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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忽相逢 | 来自《汾河湾》排练现场

2022-11-18 11:32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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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未凛。

秋日的排练场还可以半敞着窗,透进飒飒凉风,尚不着冬寒,一年无似此佳时。

整冠投袖,只消向前迈上一步,平时认真教学的王校长便成了《汾河湾》里的薛仁贵,打马而来,会一十八年未见的妻。《汾河湾》典出长篇演义小说《薛家将》。唐初时期,薛仁贵离乡投军,直至十八年后,他立功受爵,回乡探亲。余派《汾河湾》因有于世文与赵荣琛二位先生的静场录音存世,而较为完整地流传了下来。瑜老板随谭余一脉收藏家李锡祥先生学习此剧,于2018年首次公演。11月19日(本周六),瑜老板与田慧老师将在上海天蟾逸夫舞台联袂上演《汾河湾》。

骨子老戏,余脉相传,薛仁贵与柳迎春这对伉俪情笃的夫妻,在汾河湾重逢,一如我们在剧场相遇。

薛仁贵归乡,见到妻子柳迎春,于是,重逢、相认、戏妻、圆满,再熟悉不过的桥段,缘何百余年来久久牵动着观众的心?

“戏妻”的戏常见,其中《汾河湾》、《武家坡》、《桑园会》三出最为著名。《武家坡》妙趣在“戏”,在酣畅淋漓的生旦对唱;《桑园会》端看秋胡“戏”之后如何收场。相较这二者,《汾河湾》似是最为平实。

薛仁贵的出场没有如《武家坡》中那一句渺远的“一马离了西凉界”,不知他是从何处打马而来,只知他急切奔赴故土。人还在马上,远远望见窑门口立着位妇人,只这遥遥一个身影,便觉得似他的妻子柳迎春。

十八年岁月流转,薛仁贵还是一眼便能认出妻子,欲上前亲近吧……转念一想,毕竟横亘着十八年,今日的柳迎春还是当年陌上依依惜别的妻吗?

四下无人,不如,戏耍一番?

久别重逢,正该,亲近一番呀。

《汾河湾》中“戏妻”的戏并不长,但足够精彩,全场薛仁贵最华彩的唱段正出现在他对妻子诉说真相之时。“今日你我夫妻见面,互不相认,倒也可笑。”薛仁贵如是说。

相逢对面不相识,何等凄清?所幸,纵然山海渺远,终究重逢,昔为参与辰,今复鸳和鸯,莫大喜悦之下,连这不相识都充满了欢愉的笑意。

薛仁贵轻敲妻子的门,娓娓道来:

头一句西皮导板“家住绛州县龙门”,回旋高扬,十八年前的回忆直陈眼前。后转原板,“薛仁贵好命苦无亲又无邻……”往事如烟云一般消散,苦厄驱尽,如今“特意回来探望柳迎春”。快开门吧,“算来算去十八春”,满腹心事,都待与你慢慢讲呀。

蓦地门开。

《汾河湾》不算是一出唱工戏,念白为主,夫妻间的细碎日常,就这样平白如话地讲来。这样的戏要好看,不仅考验演员的功力,也考验搭档间的默契。

进窑洞要低头慢行,不然会“吧嗒”一下,像薛仁贵一样磕了脑袋。饮水、吃饭,如此平常的事,如何才能演绎得妙趣横生?

薛家父母归葬龙头山。——不对,要叫马头山。谁叫你出去十八年,还是个与人牵马的!

柳氏双亲安身凤凰山。——好笑,该称穷苦山。我在家时你受苦受罪,我回来了你还是住这破窑洞。

——你不要气我!

——你不要呕我!

久别重逢,原来是这样一番吵吵闹闹的景象,真真令人捧腹。玩闹中,正见情笃。果然,两人都吐出一句:我为的是谁呀?!

繁华落尽见真淳。

这出戏演久别重逢,演夫妻喜乐,演团圆美满;也演岁月流转,世事苍茫,演情随事迁,无常变化。

戏里的人生,台上才见得分明。我们在剧场重逢,演出才得以圆满。

响排落下帷幕,11月19日,上海天蟾逸夫舞台,《汾河湾》大幕将启。

秋意尚浓,凛冬未至。薛仁贵已跨越山海打马而来,柳迎春正立在窑门外远眺,重逢之日可期,十八春的等待只余几寸光阴。

归期有期,我们在剧场盼望相遇。

文案 | 小咸鱼

摄影 | 瑜 丸

编辑 | 瑜小胖

原标题:《久别忽相逢 | 来自《汾河湾》排练现场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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