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城市考古｜市八中：美国夫妇创办的这所中学成为沪上百年老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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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南浦大桥西堍的上海市第八中学，环境优美，校园内古木参天，绿树成荫，花朵飘香，几座具有西洋古典建筑风格的大楼屹立在校园四周，处处承载着历史的记忆。时光回转到19世纪60年代，它便是昔日著名的女子学府“清心女中”，是中国最早的五所女校之一。

清心女校清心女校

初创“清心女塾”

1859年，美国长老会委派传教士范约翰（John Marshall Willoughby Farnham)和妻子玛丽·范约翰（Mary Jane Farnham）赴华传教。1860年3月，范约翰夫妇抵达上海。此时正值战乱，百姓生活困苦，大量流民从浙北、苏南涌入上海。上海动员社会各界安置难民，然而仍然有大批儿童无处读书。范约翰决定收留难童、安顿生活、提供教育。1860年8月，范约翰在大南门外陆家浜边的一间民屋内设立学堂——娄离华学堂(LOWRIE INSTITUTE)（今市南中学），收容各地流民孩童上学，并定下规矩：“凡来就学者，供其衣食”。

范约翰夫妇娄离华学堂(LOWRIE INSTITUTE)（今市南中学）

然而在当时的情况下，不论是教会的传统宗教要求，还是中国的封建礼教，都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希望男女分开接受教育。1861年，范约翰夫人将其位于南门陆家浜住宅的一部分辟为校舍，命名为“清心女书院”，成为当时中国仅有的5所女子学院之一。过了两年，得到西方商人捐赠的旧屋材料，始建女校校舍，成立清心女校(Mary Farnham Girl’s Middle School)，初名清心女塾。“清心”取自《新约圣经》马太福音5章8节耶稣说：“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学校还以“Blessed are the pure in heart”(清心)为校训。课程设置不仅有国文、算术、唱歌以及圣经课，还注重家政技能。

1947年上海市行号地图中标注的清心女子中学及清心中学位置，两校隔陆家浜相望

1906年，清心女校创下了一个“中国第一”，即中国首次女子学校毕业典礼，为中国近现代教育史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毕业生中有鲍翠凤（郭秉文夫人，结婚后改名为郭鲍懿）、华静贞等三人，其后皆蜚声教育界。1917年，鉴于沪上缺乏女子中学，本校小学毕业生面临升学困难，学校相关领导开始添办中学，由8学级扩为12学级，并将学校改名为“清心女子中学”。

1918年清心女子中学

历经沧桑，终成市八中

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部分国人意识到教育对国家的重要性，开始要求教育权独立。1926年，恰逢清心女校的外国校长薛思培辞去校长一职，学校董事会决定聘请张石麟先生担任本校校长，中国人开始掌握学校管理大权。张石麟先生任职期间不仅尽力维护本校免受驻军干扰，还着力准备学校立案所需的各种手续，推动学校的本土化改革。清心女校于1929年在国民政府教育部登记立案，正式命名为“清心女子中学”。清心女中以“朴与诚”为校风，旨在培养学生成为有教养、有文化的新型知识女性。第二任清心女中校长由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研究院教育硕士的清心校友张蓉珍女士担任。在张蓉珍女士及其他诸位教员的努力下，清心女中的学生人数迅速增多且成绩优良，享誉上海。

时任校长张蓉珍女士

1930年，在美国友人出资捐助下，庚午校舍（现北大楼）落成。该校舍由20世纪著名建筑师李锦沛设计。他使用简化的新古典主义古希腊建筑风格，横三段纵三段构图，立面材质方面，首层基座采用水泥仿石粉刷，入口是拱门与矩形窗户。二三层采用清水青砖外墙，勒脚、窗楣饰假石。正面中部有贯通2、3层的修长的、显有女性之美的仿科林斯柱子；中间顶部山花形式是仿古希腊波塞顿神庙的做法，有庄重雄伟之感。三、四层室内为大跨度2层调高带有回马廊的礼堂空间，可举行学校集会。该校舍占地面积18300平方米，绿地面积近5000平方米，所有建筑皆围绕在草坪四周而伫立，整体呈现出一种“简化”的“西方古典”形态。

北大楼现状历史上的礼堂与中国共产党成立70周年献礼片《开天辟地》取景地

清心女中建立之初虽然是一所教会学校，但是在收回教育权后，学校的本土化进程加快，弱化宗教性。在抗战时期，学生爱国运动高涨，经常组织以爱国为主题的演讲活动。当上海沦为战区时，学校被迫前往租借地，但校名未作更改，直至抗战胜利重回南门校区。1953年由上海市人民政府接管，改名“上海市第八女子中学”。1967年改名为上海市第八中学，男女生兼收。1978年学校被定为南市区重点中学，1999年与另一所区重点中学——上海市第十六中学合并，合并后仍以“上海市第八中学”命名。

清心师生的爱国运动

百年“智诚”，薪火相传

清心女中作为当时上海著名的女校之一，其展现的精神是对学校教育本质的认识，是对学校育人氛围的创设和学生成长规律的理解。校歌歌词“兴亡也有责，奚敢辜负天之职”、“清我心兮长我识，力自强兮无或息”不仅是对历史的敬畏，更是对学校精神的认同。

清心女中校歌歌词

清心女中以“智诚”的教育理念，为国家和社会培育了代代莘莘学子。著名数学家、中国科学院唯一的数学女院士胡和生、作曲家瞿希贤、曾任美国里根总统家庭教师的宋能燕、革命伟人孙中山先生的孙女——著名社会活动家孙穗芳等都是这所百年老校的校友。如今，矗立于北大楼正门前的孙中山先生的铜像，就是毕业于清心女中的孙穗芳女士为了纪念祖父特别捐赠的，是她在捐赠孙中山铜像中唯一一座金色的铜像。

孙中山金色铜像

百年沧桑，百年巨变，磨砺了清心女中，打造了市八中，赋予了它宝贵的精神财富、厚重的文化底蕴和光荣的爱国传统。从历史走向未来，从传承走向创新，从清心女中走向市八中，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在这里汲取知识的养料，学习做人的道理。如今的北大楼依旧保持当年的风采，以“智诚”之心，领略今朝风流人物。

参考资料：

1.“‘城市行走’之教堂篇（十二）清心堂”，载于公众号：明月墨花

2.上海市第八中学简史之一【1861-1949】，作者：上海市第八中学

3.“【建筑光影】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载于公众号：上海城建档案

4.“百年老校｜上海市第八中学：海派文化名校”，刊登于公众号：黄浦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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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海派城市考古｜市八中：美国夫妇创办的这所中学成为沪上百年老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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