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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人们常认为正面情绪是真实的，而负面情绪是虚假的？

2023-07-10 13:51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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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Shayla Love 酷炫脑

Via：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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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Shayla Love

翻译 | 棉花熊

审校 | 酷炫脑

朗读 | 胡恩

美工 | Jenny

编辑 | YJ

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的情绪是真实的？这和你真实的自我有什么联系？

现在，我们对这个古老的哲学难题有了一些新的见解。在贝尔·胡克斯的书《关于爱的一切》(1999)出版的前两年，她到处告诉朋友、演讲听众，甚至在飞机上、公共汽车上和餐馆里偶然相遇的人，她正在“寻找真爱”。

Via：All About Love: New Visions by bell hooks (1999)

这种形式的爱不同于其他形式的爱。“真爱是另一回事，”胡克斯在书中写道。“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人们通常会感觉到彼此的核心身份认同是相通的。”

根据胡克斯对真爱的解释，她预测了一项有趣的新研究的结果，该研究是关于情感是否可以被视为“真实”的。该研究目前在网上以预印本的形式发布，由牛津大学道德心理学高级研究员布莱恩·厄普领导。哲学家和心理学家长期以来都在研究一种奇怪的直觉，即某些体验，如爱和幸福，似乎比其他体验“更真实”，但现在厄普和他的同事约书亚·诺贝和迈克尔·普林将研究范围扩大到了更广泛的其他情感。

研究小组询问了395名美国参与者，将“真实”这个词与孤独、悲伤、痴迷、暴躁、欲望、敬畏、平静、兴奋、感激、怀旧、绝望等情感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觉得这样的联系是奇怪的还是自然的。研究人员还要求他们给这些情绪打分，分为好与坏，或者每种情绪是会让一个人的生活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参与者更愿意说快乐而不是坏脾气与他们真实的自我有关

人们觉得有些情绪可能比其他情绪更真实，而对于另一些情绪来说，给他们加上“真实”的标签听起来很奇怪，比如“真正的暴躁”或“真正的压力”。不出所料，参与者对爱和幸福给出了最高的真实评分，但悲伤和恐惧也在真实评分最高的情绪之列——这表明，人们并不仅仅是将好的情绪是为真实的。事实上，有一些积极的情绪，如平静、敬畏和娱乐，在真实度量表上的排名低于悲伤和恐惧。

Via：psych

这篇新论文的合著者、实验哲学家约书亚·诺贝(Joshua Knobe)告诉我，这些数据表明，似乎有一些关于真实情感的东西使他们与众不同——这可能与一种情感与一个人对自己“真正”是谁的感觉、他们真正的自我的联系有多大有关——就像胡克的见解一样，真爱是人们核心身份认同的相遇。

具体来说，结果显示了人们认为真实的情绪和他们认为反映他们内在自我的情绪之间的联系。例如，参与者更愿意说快乐而不是坏脾气与他们真实的自我有关。这是有道理的——毕竟，我们把快乐作为一个人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像坏脾气这样的情绪可能是短暂的:如果你的咖啡不够热，或者火车晚点，你可能会生气。诺贝说:“人们并不认为这些(不太真实的)情绪能反映出你内心深处真实的自己。”

德克萨斯农工大学(Texas A&M University)的社会人格心理学家丽贝卡•施莱格尔(Rebecca Schlegel)没有参与这项研究，她说:“在我看来，这确实与我们认为这些情绪来自灵魂的看法有关。”

如果“真实情绪”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我们的灵魂或核心自我，那么这个新的发现可以让我们进一步理解人们在谈论“真实自我”时的意思。之前的研究表明，人们认为真实的自我是道德的自我。根据这种观点，你真正的自我是那个给妈妈回电话或者主动捡起垃圾的自我；如果你在考试中偷窃或作弊，那么你就违背了真实的自我。但是，如果真实的情绪反映了你内心深处到底是谁，正如新发现所表明的那样，这将挑战“做真实的自己只与道德有关”的观点。

感受一种“真实”的情绪并不能反映你的道德自我，但它可能是对于你想要做什么的暗示

“如果你结婚了，你应该和你结婚的那个人待在一起，但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你和另一个人在一起——这是错的，但你可能仍然会有那种感觉，”诺贝说。你可以称之为“真爱”，即使你可能同时认为这在道德上是不正确的。

根据这一观点，感受“真实”的情绪并不是你道德自我的反映，但它可能是你想要做什么的指示，或者——更有害的是——人们可能把它作为一种“动机推理”的形式，为采取某些行动辩护。(诺贝告诉我，他的研究并没有涉及人们是否可以用真实作为道德上可疑行为的借口，但之前关于真实自我的研究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心理学家尼娜·斯特罗明格(Nina Strohminger)说：“这并不是说，人们总是把自己的美好价值观暴露出来。”斯特罗明格研究过关于“真实自我”的信念，但没有参与这项研究，“真实的自我也可能是自私地想离开你的丈夫，搬到阿根廷，和你的阿根廷情人勾搭上。”

当然，新的结果并没有客观地告诉我们什么是“真实的情感”或“真实的自我”。最终，这项研究只能说明人们对这些问题的直觉。无论它们被多么广泛地分享(需要更多的跨文化研究来证实这一点)，它们都不一定能够证实确实存在客观真实的爱情。

尽管如此，自称为“真我”不可知论者的施莱格尔表示，了解是否存在普遍持有的关于真实感的直觉仍然很重要，因为它可能会影响我们每个人对自己行为的看法、感受和选择。真实的自我和体验真实的情感可能不会遵循一套外在的原则或理想，而是一个人的个人信仰、欲望和当时对他们有意义的东西。

我们是否可以用“真实”这个词作为一种自省的工具，来尝试评估什么对我们最重要，什么感觉是最真实的？诺贝再次表示，他和他的同事们没有研究过这个问题，所以他们无法规定将“真实”这个词与感觉联系起来，并推断出你的反应。但这项研究确实表明，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他们对真实情绪的感受。诺贝说:“他们似乎认为(这些真实情绪)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们真的揭示了你的某些方面，当你感受到这些情绪时，人们会认为你正在了解一些非常基本的自我。你正在了解你是谁。”

Via：giphy

参考文献（点击滑动查看）

1.Prinzing, M., Knobe, J., & Earp, B. D. (2022, November 25). Why Do Evaluative Judgments Affect Emotion Attributions? The Roles of Judgments About Fittingness and the True Self. https://doi.org/10.31234/osf.io/5dkp3

2.Newman, G. E., Bloom, P., & Knobe, J. (2014). Value Judgments and the True Sel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40(2), 203–216. https://doi.org/10.1177/0146167213508791

3. Matt Stichter (2022) The true self as essentially morally good: An obstacle to virtue development?, Journal of Moral Education, 51:2, 261-275, DOI: 10.1080/03057240.2021.188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