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保护着我们的疫苗是如何被发明出来的？ | 翻翻书·书评

《疫苗的故事》以编年史的方式回溯了“疫苗之父”莫里斯·希勒曼的生涯始末。希勒曼以不断进取的精神，一次次突破科学障碍研制疫苗。他的一生，是现代流行病学和疫苗学的缩影，而疫苗的故事，很大程度上正是希勒曼的故事。

在这位伟大的科学家的最后几个月，作者奥菲特深入了解了他的生活和职业生涯，生动讲述了希勒曼研发各种疫苗的细节，也以此为基础，介绍了全球背景下的疫苗开发，勾勒出了200多年来的公共卫生史。在展示流行病学的得失的同时，也以有力的证据提醒人们重视疫苗的价值以及科学所拥有的拯救生命、保护人类福祉的力量。

疫苗的诞生让人类的寿命比100年前延长了30年，他的工作每年能挽救约800万人的生命，拯救的生命也许比历史上其他任何科学家都多。

此前，我们发起了「曾遭千夫指的“疫苗之父”，他将人类寿命延长了30年| 翻翻书•送书」的征集活动，最后选出三位读者寄送了《疫苗的故事》的样书。十天后，三位读者都已经阅读完，并写下了他们对这本书的理解和看法，以下是他们的书评。

在这本书中，读者或许能重新认识这位现代医学疫苗领域的巨人，了解到在疫苗研发背后无名的天才们。以及疫苗接种推广过程中的重重阻碍。

《疫苗的故事》

保罗·奥菲特 著

上海译文出版社，2022年12月出品

疫苗的故事，希勒曼的故事

文/王继超

他一生发明了9种疫苗：麻疹、腮腺炎、风疹、水痘、甲肝、乙肝、肺炎球菌、脑膜炎球菌和乙型流感嗜血杆菌疫苗。希勒曼为成千上万的儿童避免了感染这些病毒可能面临的痛苦、残疾和死亡。他于2005年4月11日逝世，但隔天在纪念乔纳斯·索尔克的脊髓灰质炎疫苗问世的50周年典礼上，儿科传染病医生们得知他逝世的消息，没有一个人听过他的名字。

希勒曼在疫苗方面创下过丰功伟绩，但少有人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谦卑不居功。他选择了进入业界而非学界，选择借助公司提供的资源，把其他学者创新性的科学发现转化为能控制传染病危害、拯救生命的疫苗产品，让科学惠益人群。希勒曼的做派很不像科学家，他的出口成“脏”赫赫有名。但从一个疫苗受种者的角度，我很欣慰有一个甚至会说脏话的强硬科学家，用“大大超出常规所需要的程度”的方法保证疫苗的安全。

这本书不仅让我了解到希勒曼的工作，也让我对一直困惑的问题有了新的理解：疫苗对控制传染病有这么大的作用，为什么却会遭到一些人的反对？

历史上的疫苗确实不像今天的这样安全，而历史上的疫苗安全事故和担忧疫苗安全性、有效性的恐慌会给集体记忆留下深刻的印记¹。还有人会利用患儿家长们想要为孩子的疾病找到原因的急切心理，捏造虚假信息为个人谋取利益。警钟长鸣，鸣的是要保障疫苗质量安全和接种安全，鸣的是医学共同体内部不同专业之间、医学界与公众要有持续、通畅地对话，不给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而不是怀疑和恐惧接种。

“我们不必穿越时空，回去看不接种疫苗的年代过着怎样的生活。若想一窥没有疫苗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们可以去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印度和巴基斯坦走一走，看看本可以通过疫苗来预防的疾病是如何将当地的孩子折磨致死的，请记住当地大约有一半的孩子还是接种过疫苗的。单单麻疹这一种疾病，每年就有大约50万儿童死亡。”

书里还有很多有意思的问题的答案，例如：为什么同样都是已经有可用的疫苗了，对于一些疾病还要继续研发新的疫苗，另一些却不再研发新的疫苗了？（简单地说，各有原因，两种选择情景不同，都是有道理的）有人说疫苗企业利欲熏心，又有人说疫苗业务钱少事儿多责任大，企业纷纷逃离，究竟哪种说法是真的？（简单地说，两种说法都以偏概全，不符合实际情况）如果对具体答案感兴趣的话，那就开始阅读这本书吧。

注释¹：

 1883年，牛痘疫苗手臂到手臂式接种在德国不来梅引发了肝炎的大规模爆发。（p40）

19世纪的狂犬病疫苗每200个接种过的人里就有1例出现瘫痪，然后死亡，不是死于狂犬病，而是死于当时狂犬病疫苗中含有的髓磷脂碱性蛋白引发的自身免疫。（p42）

20世纪的前20年里，已知至少有60名儿童因接种疫苗死于细菌感染，因为不含防腐剂的多剂量装疫苗在接种过程中针头多次破坏橡胶塞，细菌就有可能进入玻璃瓶造成污染。（p211）

1942年3月，美军中发现军人黄疸发病率上升，原因是军人们接种的黄热病疫苗中的人血清稳定剂受乙肝病毒污染，共计33万名军人被感染，1000人死于乙肝病毒疾病。（p3）

1953年温斯顿·普莱斯学术造假，编造了预防普通感冒疫苗试验的数据。（p81）

1955年，美国加州伯克利公司卡特实验室未能将脊髓灰质炎疫苗中的病毒完全灭活，12万名儿童接种了具有毒力的活脊髓灰质炎病毒，其中4万人暂时瘫痪，164人永久瘫痪，10人死亡。（p3）

1960年希勒曼发现脊髓灰质炎疫苗中可能含有SV40（一种猴病毒，对仓鼠有致瘤性），虽然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疫苗中残留的SV40不足以致癌得到确证，但在被证明之前，疫苗中含有致瘤病毒的可能性引起恐慌。（p114-120）

19世纪50-60年代，研制阶段的麻疹疫苗虽然起效了，但是引起发热和皮疹的副作用发生率居高不下。（p56）一家兽用疫苗厂商用狗肾制造的麻疹疫苗上市，仅仅三周便匆忙下架。另一家公司的疫苗用福尔马林杀死麻疹病毒制成，在约100万美国儿童接种这种疫苗后，研究人员才发现免疫效力很短非常危险，这款灭活麻疹疫苗上市，仅仅四年就被公共卫生人员叫停撤市了。（p67）

20世纪60年代，预防呼吸道合胞病毒的疫苗的早期研究中发现，与从未接种疫苗的儿童相比，接种过疫苗的儿童感染病毒后的住院率反而更高，并且死于肺炎的概率也更高。（p3）

20世纪伊始，细菌类新疫苗（细菌素）的生产出现井喷式增长，在销售时宣称可以预防多种疾病，但其实不起作用。直到1962年以后，美国的制药公司才被要求在销售产品之前证明其有效性。（p180-181）

无名的疫苗英雄和他的贡献

文/梁仕玲

你知道吗？是疫苗的出现，人类的寿命才得以延长30岁。

你相信吗？研发出乙肝疫苗的人，三十年间发明并试验了超过20多种疫苗，而世界上能叫出他名字的人屈指可数。

希勒曼，一个谦卑的科学家、生物学家，他从不以自己的身份以及成就居功，更在乎的，是预防所有危及儿童健康的病毒类和细菌类常见疾病。

他做到了，研发的腮腺炎疫苗截至2000年，每年保护100万儿童免受腮腺炎病毒感染，预防了数千例的脑膜炎和失聪。

希勒曼研制的麻疹疫苗每年拯救的生命超过700万，提纯的干扰素可用于慢性感染和癌症，他自认为一生中最大的成是研发出第一个防癌疫苗——乙肝疫苗。

尽管我们对这些疫苗再熟悉不过，但他的名字还有他的传奇经历却鲜有人知。

希勒曼严谨而求实，他尽量避免出名，研发的疫苗都未曾以本人的名字来命名，唯一和自己有关联的，是女儿得了腮腺炎后，他将腮腺炎疫苗命名为“杰里尔·林恩”株。希勒曼从不为了利益生产疫苗，对生命充满敬意和感恩。

虽然未被大多数人所熟知，但他一直在该领域内享有威望，并被同行崇敬着。希勒曼为儿童做出的贡献，迄今为止，没有人能超越，但对于希勒曼而言，拯救数亿儿童的性命，让他们得以健康成长，他认为这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奖励。

疫苗无法像制药一样，带来巨大利益，但它预防了很多疾病，给人类社会创造了安全的环境。尽管疫苗在如今依旧极具争议，但我对它的未来充满信心——因为它从小到大都在保护着我们。

读完《疫苗的故事》，忍不住感叹世界远超我们的认知和想象，感谢那些默默无闻保护了我们的人，今天的生活来之不易，我们应该更加珍惜。

疫苗人的先驱与榜样

文/杜洪桥

《疫苗的故事》是一本关于疫苗历史和发展的有趣书籍，主要讲述了莫里希·希勒曼（Maurice Hilleman）博士作为一名疫苗研发专家的故事，以及他对于保护人类免受疾病侵害的贡献。

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一位莫里希·希勒曼博士，但他却是疫苗研制史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书中介绍了许多疫苗研制史上其他的有趣故事，帮助我们了解疫苗诞生的过程，以及疫苗最终普及到世界各地经历过的种种挫折。通过阅读本书，我们得以知晓疫苗对于人类历史的影响，以及后疫情时代的我们，仍然需要持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研究和开发疫苗的原因。

本书作者Paul A. Offit教授是疫苗研究的重要人物之一，同时也是一名著名的疫苗专家和科普作家。本书中既有作者对于疫苗研究的深入探究，又有他对于疫苗安全性、安全审查等问题的关注。在介绍完疫苗的科学原理和临床实践之余，《疫苗的故事》也让我们对疫苗的安全性、有效性、生产制造等方面都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

疫苗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为人类免受疾病的折磨提供了有力的保障。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人们对于疫苗时常存在质疑和担心，从而抑制了人们对于疫苗的接受和应用。

作为一名疫苗人，我曾读过很多介绍疫苗历史的相关书籍，包括《中国疫苗百年纪实》、《疫苗：医学史上最伟大的救星及其争议》、《疫苗的史实：从天花之猖到疫苗之殇》等，我认为本书也是一本非常值得推荐的读物。它围绕莫里希·希勒曼博士的一生，运用故事的方式，生动地介绍了他开发的一系列疫苗历史以及疫苗的重要意义，不仅对公众有科普的价值，而且对疫苗研究者都有很好的启发。通过对本书的阅读，我们可以更深入地了解疫苗，从而更好地保护我们自己和家人、邻居与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