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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关于陈哲艺和《燃冬》,你想知道的问题都在这里

2023-09-01 11:44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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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定档七夕的《燃冬》在内地院线上映的第十天,也是导演陈哲艺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的第十天。他很兴奋,但也十分疲惫,在采访的过程中多次告诉我:很想就此“躺平”。

这部由周冬雨、刘昊然、屈楚萧领衔主演的、被称为“写给年轻人的情书”的电影,从入围今年第7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的那刻起,就引发了破圈式的关注。

《燃冬》主创在第76届戛纳电影节

当一部散发着独特的散文诗气质的文艺片,与七夕档的内地院线档期、三角关系为噱头的商业宣发相碰撞,情感晦涩的人物关系、模糊不清的情欲书写、个人风格强烈的诗化表达......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内,轮番成为《燃冬》在热搜上被热议,甚至被诟病的理由。

《燃冬》的表达无疑是超前的,由此引发的奇妙之处在于:喜欢它的观众或许因内心深处难以言述的破碎与伤疤与之共鸣,寻找到了个体与他人之间互相取暖、疗愈阵痛的可能,抵达了心中的天池;习惯于院线商业片的观众,对非类型化的文艺片模式水土不服;甚至部分观众因为对语焉不详的个人化表达接受无能,在社交媒体上直言“没看懂”,还有部分影评人认为这是一场无意义的“citywalk”。

《燃冬》剧照

意义是什么,陈哲艺自己也没想明白。但《燃冬》始终具有独特的生命力——也许这样的生命力正根植于不经意间高度风格化的情境呈现,即异乡他客而非本土叙事视角的东北。在这个影像世界里,白茫茫的雪地会让人想起《红楼梦》“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结尾,其氛围感也直逼川端康成将唯美与悲哀完美融合的《雪国》,陈哲艺在另辟蹊径的东北风景世相里,构建了一个晶莹梦幻到无与伦比的世界,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东北。生活就像那片至清至纯的雪地,无边、无涯,无处躲藏。

陈哲艺与周冬雨在《燃冬》片场

图源:片方供图

三个年轻的生命体在漫长的生活中遇到彼此,仿佛走在漫无边际的雪地里遇到了一簇迅猛窜起的篝火,也正是这簇火燃烧于陈哲艺的心中。他想用这簇火娓娓诉说那大雪封山的夜里停摆的时间,那隐藏在万籁俱寂的雪地里舔舐伤口的困兽,那反复念着“阿里郎”名字的哀婉的旋律。

陈哲艺,这个凭借两部赞誉颇高的长片首作在华语电影史上起点极高的名字,这个以场面调度、对白和剪辑的精准著称的“戛纳宠儿”导演,第一次大面积接触内地院线观众之后,电影对他来说有什么新的意义?

陈哲艺与刘昊然在《燃冬》片场

来源:片方供图

在这样的语境下,FOOTAGE片段专访了陈哲艺导演。以下是与陈哲艺的对话记录:

FOOTAGE片段:您之前有跟周冬雨老师合作过短片《隔爱》,但和刘昊然、屈楚萧合作是第一次,在官宣之前大家都说没想到会和他们三位合作,也会设想他们在片中会呈现怎样的化学反应。和三位演员合作,感觉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深刻之处吗?

陈哲艺:我和他们的关系更像是以真诚换真诚的朋友。我觉得我们在合作的时候,每次他们三人同框,我觉得都有一种很特别的一种化学反应,反正就每次我看到他们三个,我都觉得很想加入,对。

然后我觉得这次跟他们的合作,其实不单单只是在片场,而是戏里戏外的都生活在一块。因为真的很冷,基本上我们就是白天拍,晚上会在延吉去探索,去找不同的吃的,其实你在片子里面看到的很多地方有很自然的情感,我觉得也来自我们剧组在拍片的时间以外,其实也花了很多时间在一起。

FOOTAGE片段独家专访陈哲艺现场

FOOTAGE片段:可能因为之前见过您在酒吧里的样子,我在看电影的时候有感觉得到,当我看到刘昊然饰演的浩丰一个人在酒吧里坐着的时候,就觉得好像这个角色身上有您的影子。所以想问您,浩丰这个角色是您对自我的投射吗?

陈哲艺:很难说,但是我觉得可能越来越有。拍的时候我没有那么深的感触,但是现在这几天再去看这部片子,我觉得我可以有很深的那种浩丰的代入感。对,特别特别深。酒吧那段也的确有。

FOOTAGE片段:有人会觉得,三位主角其实都是非常贴近我们生活中随处可见的身边人物,也许对于习惯类型片的观众来说,这是完全可以套公式解决的影视角色,但陈导您并没有用类型化、公式化去塑造角色。陈导会怎样看待观众评价呢?

陈哲艺:因为我觉得这个电影的整个剧情架构就跟平常我们看的电影比较不一样,它很多起源的灵感也来自法国新浪潮的一个电影(此处指特吕弗的《祖与占》),它更加的流动,更加的即兴,应该说整个片子的味道,跟我之前的两部甚至三部电影的写实感,是完全不一样的,我觉得它的整个基调跟之前的片子就是不一样的。而且这部片子里面,你会发觉我载入了很多超现实主义,还有你会看到很多场景,加入了一些比较梦幻的元素。

所以它其实就不是大家所刻板印象的一种剧情片,而且它完全走的不是所谓的“重剧情”,它反而是“重情绪”。如果你很仔细用心的去观察这些角色、这些人物的话,其实你会收获很多,你会觉得是挺有感染力的,因为我没有把他们的背景、事件跟故事讲得特别的直白,但是在他们相处的这个时间里,其实会透露到很多他们自己的一些背景和故事,还有创伤。因为它基本就是三个受伤的灵魂互相救赎的一个故事,讲的是破碎的年轻人。

《燃冬》片场照

FOOTAGE片段:是的,我觉得《燃冬》使用的是一种东亚式的不直接的、隐晦的表达,但又有一种皎洁但荒芜的北欧片气质,或许这样区别于国内当下的主流市场所熟知的现实主义表达的“隐晦的皎洁” ,是华语银幕中为数不多的用情绪带动叙事的风格,也可能是普通院线观众认为他们理解和鉴赏这部影片的门槛。陈导如何看待国内观众对包括《燃冬》在内的文艺片的接受度?在这样一个背景下,怎样才能更好地打动观众?

陈哲艺:我之前接触的华语观众都是在电影节跟影展,他们可能不是从业者就是影迷。所以阅片量可能已经非常高,因此在寻找更差异化的作品。这是我作品第一次在中国走上院线,接触到你所称为的“普通观众”“院线观众”等等更广大的群体。我在完成这部电影的时候,我跟制片、跟我们好几个主创看完这部片,我们想说:唉,在华语电影、在中国电影的语境里,好像没有看过这样的电影,你说你怎么去介绍它、怎么去宣发呢?因为你甚至没有一个所谓的可以对标的模板或案例,它就是很独特的一个作品。

我是希望观众能用一个更开放的心态,带着自我的灵魂,来电影院去感受这个片子。如果你用心去感受它,它其实可以带给你非常浓郁的一种感动。我们从戛纳首映,到最近跑电影节,能感受到,有很多观众被深深地打动,而且这种打动是低调的——我每次拍电影,甚至我之前比较写实的一些电影,哪怕《爸妈不在家》《热带雨》,你可以发觉我的片子每次拍的情绪都希望可以感染你、打动你,但是它不刻意煽情。我真的觉得这还是我的片子一贯的一种气质吧。我不觉得这部电影狗血,我不觉得这部电影煽情,它里面有很多非常动人的情绪。

FOOTAGE片段:在具体创作中,以书写爱情故事展开对人性的深挖的时候,您会怎样去表现人物之间的情感张力呢?

陈哲艺:其实整部电影捕捉的是现在的年轻人的精神状态,还有情感状态,它是模糊的,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跟主创们说:你去拿一个冰块来看,大家可能认为冰块就是晶莹剔透,但是你仔细去看一块冰,每块冰里面多少都有些裂痕,大多数都是模糊的。

现在你看到的人物之间,其实很多情感上的表达都不是通过一个非常戏剧性的、张力非常强的方式,去表达这些流动或多层次,或者非常浓郁的情绪。我的表达其实可能是,看似简单不用力,其实里面暗流汹涌。比如说他们三个人第一次在娜娜的家里,屈楚萧饰演的韩萧自弹自唱的那场戏,你能看到三个年轻人第一次灵魂上的一种交错。甚至在短短的那个过程中,你会发觉说,感觉他们露出了很多心里的赤裸创伤。一直到后面,我自己很喜欢的一场戏是在浴室的那场戏,虽然它讲的是所谓的“离别”,但是其实我在书写这是欲望与理性的挣扎:(浩丰)他想要一直待在这里,但他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这个关系是短暂的,不可能是永久的。

《燃冬》剧照 浩丰/刘昊然 饰

FOOTAGE片段:您之前的作品会习惯于以您所熟悉的场域(新加坡或东南亚)为背景,为什么这一部的故事会设定在您从来没去过的中国最北边的延吉?您似乎有将新的目光聚焦到关注泛亚洲地区的差异上,这和您数十年的漂泊旅居经历相关吗?在这样一个流动性极强的时代,我们许多人可能都被迫成为异乡人、边缘人。《燃冬》给我的感觉是极大地营造出一种无所依傍的漂泊感,您镜头下的东北是前所未有的作为“异乡”的东北,给了我一种全新的梦幻感,是大片晶莹剔透的雪,有着青春独有的纯白但哀愁,有一种川端康成《雪国》式的诗意(化)的视听体验,也似乎在表现着一种视他乡为故乡的哀婉、无奈又怅惘的心境。您在创作上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陈哲艺:如果你问说,为什么要去到那么不一样的一个地方拍这电影,其实我这部电影的创作的整个方式都很不一样,我一直在寻求突破,很刻意地去改变了我之前的创作模式,所以我选择了跳脱舒适区,选择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一个不熟悉的温度,也没有带着任何的批判、任何的包袱来到东北,来讲述我的故事。所以你会发觉,我拍的东北不一样。

东北它本身就有很多令人熟悉的刻板印象。人们能想到的可能就是比较旧、比较破、比较丧的东北,要不然就是比较霓虹灯式的那种犯罪片,但是创作的时候我并没有准备去看所有其他的东北片,然后再从那里提炼一个东西出来。我反而是抱着一个很开放的心去看东北,所以我觉得我拍出来的东北,它是挺有温度的,也是为什么这部片子叫《燃冬》。虽然大家可能会觉得,东北这个地方,特别是冬天,特别地灰暗,非常非常地枯涩,然后也感觉很残忍、很残酷,但是我感受到的是有阳光、有温度、有温暖。

陈哲艺首部作品《爸妈不在家》

FOOTAGE片段:个人觉得那场三个人在迷宫里的戏非常妙,我认为是故事中时间在这三个角色中仿佛停止的预演,是您所营造的世界的“虚”与外界的“实”隔绝的墙,也为角色赋予了一种不同的深度。

陈哲艺:因为我真的就让这个电影里面的时间静止了,他们说他的手表停在了4:45,就像他们相处的时间已经到了连时间都停止了、世界都停下来了,但是他们还漫游在他们的空间里。

FOOTAGE片段:首映礼那天,我记得映后连线的是枝裕和导演,包括现场周冬雨本人也说,很喜欢“熊”的设定,是枝导演说它很有象征意义。

陈哲艺:我也很喜欢。我写那场戏的时候,就特别地喜欢。一个创作者,被get到就没那么孤单。

陈哲艺与是枝裕和在戛纳

图源:电影燃冬微博

FOOTAGE片段:您现在自己会如何解读这头熊的意象呢?

陈哲艺:我会想问说,比如我们看哈内克的《Amour》(爱慕),那电影里面为什么要有一个鸽子飞到房间里?

我记得很多年前我跟李安导演在纽约聊天的时候,他就说了一句话,他说,电影其实有时候你讲的太清楚,它就失去它的魅力,所以我当然知道很多观众都很希望得到一个非常明确或直白的答案,但是我觉得,每次我把这个“熊”解释得越具体,它就失去了它在电影里的一种诗意和魅力,对。

FOOTAGE片段:那些反复出现的水墨画也是一样吗?

陈哲艺:是的。我觉得《燃冬》就是一个精神之旅,这个精神之旅是可以掺杂很多超现实和梦幻的元素的。

不过现在我想回问,那你看得懂熊吗?因为我比较好奇,我是很被熊那场戏打动的。我觉得(娜娜)她所谓的这种精神上的救赎,或者说她自己面临的这个挫败、挫折,然后她受伤的灵魂、遗憾,她被这样的一个,哪怕是一个动物,或者我说得更神圣一点,一种大自然的力量所感化,我觉得反而是更特别的。这个熊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嗅到她的想法的陌生动物,甚至不是人。我觉得这个东西,哪怕你说是她的想象,或者她真的看到了这只熊,但是这个熊就真的嗅到了她,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灵魂。而且它一直去舔嗅她脚上面的那个伤疤,终于有个人了解她,或者说知道她的痛,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很感人的。

FOOTAGE片段:我对熊的解读是,也许就和梦想未竟的娜娜看到那头熊会流泪一样,我总觉得在片中能看到一种寻找与自我的和解。所以在拍这场戏的时候,也有您内心的投射吗?

陈哲艺:不确定是我内心的投射,但是我拍的每一场戏,包括我每次拍片,每一场戏每一个镜头它必须打动我,甚至我拍一个空镜,就是你看到了到了结尾那里不是有一个空镜,有一个树枝结了冰,然后你可以看到它融化了。那个空镜我觉得在情绪、情感上也是满满的,我也拍了很久,因为我觉得那个融化的冰本身是有情绪的。所以你说的情感代入,其实我每个镜头都代入了很多情感。

《燃冬》剧照

FOOTAGE片段:我觉得《燃冬》看到了年轻人的心灵困境,但并没有去说教年轻人应该怎样。我个人偏向于把在寒冷的冬天与他人互相取暖之后理解为拥抱人类的共性痛苦,即对于存在主义的困惑,但个体的痛苦仍旧是复杂、多样化的。在直面共性的痛苦之后,您认为当下年轻人应该如何面对个体的痛苦,与自我和解呢?

陈哲艺:其实我觉得这部电影形容的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我没有说很具体地把一个“答案”放出来,因为可能它是没有答案的,或者大家都还在寻找这个答案。疫情这几年,“卷”和“躺”这个东西都有很大的讨论,但是我没有为此下任何的标签,我没有想批判对错,我想用电影的方式去呈现这个东西。

要“躺”的话,我就找了全世界最美的一片雪,找最浪漫的地方,让这三个人短暂地停下来,我觉得我是以那样的方式去呈现这部电影的。而不是说:我的电影要给你什么答案,看完之后你就得知了什么是标准答案,这个答案会完全让你痊愈。因为我觉得没有一部电影有那样一种力量,而且我觉得我自己也没有那样一个功力。这个电影到了结尾,三个年轻人虽然没有答案,但是他们走出了第一步,结尾是他们治愈的开始,一种疗伤的起步。但不是说后面大家就都完全得救了,我不相信会这样。

FOOTAGE片段:那您觉得自己拍完之后,有和内心更多的和解,或者说有找到属于自我的更多的答案吗?

陈哲艺:其实我在拍的时候,就像我刚刚说的,我在捕捉一个很模糊的一种状态。但是现在片子完成了,我有些那个时候可能没有那么明白的东西,现在反而感觉我弄明白了。所以为什么我说我现在心境非常贴近浩丰在电影里面的一些对白,现在我有很深的一些感触。

他在里面说:“我那么努力,来到一个新的地方,那又怎样?一切都没变。” 我觉得我其实跟他是很有共鸣的,因为他在片中还有另外一番话,他跟韩萧在车里面,然后韩萧说“我从来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上海啊什么的是不是还不错?”然后浩丰的回应是,“也就那样吧”。

陈哲艺在《燃冬》片场

图源:片方供图

FOOTAGE片段:关于您提到的心境,一直想知道,今年您得知自己进入奥斯卡评审名单的时候心境是怎样的?

陈哲艺:进入这个会员list是一个所谓的荣誉,大家可能会把这些事情看得很重,但其实我没有很看重这个东西。我每次拍一部电影,也不会去看它有没有得奖、有没有去什么电影节。《燃冬》去了戛纳,我们都非常地开心,但是我拍电影不是为了去戛纳,也不是说我生命中的追求就是去三大影展,那不是我创作的动力。我比较看重有多少人明白我的表达,或者能够感受我的灵魂,这个东西可能让我更加开心。

我是一个80后,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勤奋刻苦的人,这几天我基本上每天可能只睡三个小时,我是一个特别卷的人。但是现在我反而在考虑躺平,因为我现在觉得我跟浩丰一样,我现在很想说,“但是又怎样呢?”就比如我拍片,长期没有在家里,牺牲了和小孩相处的时间;小孩今天开课,他第一天上小学,但是我不在,我太太发了照片给我。我是不是错过了我小孩的成长,或者说牺牲了我跟我太太、跟小孩、跟我家庭一起生活的时间等等,会让我现在有一些新的思考。

FOOTAGE片段:但还是希望您可以继续坚持创作的,记得您之前说过这辈子想拍电影拍到死为止。您之后有什么创作计划吗?

陈哲艺:我去年拍了两部电影,《燃冬》之后就紧接着拍了我的第一部英语片《漂流人生》,所以今年我1月在圣丹斯有一部新片首映,然后5月又有《燃冬》在戛纳,而去年就一直在忙着后期。最近也一直在忙着FIRST青年电影展训练营、宣传等等。所以我觉得一直还挺累的。前阵子看到国外的一个导演同行息影不拍了的新闻,也会产生想要停止创作的想法。但按照原定的计划,年底就要回新加坡拍片了,接下来有很多项目会推动,明年还有另外一部英语片要拍。

《燃冬》片场 陈哲艺导戏中

图源:片方供图

Celeste

从媒体人努力转行为创作人的

真影迷

END

采写|Celeste

校对|浩然、Bingo、切青

排版|阿挞

编辑|切青

责编|Bingo

Email:FOOTAGE1895@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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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专访|关于陈哲艺和《燃冬》,你想知道的问题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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