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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子关系，逃过“中国式别扭”了吗？

2023-06-18 13:1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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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印印客美学

父亲节到啦，大家今天有和爸爸一起庆祝一下吗？

谈到父亲，我们大多会用“父爱如山”这个词。

父亲的爱，究竟为何给人“山”一般沉重静默的感觉呢？

尤其是父子之间，似乎更是“有爱说不出”。

今天，就让我们来聊聊，中国式的父子关系，到底是怎样“炼成的”。

父子“隔着一座山”？

“我不大会与父亲沟通，这是我唯一的语言障碍。”

这位被称为“父亲”的人，常常和我们隔着很远的距离。

中国式父子的问题之一，就是父亲很少认同儿子。

比如导演李安，大半生都纠缠在父子关系迷雾，他自嘲：“我是一个没有用的人。”

李安的父亲李升——中国台湾著名教育家

长期得不到父亲肯定，李安一直无法认同自己。

纵使成了著名导演，“父亲三部曲”获奖无数，父亲依然固执地说：“回来教书吧，做点正经事。”

因此，他一次又一次借助影片呐喊：子辈并非是父辈的纯粹延续，子辈需要追求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实现自我价值。

电影《推手》是导演李安与父亲求和的方式

这种不认可，使得父子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矛盾也暗暗滋生。

在张艺谋导演的作品《千里走单骑》中，爷俩儿唯一的交流竟是儿子临走前的一封“原谅信”。

电影《千里走单骑》演绎父与子的疏离与理解

父亲渴望儿子成才但又怕儿子骄傲，因此总是用“打压”来激励成长，用自个儿的经验指导儿子的一生。

这种不认同，让你产生深深的挫败感和逆反心，索性选择和父亲对着干——

父亲说往东走，你就要往西行；

父亲要你学理科，你小子偏学文；

父亲让你当工程师，你果断去当创作人。

《新警察故事》阿祖出身警察世家

父亲苛刻至极，儿子痛恨警察

但对抗之后迎来的是重建与和解。

就像《背影》。

“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

父亲终于在儿子眼里有了善意的背影。

时光流转，代代繁衍。

父与子的战争落幕，这场两败俱伤的交战中，他们都爱着彼此。

《阿郎的故事》一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也要保全家的男人

只是，有的父子情尚可弥补，有的父子情终成遗憾。

父子也有男人间的较量？

父亲最根本的缺点，在于想要儿子为自己争光。

其实，儿子致命短板，何尝不是总想着要比老子强。

中国式父子的问题之二，是儿子总想向父亲证明自己。

就像电视剧《人世间》中，主角周秉昆对比哥哥姐姐的境遇，觉得自己没本事，又希望得到父亲认可，拼命努力。

父子有同样的执念，同样的执拗，谁都不愿意开口向对方道歉，就这样僵持了将近十年。

更有不善言辞的父子俩像两桶火药，一言不合，随时爆发。

渴望摆脱父亲限制和窠臼的儿子，总想竭力证明“我不一样”，到头来却发现，走再远的路，都也无法逃出父亲的注目。

所以在20世纪90年代，家庭伦理电影开始注重代际沟通，“咱能不能好好说话？”是关键！

中国父子题材电影叙事的重点变成了人际沟通。

电影《那山那人那狗》乡村邮道上的人生

霍建起导演的《那山那人那狗》，用极具东方人文关怀的视听语言组建了电影史上少数的让人动容的父子关系。

而电影《武状元苏乞儿》偏就打破传统父亲形象，苏父（吴孟达饰）眼中的儿子是完美的。

而旁人眼里苏灿（周星驰饰）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苏父：“讨饭当然要老夫出马，难道要你堂堂武状元”

遭人暗算的苏灿一蹶不振，苏父从未说他半个字。

理性上，哪个儿子不懂得沉默背后深沉的关怀。

但感性上，哪个儿子又愿意放下超越父亲的自我期待？

父爱总是是深沉的？

中国儿子——中国父亲——中国男人的最大问题，是不擅长表达。

他们惯于把情感积压心底，将深爱化作沉默。

中国式父亲的问题之三，是隐忍的中国伦理造就了隐忍的爱。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这种“不说与不问”？（）

A.竞争的原始冲动

B.根深蒂固的权威

C.责任感的作祟

答案就是全选。

从物种的自然天性来看，男人之间有相互竞争的原始冲动。

有了家庭观念以后，这种竞争的冲动就又演变成了一种权威的观念。

这就好比父亲“明牌”亮出“俩王+四个二”，你拿着“红桃三”含泪说声“要不起”。

所以，父子俩的沟通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都挺好》苏大强“集所有老父亲缺点于一身”

谁让我生了你，因为你是我儿子，所以我是你爹。

瑞士心理学家也告诉我们——母子关系，指向融合，寓意亲密；父子关系，指向疏离，寓意规则。

更高级的说法是——家庭之内的世界，受母子关系的影响，家庭之外的世界，受父子关系的影响。

电影《失孤》

父亲默认自己是家中的权威，不擅长寻求同理心，更偏向于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各种元素综合作用，带来的便是隐忍的父爱。

越是隐忍，他们就越不会开口倾诉。

《今生有你》固执强势的聂父

“为儿子好”而“棒打鸳鸯”

于是，为了摆脱父亲们老路和命运，儿子们往往选择逃离去流浪，留给父亲一整个沉默的大背影。

直到儿子在磨砺中长大，父亲在床榻上瑟缩，争吵大半生、决裂大半生的儿子，才猛然发现——

你越来越像父亲，父亲是你无法走出的堡垒。

父子俩爱着彼此，这是个被遗忘太久的秘密。

似乎在我们的普遍印象里，中国式父亲们，都爱得拧巴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