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的侨乡建筑，寄回的海外银信，向我们诉说着……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抗日战争时期，一封封银信记载了一个个台山华侨家庭血脉情深、抗日救亡以及“飞虎队”队员艰苦卓绝开辟“驼峰航线”和台山华侨航空先烈们在这条“死亡航线”上抵抗外侮、共赴国难的英雄故事。在侨乡台山，一座座古色古香的侨乡建筑，曾经寄过一封封海外华侨银信，为我们诉说着昨天的故事。

在台城通济桥头前

一座三层高的红毛泥石屎楼

昂然矗立在通济路与洪湖路的转弯处

它的原名叫“台海旅店”

△位于台城通济桥头的台海旅店旧址。

民国时期，是一间兼营银信业务的旅店。1944年2月12日，一位名叫陈飞熊的台山侨眷写了一封信，贴孙中山像邮票6枚，邮资16.6元法币，盖红色“台山城西门墟通济路台海旅店”章，销台山邮局日戳寄出挂号信，邮政步差冒着漫天烽火于2月28日送至桂林，搭飞机送至重庆，转乘“驼峰航线”飞机，经过印度的加尔各答，盖上印度八角形2号检查戳，再经英军检查后乘英国海外航空运至尼日利亚拉各斯，经南美巴西转运美国迈阿密，4月25日到达美国纽约邮局，4月26日交到陈孔相手中，全程耗时75天。

△1944年2月12日

台山陈飞熊寄美国纽约陈孔相银信

为何银信寄到美国要耗费那么长的时间呢？

原来，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进攻香港，12月25日香港沦陷，五邑地区银信进出口的最后一条生命线中断了。同年，台山两次沦陷，1943年又出现大饥荒，侨乡民众陷入了苦难的深渊。据统计，在战时，台山有15万余人饿死。汇路中断，家乡沦陷，让海外华侨心急如焚，他们成立了抗日救国团体，纷纷参加抗日救国运动。

抗日战争期间

美洲华侨捐献了大笔款项

很多在美国的台山华侨为了打通汇路

更是独自捐献了30余架飞机支援抗战

1941年8月11日，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正式成立，由于该队在P—40战斗机身前用凶悍的虎鲨为标志，故名“飞虎队”；同年9月10日，第一批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飞行员历尽艰辛从美国旧金山向中国、缅甸、印度战区挺进，这支实力强悍的队伍中，95%为美籍华裔。1941年12月8日，中国航空公司开辟重庆——昆明——腊戍——加尔各答国际航线，重新开通了美洲银信进入侨乡的通道。1942年4月29日，日军攻占了缅甸腊戍，上述航线改为重庆——昆明——印度汀江——加尔各答国际航线，即在世界航空史和军事史上被称为“死亡航线”的空中战略运输线——“驼峰航线”，这是世界战争空运史上持续时间最长、条件最艰苦、付出代价最大、最悲壮的空运航线之一。

为什么该航线被称为“驼峰航线”？

因为——

“驼峰”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南麓的一个形似骆驼背脊凹处的一个山口，它的海拔高度高于当时美国主要装备机型（DC-3、 C-46、 C-47）最大爬行高度，这里是中国至印度航线的必经之处。通过这条运输航线，中国向印度运送派往境外对日作战的远征军士兵，再从印度运回汽油、器械等战争物资。“驼峰航线”西起印度阿萨姆邦，向东横跨喜马拉雅山脉、高黎贡山、横断山、萨尔温江、怒江、澜沧江、金沙江、丽江白沙机场，进入中国的云南高原和四川省。航线全长500英里，地势海拔均在4500～5500米上下，最高海拔达7000米，山峰起伏连绵，犹如骆驼的峰背，故而得名“驼峰航线”。

有人说

作为二战中最为危险的空中航线

驼峰航线

是上帝都不会来的地方

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恶劣的自然环境

“驼峰航线”位于欧亚大陆三大强气流团的交汇点，当地天气经常是暴风雨、猛烈的湍流、每小时160-240公里的横风以及严重的结冰，因此堪称世界上最恶劣、最可怕的航空气候。

二是当时落后的军事条件

当年的飞机设施落后，机上没有加压装置，飞机在异常高空飞行，机员需要有极大的耐力和技术。而从一开始，任务就受困于缺乏资源和有经验的人员：多数飞行员飞行时间很短，对在恶劣条件下驾驶多引擎运输机几乎没有经验；中国飞行员尽管操纵过若干种类的飞机，对空运使用的大型美制运输机也不熟悉。

另外需要一提的是，当时驼峰航线的主力机种是C-46，担负着在1943年到1945年间从印度向中国运输大量战略物资的重任。但是C-46的缺陷非常明显，最危险的是油管断裂，容易导致大量燃油喷洒到发动机上造成起火以至空中爆炸。

那些岁月里

运输机不停地从印度起飞

在中国机场降落

有些疲劳不堪的机组成员

一天可飞到三次往返之多

机械师甚至直接露天维修飞机

飞机不统一编号，也不固定飞行员，哪架飞机回来了，正在待命的机组马上替换，装载完军用物资后立即起飞。下一架飞机回来，下一个待命的机组就马上登机……整天就是一个连轴转！由于不知道飞机何时回来，待命的机组人员连上厕所都是一路小跑。

——“飞虎队”队员龙启明

还有很多超载的飞机

在起飞时由于引擎问题

或遇到其他机械故障而坠毁

由于飞行必须的零件和补给供应十分紧张

飞行人员经常被派往喜马拉雅山麓

捡回飞机残骸上的零件

以维修编队内剩余的飞机

这些悲剧性坠机的一个副产品是

当地出现了大量的由飞机残骸铝片做成的器具

据“驼峰航线”上飞行的亲历者说

●  很多人都知道航线上有个“铝谷”，其实那是飞机常失事的几条山谷，晴天时可以看见飞机残骸在阳光下闪出铝的金属光泽。我在空中曾见到的一架飞机，迫降在横断山脉的一个山头上，就像一架模型飞机停在一个大土堆上一样，一点没有损坏，甚至看得见机号号码。但当时无法低空飞救人呀。

●  不论环境多恶劣，也不论日军多嚣张，飞行时机长都会命令：“快点！再快点！”有一次，飞越喜马拉雅山脉的时候，前面云层突然出现了雷雨闪电，我向机长请示返航，机长的眼睛看上去就像要喷火一样，只嘟囔出一句话：“继续飞！”后来我才知道，飞行大队的指挥官曾斩钉截铁地对机长们说：“飞越驼峰，没有天气限制！”

●  那时候，“驼峰航线”上摔飞机是很平常的事情，有时一天摔掉好几架，死好几位飞行员，少数掉在内地的被当地民众救助了，绝大部分在原始森林或冰天雪地里失踪。经常是刚才几个人还在一起吃饭，有人飞走了就再没有回来。

●  有一次，我们的飞机快到达目标机场时，塔台紧急呼叫说日机马上要来轰炸。这时，飞机没油了，我向机长请示，是马上跳伞还是迫降。机长阴着脸沉默了片刻，说了句：“这会儿，飞机比我们的命更值钱！”然后下令迫降。在关键时刻，机长做出那样的决定，实在是不容易！

在气象、地况、战况变化多端的条件下

驾驶着笨重难看还毛病百出的C-46

飞跃“驼峰航线”

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对于飞行人员而言

是近乎自杀式的航程

称这个航线是“死亡航线”

一点不为过

而就是这样的恶劣条件下

台山籍华侨毅然回国参战

 “驼峰航线”开辟后，许多美国华侨回国参加对日空战。据统计，“二战”期间曾在美国军队服务的华裔共约有2万名，以台山人居多，其中参加空军的台山籍飞行员有50多人。这些回国参战的华裔是怎样去参军的呢？从本文开头提到的台山寄往美国的银信中可以找到答案，银信原文如下：

父亲大人膝下：

    敬禀者，违别尊颜，时怀孺慕，惟愿慈躬清泰，所谋顺遂，生意兴隆，财源日广，足慰下怀。家中各人均安好，勿劳锦念。去岁年尾，得接大人从中国银行付回壹万叁仟元，及上次付回款项，均已收妥，请勿遥念。昨孟信兄从美国寄回一信，内言及在外中国人抽签当兵，其中有戴洪哥中签去当兵，未知是否，乞大人寄信回家，俾一方面以安家中各人，一方面以释其妻女在家悬念之心，是为万幸，肃此敬请

    金安

男：飞熊叩禀 

卅三年二月十二日（西）

△1944年2月12日

台山陈飞熊寄美国纽约陈孔相银信

由此信可知

美国华裔青年当时要求回国参战的热情高涨

华侨抗日救国团体在无法取舍的情况下

采取了抽签当兵的办法

来平衡大家求战心切的心情

用抽签方式当兵

也开创了侨乡儿女抗日救国的新篇章

他们在对日空战中

英勇作战，不怕牺牲

沉重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马邦基

2015年

恰逢中国人民抗日战争

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

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

在该年8月7日《华人世界》节目中

介绍了一对祖籍台山市的抗战亲兄弟

纪录片中讲述的这对兄弟，哥哥名叫马邦基，弟弟名叫马绍基。他们祖籍台山市白沙镇，是加拿大的二代华人。二战期间，兄弟俩参加了中国空军美国志愿援军航空队，主要负责物资运输工作。他们飞行的路线正是“驼峰航线”。

△马绍基

有一次，弟弟马绍基在飞越喜马拉雅山脉的时候，机身结了厚厚的冰坨，引擎也坏了，失去了控制，只能在2000米左右的高空飞行，但当时喜马拉雅山脉的平均海拔都在6000米以上，根本就飞不过去。那怎么办？他和队友只好将物资扔出去一部分，然后准备随时割断绳索跳伞，等到飞机慢慢下降，机身上的冰融化了一些，飞机才慢慢恢复正常飞行，马绍基这才算逃过一劫。

恶劣极端的天气加上敌军的追截，常常让他们兄弟俩徘徊在生死边缘。尽管如此，他们依然坚守在岗位，在这条航线上分别飞行了420多次和370多次，运送了无数抗战人员和军需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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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兄弟的父亲马本坤，1890年离开出生地白沙镇飞鹅村，乘船去加拿大淘金。在加拿大定居后，靠着开杂货店来养活妻儿。马邦基和马绍基分别出生于1920年和1922年。马本坤逝世后，他的太太就带同儿女，乘船回台山安葬丈夫。1936年，在中国生活了一年的哥哥马邦基回到加拿大，并于1938年进入美国洛杉矶的加利福尼亚航空学院学习，并取得飞行资格。1937年，弟弟马绍基也回到加拿大，在同一间航空学院取得飞行执照。

1937年，中日战争爆发，日军在台山打家劫舍、屠杀抢掠，到处生灵涂炭。当时身在国外的马邦基、马绍基得知家乡的情况后，立刻放弃了在国外的工作，申请回到中国。1942年，马邦基在中美合营的“中国航空公司”做飞行员，驾驶运输机飞越“驼峰”航线，并很快获得“中航”最优秀飞行员的荣誉。他驾驶非武装DC-3或C-46 运输机，从印度运载军火、汽油或者钞票到中国，一次次避过日本快速的零式战斗机的攻击。1944年，弟弟马绍基也加入到队伍当中，成为飞越“驼峰航线”的一员。

因为挂念困在故乡的母亲和妹妹，1944年2月，哥哥马邦基决定回乡寻找她们。他先坐飞机从广西桂林到柳州，然后坐火车、坐船到广东江门。他花钱请了两个人带路回飞鹅村。一路上很危险，有一次，要躺在棺材里，才混过日军的岗哨。

历经辗转，马邦基终于回到飞鹅村，并找到了母亲和妹妹，但由于母亲身体太虚弱，无法出远门，所以马邦基只带上妹妹离开。根据妹妹飞红晚年的回忆，当时他们为了避过日军不得不走夜路，甚至曾经在妓院匿藏。乘火车去桂林时，由于机车太老了，常常要和旅客们一起推车。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考验，兄妹两才终于坐上了“中航”前往重庆的飞机。

在短短8个月时间里，马邦基和马绍基分别在“驼峰”航线上飞行了420多次和370多次，运送了无数抗战人员和军需物资。他们因在二战中的功勋，得到崇高的荣誉———亚洲太平洋军功章、美国军功章、二战胜利奖章、驼峰胜利奖章；马邦基是第一批“中航”飞行员，参与印度阿萨姆和中国之间的空运并且立功，1995年又获得美国空军颁授的高级荣誉飞行十字勋章和佩戴总统军团绶带。战争结束后，兄弟两都定居在加拿大，他们的英勇事迹一直在当地广为流传。2005年和2011年，两人先后去世，多家媒体报道他们的传奇一生。

旅美旧金山华侨、飞虎队上尉林民安

是家中独子

他更是瞒着家长参加飞行训练

回国参战

旅美旧金山华侨、飞虎队上尉林民安，是台山台城东湖村人，因为他是林家的独生子，家人都反对他当兵。为了加入抗日救国的行列，他毅然瞒着家人报名参加旧金山华侨集资兴办的航空训练学校，接受飞机驾驶员训练，毕业回国后在云南昆明接受陈纳德的考核，以全优的成绩通过，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飞虎队队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驾机杀敌，英勇顽强。

△林民安在部队参加射击训练（1942年）

据记载，抗战期间，中国空军飞行员34人共击落日机63架，其中台山籍飞行员黄新瑞、陈瑞钿、马庭槐、苏英祥、马国廉、伍国培、余平想等人共击落日机22架，另与僚机合作击落日机8架，合计30架，涌现了众多“空中飞将”“虎将”“女飞将”“空中英雄”，如陈瑞钿、黄新瑞、马俭进、李月英、黄桂燕等。坐落在广州的广东省航空纪念碑上，刻有255名广东航空英烈的名字，当中有79名是华侨子弟，其中台山籍就有31人。台山航空人才之多、贡献之大，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台山因此被誉为“华侨航空之乡”。

而从一名飞虎队队员

寄给远在台山老父亲的一封家书中

我们或可以窥见他们的军旅生活之谜

父亲大人膝下：

    敬覆者，今天接到尊谕，详情明白。儿到达此地以来，幸赖一路平安，在处天气和暖，正是训练新兵良好之地。惜在处甚少见有华人经营等项，是以有时亦觉无聊。在处每日教以军旅常识，约一月训练，再迁别处实习三月方作完满。膳食三餐亦甚丰富，惟可惜肉类与牛奶短少，不及在所力之富有也。儿亦得悉名重兄因疾回大埠休养。对于担（赡）养费，儿亦擅妥，可惜要有证实结婚书方准。儿即寄信家中嘱家人将日前交姻纸寄来以并（便）能否领收也，余无别禀，敬请

    金安

儿 仕炘字上

三月七日

△抗战期间台山籍飞虎队员仕炘寄给其父亲家书。

从信中可知，飞虎队训练基地天气和暖，队员初入伍时训练时间为1个月，实习时间为3个月。队员们膳食不错，每日三餐，各种食物丰足，可惜肉类和牛奶少了一些。未婚队员没有赡养家属补助，已婚的队员则可以凭结婚证明书领取家眷赡养费，可见部队里面管理比较严格。

另一封空难银信则记录了悲壮的一幕

这是一封台山城“宝华行金银业”接驳的格式化银信，1947年7月18日由纽约谭连福代理汇出，经香港接驳，8月4日寄到台城宝华行转交圆山潮盛村谭灿良收，批银2000元港币，全程耗时18天。批单左侧写上一行字“此款係本村谭宗乐兄即福安兄因搭飞机失事殉难遗款”，由此可知，这位谭宗乐是抗战时期飞机失事的死难者，抗战胜利后，香港这个五邑银信交通枢纽恢复运转，汇路接通，他留在美国的遗产由同村兄弟谭连福代为寄回给家乡的亲人。批单上简短的一行字，不禁让人心酸落泪。

△台山城“宝华行金银业”接驳的格式化银信。

邮品载历史，银信记英雄。一封封小小的银信，载着海外华侨的血汗钱漂洋过海飞入侨乡，飞到亲人的手中，他们中的一些人却再也不能与亲人相见，生死两隔。这些银信，也记录了由飞虎队队员开辟的“驼峰航线”轨迹，记载了一个个台山华侨航空先烈在抗日战争中的英雄故事，为中国航空史、邮政史和抗日民族战争史册谱写了光辉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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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1月28日，日军进攻上海，昔日的繁华瞬间变成了战火硝烟的战场。战场上，英勇的十九路军在地面坚守御敌，而在空中，还有中国战机与敌人周旋对抗。在这些飞行员中，就有黄毓沛和黄毓全，这对来自台山的爱国华侨兄弟。

在这场战斗中，年仅28岁的弟弟黄毓全血洒长空，成为中国空军御侮牺牲第一人，而此时距他新婚后还不足20天。哥哥黄毓沛英勇抗敌，屡立战功，在抗战中为中国培育了一批优秀的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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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毓全，男，号莫峙，广东台山石坂潭人。出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5岁丧父。曾就读于胜垒中学，毕业后进铁士航空学校学习。

民国13年（1924年）赴芝加哥入其兄毓沛创办的三民飞机练习 所任机械教师。民国15年随兄回国，任广东航空处中校飞行员。次年受命赴苏联研究军事航空，入陆军第二航空学校学习。

民国17年回国，历任广东航空学校检验股股长、广东航空第一队分队长、中央航空第六中队分队长等职。

学习飞行报效祖国

台山市四九镇，这个山灵水秀的华侨村镇，曾在五邑抗战中写下了自己的辉煌。“航空英雄”黄毓沛与黄毓全，祖籍就在四九镇石板潭永安村，兄弟俩均生在美国。其中，黄毓全于1905年出生在美国加利福尼亚，中学毕业后进入美国铁士航空学校学习，而哥哥黄毓沛则毕业于北加州芝古飞行学校。

1924年，哥哥黄毓沛在美国芝加哥创办三民飞机练习所，弟弟黄毓全也在同年来到练习所执教。1926年，兄弟俩双双回国，来到国民革命军航空处任飞行员，并于1927年一同前往苏联第二军事航空学校进修，回国后任广东航空学校教官。

1930年1月，“易长风潮”爆发。时任国民政府军政部航空署署长的张惠长，为扶植个人势力，控制广东航校，无故免除时任广东航校校长周宝衡的校长职务，自兼校长，遭到全校教职工反对，150人离校以示抵制。其中，作为教官的黄毓全也愤然弃职出走，并在不久后前往南京就职于中央第六航空队。

机毁人亡英勇捐躯

“一·二八”淞沪事变爆发后，中日空战拉开序幕。中国空军有中央的两个中队和广东空军的一个中队参战，协同地面十九路军战斗，而担任中央第六航空队正、副队长的正是黄毓沛、黄毓全兄弟。就在战火燃烧之前，黄毓全才刚刚在哥哥和战友的祝福中，回到广州结婚。

当年2月5日上午，第六航空队队长黄毓沛率领9架轰炸机、战斗机机群，从南京抵达上海担任警备。当机队降落虹桥机场不久，10多架敌机前来挑衅，黄毓沛马上率4架飞机升空迎敌，向敌人发起攻击。千钧一发之际，印度华侨飞行员朱达先驾驶的林格式单座战斗机，因机枪发生故障子弹无法射出，被一架敌机击中受伤，无奈迫降。

就在黄毓沛率机抗敌的同一天，从广州完婚来到上海的黄毓全，目睹了战火中的上海繁华不再，漫天硝烟，日机在空中盘旋逞凶，轰炸守军阵地，他义愤填膺。抵达机场后，黄毓全得知哥哥正在空中与敌人搏斗的消息后，不顾一切登上了朱达先刚才迫降的战机。在没有发现战机受伤、故障也没能排除的情况下，黄毓全提速起飞抗敌。

当飞机起飞增速升高之际，由于飞机操纵系统的钢丝绳已被损坏，而未经察觉，再加压力爬升后无法承受，便全部折断，最终导致操纵失灵，飞机旋即坠落地面，机毁人亡，黄毓全将自己的满腔热血洒在了祖国的碧空蓝天。这时，年仅28岁的黄毓全，新婚还不足20天，成为中国空军御侮牺牲第一人。

弟弟黄毓全牺牲，让兄长黄毓沛万分悲痛。随后，黄毓沛继续驾机与敌作战，屡建功勋，后又调任杭州笕桥中央航空学校教育处处长、洛阳分校主任等职，从事飞行员培训工作等，后因故脱离空军，病逝于台湾。

后记

为纪念牺牲的黄毓全，台山人民于1934年在台城石花山修建了“黄毓全烈士纪念碑”，由时任县长陈肇燊书序文并揭幕。1984年，黄毓全烈士纪念碑重修供人瞻仰，永远缅怀这位为中国航空抗战捐躯的第一人。

“抗战时期，五邑华侨为祖国航空抗战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江门华侨历史学会副会长、五邑大学广东侨乡文化研究中心副教授梅伟强认为，这与“海外华侨青年较早接触到先进的航空技术，意识到航空力量对国家的重要性，从而希望能学到一技之长以此报效祖国”密不可分。

愿英魂长眠！

文章很长

但每一个故事都惊心动魄

每一封银信都让人感动

是这些英勇先辈

抛头颅洒热血

给五邑大地带来和平安稳

让我们一起向他们致敬！

最后，感谢各位耐心读完此文

来源：江门发布综合台山旅游（文图：李柏达（转载发布请注明原作者姓名）整理：仕浓）、宁夏卫视、新华网、江门日报、fm904台山电台等

责编：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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