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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丛灵|影像媒介在视觉上承载记忆图像,构建着记忆
原创 1839摄影奖组委会 1839摄影奖 收录于合集 #第四届1839摄影奖系列访谈 1个
第四届1839摄影奖已经公布,为了让大家对获奖作品有更进一步了解,我们组织采写了大奖和优秀奖获奖者系列访谈,希望能对他们的作品有较为全面的介绍的同时,也能进一步推动他们的创作。
余丛灵
2001 年出生江西南昌,现居法国。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实验艺术系。关注于在社会语境和影像表达当中,运用实验影像,装置,摄影建构一种新的自我关系,从对记忆、意识和情感的角度重新塑造主体。凭借作品《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获第四届1839摄影奖大奖。
终评委王庆松对大奖得主的作品点评:
余丛灵的《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是以视频影像的形式表达个人情感和探讨记忆与时间的一部短片。首先此影片的完成度可以肯定的,它具备短片电影的特质。同时影片在视听语言方面有很好的表现,如色彩、虚实、声画等表现手法。在影片节奏把控上是自信的,缓慢移动的镜头使观者产生一种催眠式的观看体验。影片在细节方面也有很好的处理,用频繁的跳接镜头来表现梦境和现实的切换的手法是值得肯定的。影片中一个令我印象深刻的重复镜头,初看是一处错误,但这个的错误的重复镜头像是一个记忆的闪回,这也恰好符合影片的主题。从此影片可以看出余丛灵有一定的现场导演能力,能很好的指导演员的调度以及对摄影语言的选择,虽然在叙事的整体性和镜头语言的连续性方面有所欠缺,而且影片在对“记忆”母体的表达和探讨方面还停留在个人情感上,但这可能也是符合创作者所处年龄阶段的生活状态和社会经验,个人觉得余丛灵在影像创作方面有很大潜力,值得鼓励。
采访:谢钦
编辑:施阳 胡梦南
影像媒介在视觉上承载了记忆图像
构建着记忆
《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单屏影像,2022
《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单屏影像,20221839摄影奖:记忆为何要从废墟开始?
余丛灵:废墟象征着遗忘与无意义的记忆之地,处在废墟中的记忆是破碎的、被遮蔽的。这些工厂里的细节着重关注了这些残破的物体体现的使用的痕迹和时间的痕迹。我试图通过这一段影像的声音来模拟人们意识中的废墟给人的印象,象征那些被遗忘后唤起的记忆。这个片段选用了各种各样的声音,通过这一整段与画面完全不相符的音频,开启之后的回忆之旅。
1839摄影奖:为什么要选取这几段记忆的片段,对你有着怎样不同的意义?
余丛灵:每一个记忆片段都来源于我自己或身边的人的记忆。我时常回忆起幼时一些强烈的记忆,却不能准确说出为何我对这些记忆有着强烈的感受。这些表面无意义的记忆并不只困扰了我一人,也困扰了我身边的许多人。这些记忆中的大部分可以看作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所提及的遮蔽性记忆。我们的童年回忆中,总是经常保存一些不重要的、琐碎的事物或印象,而一些深刻、有趣的事物在成人的记忆也是经常被遗忘的。我们很难明确说出它之于个人的重要性,也很难凭自身理解为何记住这些东西。弗洛伊德认为这些童年琐碎的记忆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转移作用”的结果,是其他一些印象的替代品,并用“遮蔽性记忆”来描述这种记忆。以第二场记忆为例,“我”与父母、爷爷一起在白日放烟花。这一场记忆是我对于已逝的爷爷最为深刻的记忆。尽管这一记忆本身在那一时刻产生的矛盾感(为什么要在白天放烟花?)足以成为一个深刻的原因,但我依旧觉得在内心深处,这与我爷爷火化时的场景有着一定的联系。之后的每个记忆,直白地看来,并没有确切的阶段性的意义,却使人能够感受到每一个意象是有所隐瞒的。当这些隐瞒并置在一起时,我们仿佛能瞥见回忆的一些模糊的形象。反思这些无意义却印象深刻的记忆画面时,我应该知道我隐藏的是什么。
《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单屏影像,20221839摄影奖:作品中使用到了很多不同的镜头语言,例如有些固定镜头人脸模糊的站在前景,有些移动镜头,摇晃镜头,你是如何设计这些镜头的,它们的内在关系是怎样的?
余丛灵:这些镜头体现的是忆起与遗忘的过程。在开始回想一段记忆时,我们似乎不能够在一瞬间忆起全部的内容。事件发生的逻辑也不一定是通畅的,过去的时间可能被情绪打乱,回忆的过程在某些时刻会丧失主动权,会凭自身和情绪和外在的因素不断的涌出。这些镜头和声音的选择也是回忆过程中可能的几个作用方式,合理化过程、情感态度的选择、选择性细节和意象化与言语化。
《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单屏影像,20221839摄影奖:声音与画面的关系你是如何构思的?
余丛灵:记忆以感官获取的各种知觉储存在我们脑海中,也许已经被赋予了一定的媒介。这些情绪在被以影像形式输出时,图像、声音和字幕都被强烈的符号化。声音、文字在影片中显得尤为重要,它们和图像一起都显露着回忆的选择。一切的回想都不是自然而然的影像化,而是每一个因素都承载了一定的缘由。影片中,字幕和声音不是无缝衔接的。在声音结束后,字幕依然存在直到下一个声音响起,又或是下一个声音已经响起了,字幕依旧没有变化。在影片中强调一切信息的重要性,没有哪一个元素是另一个元素的补充说明,声音和图像都在同步叙事。影像媒介在视觉上承载了记忆的图像,也在构建着记忆。这导致创作想法的构思与影像拍摄剪辑的过程十分吻合,两者也在相互影响修正。
《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单屏影像,20221839摄影奖:作品中有些镜头的表达类似于梦境,你如何理解记忆和梦境的关系?
余丛灵:在区分梦境与记忆时,可以理解梦境是无意识的产物,而记忆是主动选择与被动选择之后的结果。两者都与自身对事物的感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记忆的时间性尤为重要。梦境和记忆都难以真正抵达,梦境在做梦的当下之后也变成了梦境的记忆。在通过各种方式转述梦境的记忆时,它依旧随着你对梦境回忆的时刻和主观的感受而改变。在此次作品中,我想表述的与梦境无关,但两者在形式上都是非逻辑的,缺失的,片段的。
《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单屏影像,20221839摄影奖:当用视听的方式重塑记忆的时候,它是否真的能够抵达记忆?
余丛灵:能否真正抵达记忆,在于我们要抵达哪一种记忆之地。回忆的过程已经在重构记忆,记忆在无数的痕迹中转换。对记忆的回望不是陷入纯粹的过去里感时伤怀,而是旨在回到对现在与未来的观望,超出个人的经验。我们在废墟之中的寻找,是我们重新寻找那些被遗忘的,被贬抑的事物与情感。在这条挖掘之路中,也包含了自我救赎的可能性。而我希望在此次创作中通过不同的影像手法模拟一场记忆来探讨记忆本身对于个人和影像的关系,增强自己的感受,对个人的感受,对时间性的感受,把过去当成走向未来的一种方式。
《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单屏影像,20221839摄影奖:为何要以墓地作为结尾?
余丛灵:墓地象征着的死亡并不能真的消除一个人的存在。在这个片段,若干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在专注自身记忆的影响时,是否不能忽视那些存在于我们记忆中的形象?每一个个体都是鲜活的,拥有自己的独特记忆,我们的痕迹也可能存留在他人的脑海中。
《在废墟上进行一场记忆模拟》单屏影像,2022“1839摄影奖”是一个由个人发起的纯民间奖项,以摄影术诞生之时为名,既回溯摄影的本体属性,也强调以跨媒介的开放姿态对其延展。面向全球高校华人在校学生,旨在检验国内外高校华人学生创作和艺术训练中的认知与判断,邀请知名策展人、出版人、研究者、批评家、艺术家等组成评委会,整个评选和工作团队零报酬。评委会基于学生提交的作品进行判断,选取具有独立精神和艺术潜质的作品,以期推动和提升高校学生在创作中的独立意识和艺术表现能力;同时以专业评论、展览等方式加以推广,将全球高校正在成长中的华人学生创作近貌介绍给公众,进而推动国内外学生摄影创作的经验交流和生态互补。
发起人:董钧 联合发起人:海杰
秘书长:白茜 项目协调:罗凯
实习生:胡梦南 施阳 张悦 张晨玥
英文翻译:姚芳媛
原标题:《余丛灵|影像媒介在视觉上承载记忆图像,构建着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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