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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thFIRST|《去马厂》导演南鑫:我们青年导演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没有钱
编者:
2022年《钓鱼》,南鑫以惊人首作的气质,给众多电影人和影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2023年,他再次以《去马厂》入围FIRST主竞赛。在低成本高拍摄效率的背后,南鑫形成了自己的拍摄体系与语法。在与「FOOTAGE片段」对谈的过程当中,南鑫分享了他的经历和拍摄历程。
片段:在看完片子之后,比较好奇导演你的个人经历,因为我们在看片子的时候,其实都比较想说从这个片子里面看导演本人。
南鑫(以下简称南):我是上学只上到初中,然后因为因为喜欢玩网络游戏之前做过游戏代练,也干过社会的很多工种,阴差阳错拍婚庆婚礼、录像,后来才有拍拍短片的想法,才有拍长片的想法。在2021年我拍了自己的第一个长片《钓鱼》,后来因为感觉参加了个电影节,这个感觉非常好,然后索性又拍了第二部叫《黄金三秒》,也投递了first电影节。但是由于片子的评价不高,我的内心比较心虚,我又拍了《去马厂》。
片段:刚刚您提到在拍长片之前先拍的短片,您觉得拍短片的时候跟拍长片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南:有,短片的话短,你这个长片,它就长需要比短片多拍一些时间,然后短片的话你的心态也不一样,因为你尝试了类型、风格特点也可以多一些,但是长片的话可能就比较谨慎了。
片段:所以您第一部长片和第二部长片作品的风格相对来说都是固定的,然后之后也想就一直固定下去?
南:我只是说他的尝试会相对来说的减少,并不是说他肯定没有像短片那样的毫无障碍,他就是制作的过程中还是有一定心理上的一种障碍,就是非常担心这个东西不好,只是一个心态上的问题。
南鑫在拍摄现场片段:关注到您在做钓鱼的时候,豆瓣的制作人员基本上都是您自己,但是到了《去马厂》这个片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很多相对来说很厉害的制作人加进来,您觉得对您的一个创作,还有整个拍片子的方针有什么影响吗?
南:有一些影响,因为有一些地方朋友就是可以帮忙,然后来分担一些工作。你本身你不可能完完全全的自己从头到尾做一个电影,也有这样的可能,但是他会很累。电影它应该是属于一个团队的产物,而不是导演自己,我是这样认识的。
片段:您在片子里面就两个片子里面都是既当导演又当演员的,这两个身份平时都是怎么综合的?
南:不用综合。导演的话,把导演的工作做好以后,然后你站到近摄影机前面的时候,你那一刻你就开始了一个演员的角色,然后你在演戏的过程中,自己当然要入戏去演,然后如果说哪块有出入的话,你说你都不用看监视器了,切了停下就拍就完了。当然也得考虑一个预算,就是说他不光是一个导演与演员的角色,他还有制片的一个考量。我敢说一下,我也没有见过,就是谁可以坐在监视器跟前只做导演,那不可能的,你团队里来了,每一个人他都有可能给你挖坑,他怎么可能你能安安心心的去做一个导演。所以说他有很多层面他都得去考量。
创作者们在第十七届FIRST现场片段:我们刚刚提到了预算的事情,就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就是您的两个片子它的成本都不是很高,主要是因为您的预算的原因,如果之后预算多了起来的话,你会考虑拍一些大手笔的配置豪华的片子吗?
南:可以,我们青年导演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没有钱,如果有钱的话拍大手笔的,谁给我钱让我拍啥?
片段:现在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趋势,很多都是青年导演,搭档知名演员的配置方法。假如说之后就预算够了,您也会考虑就是说用知名的演员作为自己的主演吗?
南:(演员)对我来说只要是他能记住大段的台词,它都可以跟我的影片产生关系都是可以的。是不是?知名演员我没有在意过这种事。
片段:您刚刚提到大段台词,还有一点,因为片子里面人物的表演就是非常的自然,基本上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剧本和台词的痕迹。您预先是把剧本写得很详细,还是说只给了大家一个大概的逻辑,然后让他们自己去发挥?
南:我没有这个剧本。我们的每次在现场拍,我也录了有花絮,然后我是在现场进行演员说台词的一个创作,那么这种即兴创作我也会和演员商量,然后但是商量之前我自己一定是先给好一个框架,因为主要是我在带队,就是叙述任务都在我的脑子里,那么其他的人允许发挥的地方可以即兴,但是有一些是不允许的,就是我会给到明确的我说什么以后他们说的这种关键词。如果说曲解了我的意思,他们自己的话出了问题,我肯定也会重拍的。
片段:您在拍摄的时候有没有出现过一些比如说超出原本剧本之外的意料的情况?但是因为很好,所以就保留了下来。
南:我每一次都是最开始想的和拍的结果不一样,有时候结局都会变,有时候拍着就变了,这个很正常,因为创作是一个无止境的,以无无止境的一个改善方式,就像就跟你做后期一样,这一个电影什么时候剪完剪,它永远都有地方可以修,那么但是这东西正因为没有剧本,他的选择反而会更多。
片段:原本的剧本就是在去马厂里面,它的结局应该是什么样的?会像正片一样就是很诙谐充满尴尬吗?还是说,原本设定的跟现在的也就像您刚刚说的基本上都是迥异的。因为在制作人名单里面,看到的剧本编剧是胤祥老师。
南:我给他(胤祥)看了故事。可是我已经拍了三天了,(拍完之后)我就给他发片段。我说我不想拍了,你告诉我后边拍啥,我不知道拍啥,我给他看了前几天的素材,结果他给我写了一堆,写完之后我又不听他的,他给我写了,促使了我触发了我其他的想法,然后我每天就拍,然后给他交素材,他就给我写第二天的内容。
确实因为我渴望拍摄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天天看素材,跟我进行一个探讨,然后刚好他承载了这个角色,所以说只是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就是我们不一样,但是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合作。
片段:杨超导演作为您的监制,他在里面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南:杨超导演看了(片子),首先他是非常喜欢这个作品,然后当时看到第一个版本以后,杨超导演提了补拍的意见,包括我们的海报、预告片,杨超导演也是在尽最大的就这样的。
片段:您的两部片子里面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点,虽然没有刻意的呈现,但是都出现了很明显的延长尴尬的情况,甚至说只是尴尬的情况。比如说在《去马厂》里面,你们三人在寿司店门口,最后把您一个人抛在门口,目露尴尬。这种尴尬是事先要求设计的,还是说您也是在拍摄的时候意外才发生的?
南:其实这场戏我没有说有意的要延长一个尴尬,当时我到了寿司店以后,第二个镜头本来准备周五拍了,结果我们从山上下来午餐都已经变成晚上了。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面,我觉得这家店很有意思,还有一个寿司的招牌,寿司做出来是挺热乎的,我没有见过现成的这种日料是这样的,觉得很有意思。我一直在考虑我将怎么去拍,不知道怎么拍才能拍到他招牌,我又不想单独分切一个镜头,所以说走两步的话可能会好一些。但是你不能光让人看一个牌子,包括我一转身后边的关窗户,关窗户的节奏其实也不太对,但是拍的变数实在太多了,太疲惫了。当时我很长时间,其实第一个镜头也是能过的理由,也就是石头撞到了树。我是很想拍好一个电影,但是我也会考虑到预算也不会兼容,我不能说不满意了,这反正是个很纠结的问题,但是这无所谓。尴尬延长了,我倒没有考虑,我只是坐在监视器器之前看的时候,我只想感受到我的表演,就是这俩人走了,我到底以什么样的面貌去往前走进去,没有别的想法。
片段:之前有没有真的让你觉得非常困难,拍的条数非常多的,因为你的剧本的创作方式和整个的表演风格,会让我们潜意识的觉得可能会比较容易的通过。
南:第一场戏。我选的是朝南的,转了整个山上,(当时)还有雪,大车都非常不容易,专门找了一个风车,是一个转一个不转,现在最后的版本也是一个转一个不转。当时去那两个风车挨得很近,你那个地方要出片名的。当时为什么找朝南的话,把太阳已经从东边拍到西边了,就保证它的光线舒服的问题。早上去了到那就拍一下,拍到下午四五点,就一直在拍这一场戏。这场戏8分钟,演员他需要来回的去走位置,需要摄影机的牵引,配合这种关系的拉扯,他太需要磨合了。
片段:既然我们刚刚都提到了很重要的一场戏,我们也先谈一下就一场戏。在《去马厂》里面4个人第一次坐在一张餐桌上,一起吃饭,摄像机已经开始就是晃动了,然后开始左摇右晃的捕捉女生老公的脚。这个设计是临时的摄像机意外,还是说也是您的一个预先的设计?
南:他不可能产生意外。两场摄影机过分运动的画面都是我不在场的时候,我抱着机器从云台上摘下来拍的,包括你看到吃饭的那场戏。在摇镜头之前,我还自己瑞的是触屏,我还自己特意点了一下,提了一档光圈,让观众感受到可能是摄影师拉拉这个胶环就是误碰了这个光圈。我们用的相机头是电子光圈,提了一道光圈,转过去以后怼着人,这些都是我的操作。因为摄影师我很难告诉他你去拍什么,你什么时候拍脚,什么时候去拍姜子帅,尤其是你看里面有个细节,琪琪在问那钱到底在哪?当镜头给姜子帅的时候,姜子帅鼻子那样的角度,至少我感觉到一种创作的快感与乐趣,包括什么时候把这个镜头对上去,我没法清楚的去传达,所以说我只能自己来。这个是一个提前设计好,是为了能保证我给观众想看的内容能更好的呈现。所以说有时候我不得不从这个戏里边退出,然后去去把持摄影机,没有办法的。
片段:所以您最有创作快感的时候,是您自己亲自站在摄影机之后,这个时候您是最感觉到有一种创作的快感。
南:对。就像我若干年前拿拿着机器追着新郎去拍婚礼,不管它有多晃,但是我的内容保住了。
片段:我们接下来可以谈一谈就是演员,因为两部片子的演员其实都是您的朋友同学,或者说都不是职业的演员。您在最初选择演员的时候,主要的依据是什么?
南:就是记性好,或者说不要钱,或者说能给我钱,这都是好演员的重要元素。
片段:您会考虑他们本人跟您剧本里面人设的贴合度吗?
南:会考虑,但是没有用。像《去马厂》这女生,平时很卡哇伊的这种,但是你得把她弄疯,让它变成一个燃烧的小宇宙。这本身也很难,但是你作为一个导演,你你没办法,你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只能是要快点拍,只能是这个样子去做,因为我把演员的形象就是放在倒数。
片段:我们再谈一下您在镜头上面的克制,您在设计镜头的时候,或者说您自己掌机的时候,你的镜头他的人物是隔得很远的,基本上也不存在什么特写的情况,您最开始是怎么确定的?
南:是有特写的。我转了一个火锅,我把机器摘下来就是对着琪琪的脸,这也是特写,我没有放弃特写。
片段:您希望以后把特写也会很多用大量的在您的片子里面吗?
南:要看条件了,我拍片本身是跟他的导演不一样的,是我不太注重于环境的表现,我的片子是注重一个时代的这种普遍的一个潮流。他跟这些他是抖音现成这种很low的亚文化,它跟你在哪儿,这种地理环境什么都不重要,所以说所以说我的片子就全用特写去拍,它也成立。另外你要让我展现环境,我全用特写,我也可以展现环境,这东西我觉得怎么拍还是要看预算,不同的预算有不同的拍法好的。
片段:因为您刚刚也提到环境,然后我们都知道两个片子,或者说尤其是从钓鱼开始,然后灵宝这个地方就很为大家熟悉,您在会在片子里面继续的展现灵宝的环境,或者说之后继续在灵宝拍片。
南:灵宝是个熟悉的环境,我灵宝拍片也便宜,因为他们中共灵宝市委宣传部的对我拍摄的事情是高度的配合,所以说当地的政府他们对我这件事情是非常的支持。
片段:相对于第一部长篇钓鱼来说,在整个创作过程中和心路历程中,以跟去马厂相比有没有什么区别?在上次拍摄的过程中有没有没有实现的东西在这次实现了,而上次实现的东西在这次却没有实现,有这样的情况吗?
南:没有这样的情况,我对自己的判断是最准确和最较为清晰的。《钓鱼》它有它的一个优点,但是《钓鱼》也有它的很多缺点,因为是一个新手的作品,它都没有一个成熟度,包括这部《去马厂》,但是这个问题我不能全归结于预算,就是因为你要了解去马厂的背景,去马厂是这个拍摄时间是濒临 First征片截止的时候,它才去拍摄,所以说这过程里面这个片子就会拍得非常急切,但是拍摄的非常爽,因为它是一个毫无拘束的创作。这个就跟我说的拧拧瓶盖的一个道理,就像拍钓鱼的时候有时候是不敢拧,虽然钓鱼的剧作它有一定的文学魅力,但是它毕竟还不够,这不管是尺度上还是什么他都还不够。
《去马厂》不一样,你会发现他的剧作的技术加强了,但是他对于打磨的痕迹相对来说更少的减少了。因为《钓鱼》它通过表演,能够演示一部分的编剧的打磨痕迹,但是去马厂他却不一样,他有很强的技巧。但是观众是被混淆的,他们是越发的感受不到的。所以说出于剧作的角度,我倾向于《去马厂》,但是对于拍摄的话《去马厂》的拍摄它少了一些色彩,它没有像《钓鱼》的要有的时候他是它是有灵性的。拍摄《去马厂》的时候,因为当时摄影指导也没过来,找了一个这样的掌机,然后我们之间合作也不是太多,所以有一些地方我觉得我没有犹豫,但是这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片都拍完了,等着看我下一部。
片段:一年拍两部片,实际上是三部,因为还有一部超短片,但其实今年还不到还有半年的时间。你怎么对待这种不如此高效的产出频率,这样的产出频率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对这种产出频率有什么心得吗?
南:没有什么特别的一个感受,就是你有故事有想说的你就随时可以拍,但是对于一个导演来说,我觉得不是说你内容的沉淀有多少,而且是你想尝试什么样的一个技法,或者是你不用任何的技法。
我觉得拍电影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技术永远是第一位,故事的只是就像厨师一样,故事只是材料,只是素材,你怎么炒这盘菜了,完全看你自己的劲头有多高超,也就是这样去理解。那么我对我来说,现在我驱动我拍片子,我又想尝试什么样的一个技术,我可能就会想办法去拍它。
片段:这么说着挺振奋人心的,因为侯孝贤的说法是想拍你就要一定要马上去拍。我接下来这个问题是,《钓鱼》的成本是2万,然后《去马厂》的成本也非常低,跟其他的同类入围first影展主竞赛的影片相比的话,这又是一部非常特别的片子。关于控制成本方面,南鑫导演你是有什么预算低成本制作的心得分享给这些青年创作者们。
影片《钓鱼》南:钱肯定是可以省的,你像还是老话题,也就是有有一天有一个制片人问我,就是说你觉得化妆和服装不重要,你就把这个部门取消了,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说因为我不懂,他说你要是不懂你就取消的话,照这样说,是不是你所有电影你不懂的部门都可以去,然后他说到这我还没回答,但是屋子里其他人就开始哈哈大笑了。但是我想说的还是非常比较肯定,我不懂的我肯定会取消,拍片子,尤其是青年导演,你要扬长避短,你作为一个摄影师也好,作为一个导演也好,你得在你在极端的环境和条件下,还能保证你的创作,那才叫牛逼。你要是什么都有,不叫牛逼,但是很多人他很少有人愿意这样子。
片段:正好延伸到这,我在想着在我把这个问题再深入一点点。你正好又完成了一部你担任制片人的作品的话,你这个角色身份的转换跟你之前这种低成本创作的经历,你对新片的有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的故事或者透露的什么感受?
南:就包括道具这一块,新片子其实原计划能拍10天。后来,也是导演拍的非常快,就是拍了8天。新片子当时让我感触最大的就是道具,其实在低成本的时候有了这样一个部门,因为剧情确实是需要一些道具,我们在开机之前捋完这些道具以后,拍的时候现场当初需要也一直需要道具,需要这种服装,然后我经常去搞价,有些东西贵的,就和导演也会去谈,也会去确认换一个方式方法,可不可以?
包括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当你不是所有的导演,他都愿意不分切或者少分切镜头,所以说也不是所有导演他愿意这种非工业的这样一个操作。所以在这种极端条件下,你作为制片来讲,你所配置的专业的人需要更多,而且这些人主创都不能给钱了。我感触最深的戏里边道具要定披萨,我一看三个榴莲披上92块钱,我赶紧问导演,12块钱的菠萝披萨行不行?因为你要是不说,导演说买点坚果,戏里边呈现的就是两碟瓜子,但是他们买了一兜到开机都杀青了,现在还没吃完,买了80多块钱。
就这种东西,我为什么定了一个规则,就是实报实销。但是因为找过来,也不要找的道具,也不是干道具的,也不要钱。他们有时候会着急,我一直是就是说这块道具这块就是跟导演确认好东西,确认好方式,最省的方式,然后跟我确认出纳。那么以至于干到最后,道具买的生菜都已经隔了好多天叶子都发黑了,所有人都绕开之后,他把黑的叶子撕下来说没事里边这绿的还能用。
你必须要给大家灌输一个概念就是说,我们不管是为了质量也好,为了什么也好,就是保证质量的前提一定要有办法去变。如果说我们硬碰硬一对一的来的话,拍一个片子得多少钱是吧?
所以说,我每天早上也不能像我拍戏那样,我睡到自然醒,每天我得开启第一天跟导演说,让一定要午休,导演说中午我不睡觉,我说你不睡觉他们也得睡觉。然后剧组当中我订了我爱吃的盒饭,他们都不喜欢吃,我勉勉为其难的定他们喜欢吃的那个盒饭。我说到这录音师和执行制片还在笑,这真的是不容易。但是导演很开心,因为非常顺利。导演自己也自掏腰包掏了1万,这片子总预算是5万。
片段:才5万块钱拍的长片吗?
南:对。我看了20多个人住宾馆,也是哪怕管人情世故,我也要找便宜的,大家有电梯的,能睡好的。像那天,有一天是我们在去太阳都晒着,然后我当时在亭子下面睡觉,我当时就在想真是没钱,要有钱的话,我叫两辆房车,真的就是在亭子里睡觉。所以当时中中午人家有卖西瓜的,我说赶紧来赶紧让大家吃西瓜,方圆都没有卖冰水,必须得把冰水搞了,真的是要一个剧组他省钱也要保证质量也要人性化。
最后一天的前一天晚上,已经都12点说,我说咱们收工,你是夜戏,我明天把窗户(关掉),你可以就日拍夜,不要让大家熬夜,然后现场就发生了冲突。很多人都要继续干,我说你们疯了,然后我们就吵了起来,我说你们是要造反还是什么?你们来投票,我都累得不行了,我比他们起得早,每一次转场我都得在。
前面几天我是全程在现场,然后后来盯完了之后,就每天只是收工的时候,我也得搬东西,我也得干体力活,那天他们都疯狂的就举手说要接着拍,我虽然困,但是我也得坐在那演戏。
片段:你还是演员?
南:我换了个角色,戏也不多。然后我看到的这些创作者对于电影的我就很受感染。
片段:我觉得你提到这一点会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一点,还是延续着有什么能力就去创作什么样的这种作品。因为今年上海电影节的时候,的《你的鸟儿会唱歌》导演三宅唱他来中国了,他当时在上海电影节的时候。有人问他说我怎么去用很少的钱去拍一部灾难电影?他说如果你有很多的钱,你可以去拍一条街道的毁灭,如果你有很少的钱,你可以去拍一个水杯是如何碎掉的。我觉得他说的当时就说到我心里了,我想起来的也就是南鑫导演你。
南:包子就是咬一口翻个面继续拍,你不要说就是要多多感动,而且包子戏拍不完,包子一放就是几天,如果是现买的包子,那拍完我绝对谁吃不下去饭,哪怕是吃馅儿,只吃馅给我吃了,不能浪费。也就是制片方面一定就是经验很重要,但是变通也很重要。
片段: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你自己的经验来说,其实你刚才也都有分享,但是咱还是得问一下,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有没有什么想对 first的青年创作者们说的话,或者是建议以及更广大的就是那些马上要毕业的电影学院的学生,还有电影圈里的新人。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南:因为我更关注青年导演,就是青年导演不乏有天赋,有的没有天赋,但是都在青年阶段都不重要。摄影师、录音师、演员,他们能演很多戏,包括灯光师,他不像导演成长是最慢的,但是我能提供一种方法方式,让导演成长非常快。如果你是个导演,你想迅速的获得成长,首先你必须自己剪辑你的影片,然后你在不忙的时候,你也多帮一帮别人剪辑别人的影。就是剪辑是对于一个导演帮助最大的,也就是成长最大的一个方式。
当然你们不用效仿我,我是非常懒,我的片子不分切,就是为了降低减少剪辑空间以及剪辑了二度创作的可能性,就是说这个不用去效仿我,一般的导演还是他们还得从剪辑这个过程中去找到一些答案。之前也是很多人让我给青年导演建议,我当时提出的很多导演就是死于剪辑,为什么?因为他们经常被自己的故事的完整性所困,反而就是忽略了导演方面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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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水水/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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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17thFIRST|《去马厂》导演南鑫:我们青年导演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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