个区域,禁止外人拍摄,在这个漏出的视频中,长短镜头皆带有很强的修辞效果,工人的着装、步态和棍棒敲打,就像一般人们想象中的古惑仔或街头恶霸,一些后续对这个视频的引用又加入了慢动作和重新排版,让整个过程更加触目惊心。

近二十年来,南非和欧洲的动物福利组织常常抗议纳米比亚政府对海狗的“收获”,但纳米比亚政府也没有动摇,以经济和提升雇佣率为由(每季仅增加80余个工人),从未停止对毛皮海狗的捕杀或减少配额,但近年来毛皮市场的缩小和消失,本身也让法定的配额得不到全额分配。值得一提的是,在仅占6%人口的白人经营超过半数的国民经济产业的失衡背景之下,海狗和与其息息相关的渔业是少有的黑人原住民族群掌控的产业。无论是出于选票还是社会公平,政府几乎都没有理由消灭皮毛海狗产业,而后殖民的道义,几乎给予了他们回应欧洲动物保护群体的底气。

在百余年的商业殖民(包括1904年德国人对原住民的屠杀)和半个世纪的军事殖民之下,整体极为贫穷的原住民Damara和Nam人不至于每年寄望于80个或许时薪微薄的工作岗位来增加生计。但不管是殖民时期还是Swapo(西南非人民组织)当政近三十年的自由时期,原住民都很难从经济上得利。

在去往十字角的途中,有一只搁浅海船的废墟,也成为了一处地名标注的景点。我们在荒无人烟的左手边海洋、右手边沙漠上沿路开车,因为看到了人,于是停下来向海岸走去。三位男子一人端着一盘石头向我们走来,自称是三人互为兄弟,希望我们可以买他们开矿过程中挖到的宝石,有绿松石、虎眼石、紫色水晶、黑色石英、沙漠玫瑰等等。

也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走到了这里,因为这附近几公里内好像都没有民居。他们用海狗的骨头拼出了一副惊悚诙谐的人形白骨,用贝壳拼出welcome(欢迎)字样,在这块他们并没有任何所有权的沙地上,吸引着路过的游客。我们因为对海狗感兴趣,问他们是否知道有人捕杀海狗,其中一位告诉我们他的一个亲戚在海狗工厂工作,他们雇佣的大多数是像他们这样的Damara原住民。我们之间留下了联系方式,但是因为他所在的区域基本没有手机信号,我也不曾拨通过他的电话。也许下次还可以在这块临时制造的旅游景点遇到他们,而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也许是最了解海狗的一群人。

搁浅海船废墟的沙滩上原住民用海狗骨拼出的图案

为什么有时候原住民习惯了忍受对野生动物杀戮的残忍,而动物权益保护组织大多数是由从未直接受到殖民历史暴力侵害的原殖民者后代组成呢?

或许这里的原住民反而是与野生动物最惺惺相惜的一群人,发生在他们祖辈的历史,也正经由他们、又兜兜转转发生到了野生动物身上。如果人不曾看到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得到任何彻底的缓解和转变,又有什么理由去让身边的另一群物种免受同样的侵害呢?

而那些仍受益于殖民非洲的人群,如果无法填补历史带来的政治经济伤口,他们主导的动物保护也许并不能单纯地脱离历史,仅仅会变成了针对动物迫害者的新一轮道德掠夺。

误打误撞被夹入其中的中国孩子,与非洲打交道之时,大概也不能逃避萦绕地球两三百年的高加索气候。

注释1:Cape fur seal即为非洲毛皮海狮(学名:Arctocephalus pusillus),又名南非海狗、南非毛皮海狮、澳大利亚毛皮海狮、非洲毛皮海豹,是海狮科毛皮海狮属的一种动物。主要分布于纳米比亚及南非西海岸和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岛和维多利亚州之间的巴斯海峡。因从种属而言Cape fur seal隶属于海狗亚科,因此本文采取海狗译名。

注释2:文章中所提及的海狗贸易,事实上为广义上的毛皮海豹贸易,交易对象既包括海豹(皮毛较硬),又包括海狗(皮毛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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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公众号“小象君Elefam”

原标题:《在纳米比亚观海狗|谁在保护,谁在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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