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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陆萍：“世界上最没有办法的事，就是我愿意”

2023-08-11 13:27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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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诗歌，她像一条严厉的鞭子，在我生命行走的半世纪里，让我的灵魂不曾倦怠。”

2023年8月10日，第23届国际华文诗人笔会在线上举行，中国女作家、诗人陆萍女士凭借五十余年的伏案创作，荣获“中国当代诗人杰出贡献金奖”。陆萍半生与诗共舞，写作成果斐然，现任亚洲诗歌中心成员，中国诗歌学会首届理事，中国作协会员，在大陆和香港出版诗集《细雨打湿的花伞》《有只鸟飞过天空》等七部，散文集、纪实文学集《灵感没有地址》《走近女死囚》等二十余部。

在颁奖词中，她被描述为一位“执迷诗歌，诸如执迷心中的爱情”的诗人，“陆萍站在诗歌之岸，投掷自己的生命之火，又拷问自己的灵魂”。屠岸等名家称，她的作品纪录了时代，是一位善于发现的诗人。陆萍以女性独有的温馨与才情逼近生命的血肉，逼近人性，在完成自己的途中，抵达了文学的纯粹之美。

诗人陆萍近照

国际华文诗人笔会创始于1993年，由犁青、野曼、绿原、舒婷、张诗剑等24人齐聚惠州西湖之畔参加“南国西湖之春国际诗会”时创立。其中，野曼主编的《华夏诗报》、犁青主编的《诗世界》、张诗剑主编的《香港文学报》等刊物，多年来为繁荣诗歌、促进交流、培养新人做出不懈努力。

如今，“国际华文诗人笔会无疑已经成为当下中国诗歌活动的一张靓丽的名片”，原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家协会诗歌委员会主任吉狄马加在本届笔会致辞中表示，“30年来，笔会中的诸多重要诗人为构建当下中国诗歌的美学精神，促进海内外华语诗歌的交流和繁荣，为更好地让诗歌走向人民、走向生活贡献了不可替代的力量”。迄今为止，荣获此笔会颁发的殊荣者包括著名诗人艾青、臧克家、贺敬之、郭小川等数十人。

作为当代华语诗坛的重要女性诗人，陆萍的创作之树丰硕。她的诗歌被译成英、法、日等多国语言，并入选《中国文学》《亚洲现代诗集》等海外出版物，在《20世纪中国新诗辞典》《中国新诗鉴赏大辞典》《中国<星星>40年诗选》等百余种中文精粹选本中，陆萍的名字和文字也随处可见。在2019年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的《陆萍诗歌赏析》（陈胜辉著）中，她的创作活动开始被作为现象或专题研究。

而早早便蜚声文坛的陆萍却表示，“诗不是事业，也不可能成为我的事业”，相反，她认为诗歌“只是我的心跳、气息、血流和脉动，万籁俱寂之时，坐着拷问自己”。半个多世纪以来，她自嘲自己“痴心不改”，将最旺盛的精力、最美好的年岁，全部投掷到了文学这个无底洞里。和词语的游戏构成了她的日常，“有时觉得很饿，就匆匆喝一口水对付。好像紧急得没有时间起身去找食物充饥，或者说食物再急需，这时对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付这一刻的自己。”类似这样的“极限的思考冲刺”是她日常生活中“最接近神性的时刻”，也是她眼中生命形式的最高状态。

也许，对每一个创作者而言，“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焦灼感都必定填满了生活的缝隙。在陆萍看来，“我只敢讲‘最好’和‘更好’，还有一个‘好’我不敢说。”她所神往的另一种“好”便是明朝隐士洪应明在《菜根潭》里所说的——“恰好”。“文章做到极处，无有他奇，只是恰好。”这一“恰好”，如诱惑，总在陆萍的前面闪烁，可望而不可及，有人喻其为“骗子”，她却坦言，“即使是骗子，我也愿意，世界上最没有办法的事，就是——我愿意”。

陆萍的诗考量灵魂，无线地接近造物的奥秘，遵从内在神秘的召唤；她的诗也考量心智，尖锐地体悟日常、潜入人性。诗行的纯粹和澄澈与她的坚守脱不开干系，谈及自己当下的创作心境，陆萍彰显着自己对待写作一如既往的豁达：“我已经知道了一个人在浩瀚宇宙中的那个坐标值，就会有一种持守和进退。只在自己认准的道路上，自信满满地去做。用一句我常说的话来讲，就是——完成自己。”

以下文字为陆萍诗歌创作的部分节选，感受她如何完成自我，亦是感受诗人如何抵达文学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