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线攻防”，整治医托号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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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守在医院大门口、挂号处“拉客”，到转战院外、线下线上“双线”倒号，近年来，医托、号贩子的手段和行踪有了新变化。对此，北京市医院管理中心带领市属医院精准治理，打出“防、堵、疏”的组合拳。一场新形势下斗智斗勇的“双线攻防”就此展开——

一

摸排

把防线扩出就诊“核心圈”

清晨，临近开诊时间，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附近的地铁出站口，常有人拿着装CT、核磁胶片的塑料袋，这些人绝大多数是到北京天坛医院就诊的。上前与他们攀谈的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医托、号贩子。这个推测，是北京天坛医院保卫处经过长期摸排得出的。据了解，以前，号贩子们线下“拉客”一般是在医院大门口、挂号处。但近年来，在医院的持续整治打击下，他们从院内转战到院外。对此，该院保卫处人员会定期巡查摸排，把经常出现的“熟脸”记下，供公安部门甄别确认。

“我们和属地派出所建立了高效的信息共享机制，随时通报情况、分享信息。医院定期召开医警联动工作联席会议，在通报近期社情的同时，研究涉医安全风险摸排化解、建立重点人员名单、安保力量部署等事项，确保医院防控到位。”北京天坛医院保卫处处长江尧军介绍。此外，该院保卫处设有24人的特勤队，特勤队24小时巡逻，每周进行演练。

每当夜幕降临，江尧军和同事们都会巡查院区。“现在挂号都在线上了，很多外地患者不了解情况，来了才发现当天挂不上号。他们有的会晚上再来医院看看。”江尧军说，这时，保卫处的巡逻队不仅要做就医环境的捍卫者，及时清理违规滞留人员，收缴黑出租、黑殡葬、号贩子的宣传小卡片，还要成为就医服务宣传员，向有需要的患者及家属介绍医院就诊流程，不给医托、号贩子留下违法空间。

对于上述工作，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保卫处处长刘超和同事们也分外熟悉。“每天门诊开诊前，我们就在挂号排队处安排保安值守，防止号贩子发宣传卡片。保卫处的人员都有‘人脸识别’的丰富经验，很容易就能识破号贩子。在暑期号贩子最猖獗的时候，我们还配合属地派出所民警，在各个时段向各个挂号机前的排队人员核录信息。”刘超坦言，由于近年来打击力度加大，院内的号贩子已经基本消失。因此，该院将巡查范围扩大，在院外增设保安岗，由属地派出所民警带队，在号贩子经常出没的医院周边地铁口、公交站、共享单车停放区等区域进行定时巡查。

二

出击

做强做细“阳光下”的服务

如何釜底抽薪，从根本上打击医托、号贩子？北京天坛医院相关负责人表示，医院要尽可能把“阳光下”的服务做强做细。“比如，把患者需求最大的号源供应充足。”该负责人介绍，北京天坛医院是一家以神经外科为先导、以神经科学集群为特色的大型三甲医院，很多外地患者都是冲着该院的神经外科及相关科室来的。所以，该院在科学测算评估的基础上增加号源投放，确保这些科室号源充足。“如果病情确需知名专家诊治，即使挂的是普通号，接诊医生也会通过院内转诊系统把患者转介给相关专家。”此外，针对外地患者不了解线上挂号系统和就诊流程的情况，该院不断优化门诊咨询服务，帮助患者少走弯路。

采访中，不少医院的工作人员提到，号贩子有生存空间主要缘于信息不对等。患者不了解线上放号时间，不清楚就医流程，不知道院内有转诊机制，号贩子瞅准这些空间做文章，甚至误导患者以为其“有熟人”“有内部号”，在挂号费的基础上大幅加价。这不但加重了患者的就医经济负担，还会导致患者对医院产生不良印象和错误评价，必须严厉打击。

北京同仁医院门诊部副主任张川介绍，该院着力保证重点科室号源供应。以号源紧张的眼科为例，眼科综合门诊在每天下午3时开放一周内的号源，方便患者根据自身情况有计划地预约、安排就诊时间。同时，每天早上7时开放一部分当天的号源，为不了解线上预约挂号信息的外地患者提供便利。为缓解门诊压力，眼科综合门诊保证每天10位医生的出诊量，并将一定号源留在转诊服务中。患者可先挂眼科综合门诊号，确有需求的，由接诊医生进行相关亚科之间的转诊。患者确有复诊需求的，还可预约3个月内的复诊号。

三

暗战

线上“围追堵截”形成合力

采访中，多家医院的工作人员提到，近年来，随着线上预约挂号的全面推行，越来越多的医托、号贩子已经转战到网上活动。为此，院方也不断见招拆招，开始了网上的“围追堵截”。

张川介绍，前些年，很多医院的挂号系统处理患者退号时，会在第一时间将退掉的号源重新放回号源池，供有需求的患者“捡漏”。这也给号贩子提供了机会。号贩子在医院每天放号时先以假身份抢到紧俏号源，后续找到目标客户后，会在挂号低峰期一边在线上退号，一边以患者的真实身份信息把退掉的号抢回来。对此，北京同仁医院从2019年开始运行“候补号”程序——患者退号后号源不会即时返回号源池，而是随机返回。同时，医院门诊部开设“帮老助残”挂号窗口，将退回的号源优先预约给老年人和残障人士。2020年，该院进一步升级系统，在全市市属医院中率先上线退号候补预约功能，有效杜绝了退号回流至号贩子手中的可能。

在与患者的交流中，北京同仁医院的工作人员发现，一些号贩子甚至建立了假的挂号网站售卖号源。对此，他们及时将信息通报给公安部门。他们也会注意搜集相关倒号微信群，提供给属地民警进行核实，截取号贩子的联络信息。

鉴于医托、号贩子近年来多有跨医院活动，北京市医院管理中心定期组织市属医院共享信息，极大提升了医院甄别、整治行动的效率。北京市医院管理中心基础运行处处长刘立飞表示，北京市医院管理中心将继续加强医警联动，优化线上技术防范，通过线下严厉打击、加强号源管理、做好宣传引导等措施，推动多部门齐抓共管，为广大群众营造良好的就医环境和诊疗秩序。

身在一线与医托、号贩子作斗争的医院工作人员特别期望法律和惩处措施能与时俱进，提高医托、号贩子的违法成本，同时发挥征信体系的惩戒作用，形成有效的震慑力和约束力。

文：健康报记者 崔芳 实习记者 杨世嘉 通讯员 张华兴 冯斌 李茜

原标题：《“双线攻防”，整治医托号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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