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他的一张“怼脸画”,竟一统日本审美,晚年却为何被“封笔”?

2023-10-08 12:33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听全文
字号

原创 Angela, Kalsea LicorneUnique 

Hi, 我是 Angela

他寥寥几笔,千百女子个性尽现。

深夜,月亮已升得高了。一间茶屋内,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路过的人们皆可耳闻屋内的嬉闹声。

几位美人围着半醉的男子,想要捉弄捉弄他。只见一个女孩儿手中的酒盏一倾,似将残酒都洒在了男子的衣襟上。

见立忠臣藏十一段目 / 喜多川歌麿 / 1795 / 东京国立博物馆

画中男子即喜多川歌麿自画像

男子倒也毫不在意,伸手便想去捉女孩儿的腰带,同她也开开小玩笑。

毕竟,在男子眼里,女孩儿们嬉笑打闹的模样、淘气的神情,都会给他带来珍贵的灵感。他便是江户城那无可争议的美人画大师。

上一图细节:画中男子即喜多川歌麿自画像

日本浮世绘三杰之一

喜多川歌麿

然而,他却是身世成谜,更是凄苦零丁。

1

千篇一律的美人 一“统”江户?

提及浮世绘,脑海中或会立刻袭来葛饰北斋的一卷滔天巨浪,抑或是,掠过歌川广重那张张弥漫一缕标志性乡愁的江户风景画,二人皆属“浮世绘三杰”。

Gif 原作为冨嶽三十六景系列作品之「神奈川冲浪里」/ 葛饰北斋 / 1831-33 / 曾以 1,110,000 美金成交 / 葛饰北斋、歌川广重与喜多川歌麿三人并称“浮世绘三杰”

但是,在江户城一角,浮世绘三杰中的第三人喜多川歌麿,他却是独“占”了那美人锦簇的“乐子”。

喜多川歌麿之像 / 鸟文斋荣之 / 1815 / 本作为喜多川歌麿于 1806 年逝世后唯一的正式肖像,画中绘有其画具。

1806 年 10 月 31 日,各派的浮世绘画师挤满了喜多川歌麿的屋子,来参加他的“身后事”。

跪坐着的画师们耳贴耳地小声谈论起喜多川歌麿,才发现尽管他常常流连于吉原,却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世。

或许连他画过的美人们也不曾听说过他的故事。/ 吉原,即当时遍布“青楼”的区域。

倒是有人听说,“53 年前,喜多川歌麿生于江户的一户农家。至于喜多川歌麿如何度过了他的年少时期,便不得而知了。”

后来,通过喜多川歌麿的早期签名,才知道他的原名叫北川丰章,曾是妖怪画师鸟山石燕门下的学生。

《今昔百鬼拾遗》/ 鸟山石燕 / 约 1780 / 大英博物馆 / 此本鬼怪画集后世被许多日本流行文化借鉴喜多川歌麿的妖怪作品:山姥と金太郎 盃 / 18 世纪

喜多川歌麿早期的妖怪画充满灵性,或许可以从老师鸟山石燕的妖怪画中寻到痕迹,之后这抹灵气也体现在其美人画之中。

鸟山石燕笔下的妖怪并不骇人,反而多了几分可亲而可爱的灵性。或许,喜多川歌麿便是从鸟山石燕那学到了为画中人赋予灵气的技法。他的早期作品,画中美人已不同于当时流行的美人画。

18 世纪初期到喜多川歌麿之前的美人画,人物姿态偏理想、符号化。【左上】风前美人图 / 怀月堂安度 / 18 世纪初 / 东京国立博物馆

【左下】坐铺八景-行灯夕照 / 铃木春信 / 1766 / 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右图】东方美人 / 北尾重政 / 18 世纪后期 / 东京国立博物馆

上三图细节:美人姣好的面容与身形、精致的和服纹饰与色彩

当时的美人画,女子的美多寄托于身上的服饰以及姣好的外形。然而,喜多川歌麿笔下的美人,构图简单而直白,线条上也略显粗糙,女子却在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灵动气质,婀娜柔软。

歌舞伎演员剧像 / 喜多川歌麿 / 1777 / 大英博物馆

画作签名「北川丰章」(喜多川歌麿早期使用本名)

千篇一律的女子,喜多川歌麿一笔一墨之下流淌的灵动之气,将注定造就无人可比拟的美人。

木刻版画「江戸の花」系列之作 / 喜多川歌麿 / 1803 / 曾为埃米尔·霍特马克收藏

屋内众人纷纷不解,“即便如此,想要在这‘浮世’中脱颖而出,又如何能够一帆风顺呢?如何靠自己画画维系生活呢?”

2

才成名 却又要重新开始?

“喜多川歌麿可谓相当幸运,事业起步之初,他遇上了江户最成功的出版商之一茑屋重三郎。”

茑屋重三郎是“狂歌迷”,他不但赞助出版了大量狂歌集,自己也曾深入圈子,登场表演。

画中描绘了一次狂歌集会,下方中央跪坐的男子即为茑屋重三郎。

耕书堂,即茑屋重三郎书店之名号,其出版印章(富士山下的枫叶)亦出现在画面左上角。/ 此画由葛饰北斋于 1802 年绘。

这位出身吉原茶屋、将自家书店经营得风生水起的出版商,对市场风向自然是十分敏感。茑屋在一次出版项目上结识了喜多川歌麿,立即看上了他的才华并将他纳入门下。

茑屋不只为喜多川歌麿提供生活支持,还倾策倾力为他规划创作方向。

阅画无数的茑屋,很快便注意到了,喜多川歌麿有意无意地模仿着鸟居清长对美人画的绘图技法。可这也情有可原,鸟居清长在十八世纪后期红极一时,一统画中的“江户美人”。这些“清长美人”,修长玉立、写实健康。

风俗东之锦 / 鸟居清长 / 1783-84四季游花之色香(上 · 下)/ 喜多川歌麿 / 1783 / 大英博物馆

喜多川歌麿的出游图中,如同瓷娃娃般的精致美人,却有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神情,清雅的气质在每一位女子身上皆可寻见,与“清长美人”別无二致。

上两组图细节对比:右侧喜多川歌麿的版画中的两位美人,不但表情一致,身姿也像是平移出来的,气质亦极力模仿左侧的“清长美人”。

“若是向着‘清长第二’去努力,那便是浪费了你的天赋”,所幸茑屋看出了这一点并点醒了歌麿。于是,接下来几年,喜多川歌麿集中精力为茑屋创作狂歌集的插图。

基于狂歌内容的不同,插图主题亦千变万化,创作这类题材便不容易被当红的绘画风格带得迷失方向,喜多川歌麿由此得以保留并建立了独属自己的风格。

绘本江户爵 / 喜多川歌麿 / 1786 / 大英博物馆 / 喜多川歌麿创作的狂歌插画作品存留不多。

这一时期,喜多川歌麿逐渐拓宽了作画的领域。风景、人物到花鸟、从不上色的“墨拓绘”,再到色彩丰富的画面,喜多川歌麿在各式各样的题材中锤炼着自己的构图、画线、配色等绘画技艺。

潮汐的礼物 / 喜多川歌麿 / 1789 / 大英博物馆

早期从妖怪画师鸟山石燕那学来的技巧,或许也在此时得到了精进。近景、远景、广阔的画面或是细小到毛发的虫鸟,他皆手到擒来。

百千鸟狂歌合 / 喜多川歌麿 / 1790 / 大英博物馆

1788 年,35 岁的喜多川歌麿与茑屋合作出版狂歌集《画本虫撰》,绘本插图称得上“精致豪华”。此时歌麿的画技已趋于成熟,他以精确的线条、配色与构图描绘着世间的花草虫鸟。

画本虫撰(部分)/ 喜多川歌麿 / 1788 / 大英博物馆 / 虽为纸质印刷品,画中生命却活灵活现。

画面内容虽然丰富,花叶蔬果的位置却安插得当,而不显拥挤,随之各类昆虫形象自然地“飞”入画中。予以书写狂歌诗句的留白,也是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画本虫撰(部分)/ 喜多川歌麿 / 1788 / 大英博物馆 / 轻拂书页,画中花朵如同微微颤动,蜻蜓仿若将要飞走。

生命的灵动气韵,在喜多川歌麿的画笔下自然溢出,他终于打响了名气。然而不久,江户政府为杜绝社会奢靡风气,出台改革新政:禁止出版配图过于华丽的书籍。

如果喜多川歌麿能够一直为狂歌集创作插画,也许他将会以插画师之名,留名艺术史。

这趋于安稳的日子,才过了两年,喜多川歌麿的狂歌插画事业,便走向了终结。

“之后的几年,几乎是喜多川歌麿的事业空白期,等到 1793 年政策废止,他才重振了画师事业”,这时屋内的另一人又凑上来说道。

3

“大头照”才能检验美人之美?

一众“吉原女子”跪坐于金地屏风之前。

“有了这些年里所有讨论时事的题材皆被禁画的经验,喜多川歌麿谨慎地选择了更安全的题材‘复出’,那便是‘美人画’。”

吉原之花 / 1793 / 康涅狄格沃兹沃斯学会美术馆深川之雪 / 1802-06 / 康涅狄格沃兹沃斯学会美术馆品川之月 / 1788 / 康涅狄格沃兹沃斯学会美术馆

喜多川歌麿三幅美人群像,并称「雪月花」系列,细看竟无姿态完全一致之人,与此前“清长美人”大相径庭,亦反映喜多川歌麿决心发展自己的独特风格。/ 男子当权的江户社会,只要画中无男人便不容易触犯讨论时事之禁条。

此前的美人画,不论单人或群像,几乎全部都展示了美人的全身。喜多川歌麿却将画框挪近,“画”出了一个根本性的创新:半身女子像系列。

这便是《妇人相学十体》及《妇女人相十品》系列,皆表现了各种不同心情状态之下的女子。

妇女人相十品 / 喜多川歌麿 / 1792-93 / 东京国立博物馆

女子正吹响玻璃制的小玩具,隔着纸面似能听到“波邦”一声轻响。

“画框”内只能够看见女子们上半身的动作,背景的大面积留白,令人无法将视线移开观赏这“半身美人”。在这样的空间里,喜多川歌麿得以把自己的特长发挥到极致,在细节布署上用心颇深。

妇女人相十品 / 喜多川歌麿 / 1792-93 / 曾以 47,880 英镑成交

他借由不同的着装、妆发、姿势与手中的小道具,设定人物所处的情景,配上面部难以名状的细微变化,将画中人复杂的心情描绘得淋漓尽致。

上两图《妇女人相十品》美人面部细节

最后,喜多川歌麿一鼓作气,借用歌舞伎演员像的构图,将“画框”限制在了人物胸膛以上,创作出了几乎仅表现头部的“大首绘”。

歌撰恋之部 · 深忍之恋 / 喜多川歌麿 / 1793-94 / “大首绘”也意味着喜多川歌麿完全弃用了以往依靠人物动作、互动及场景设定等来表示画意的浮世绘模式。

大首绘中,女子的身份以及生活状态,仅用妆发与一小部分的衣物“暗示”,画意几乎全靠肩颈姿势、神情来表达。此种“美人画”前所未有,更是难以把控。

歌撰恋之部 · 物思恋 / 喜多川歌麿 / 1793-94

如此狭小的作画空间里,一切皆被放大。人物神态若是偏差分毫,整体意境将差之千里,而喜多川歌麿却在这一寸天地中如鱼得水。

歌撰恋之部 / 喜多川歌麿 / 1793-94

“新式‘大首绘’一经推出便风靡江户,鸟居清长的‘理想美人’段然成为昨日黄花,‘歌麿美人’眉宇间的一颦一笑、忧愁哀伤开始牵动起江户人的心。”

4

成就美人画之最

青楼十二时(续) 寅之刻 / 喜多川歌麿 / 1794

因“大首绘”一举成名后,喜多川歌麿得以经常在游女的茶馆里待上整日,以观察她们的日常生活,最终有了《青楼十二时》。美人们或坐或立、半跪或躺,依据地位也有身形大小之分,但皆能和谐地出现在同一画面。

左右滑动查看《青楼十二时》系列画作:辰之刻 — 午之刻 — 酉之刻

《青楼十二时》绘的虽多是全身像,但喜多川歌麿仍在人物神韵动态上下足了功夫。每位画中美人都似抓拍的照片般,准确传达了她们一瞬间的心情与状态。

青楼十二时(续) 子之刻

喜多川歌麿对社会各职业、各阶层的女子一视同仁,细致入微地观察着她们的生活。他曾为“吉原茶馆”的三位招牌女孩儿绘制画像,略微调整笔触便展露了三位美人迥异的神态与性格。

三美人 / 喜多川歌麿 / 1793

神态各异

三美人 / 喜多川歌麿 / 1793 / 昔日通常只能通过服饰家纹辨认身份

若是亲眼见过三位女孩儿的真身,想必只靠美人芳容之上的神情,便能轻易对号入座。

喜多川歌麿还曾为手工业的女子作画。他似乎有选择地不去描绘女子们辛苦的一面。正在织机前工作的女子,看上去并不比对镜理妆的女孩儿们劳累,反而有一番怡然自得的味道。

妇人手业操镜 / 喜多川歌麿正在梳发髻的女子二人 / 喜多川歌麿 / 1794-95

他也为打捞珍珠蚌还有鲍鱼的“海女”们画像,勤劳的女子或分享着一次打捞后的收获,或在闲暇时逗弄水中鱼儿。在歌麿笔下,她们并非劳作的工具,而是自立自主、活灵活现的美人们。

采鲍鱼 / 喜多川歌麿 / 1797-98

浮世绘中几乎见不到类似西方绘画中的裸体像。

喜多川歌麿总能捕捉到那一分既像情思,又如愁绪的飘忽感觉。当下的“美人画”界,只有喜多川歌麿可以将它跃然纸上。

女子像 / 1795-96

Huguette Berès 收藏

水池作镜 / 1798-79

法国国家亚洲艺术博物馆

因此,喜多川歌麿的订单源源不断,出版商皆对他的画作趋之若鹜。“歌麿画”的签名,开始下坠着各式各样的出版社印章。当时全盛似颜揃

1794

喜多川歌麿的美人统领了时代审美,将近 50 岁时他的“浮世绘美人画之杰”的地位也已确定。即使在他的“后盾”出版商茑屋重三郎辞世后,喜多川歌麿也从不缺订单,还为更多的出版社供画。可是,好景不长。

因此,大量由喜多川歌麿创作于 19 世纪初的作品,得以留存传世。

1804 年,喜多川歌麿 51 岁。他从当时畅销江户城的《绘本太阁记》中取材,创作了两幅描绘前代政权领袖丰臣秀吉的锦绘。然而,当时德川幕府禁止民间讨论及描绘任何有关前代政治领袖的事迹或作品。

太閤五妻洛東遊観之図 / 喜多川哥麿 / 1803-04 / 大英博物馆真柴久吉 / 喜多川哥麿 / 1803-04 / 大英博物馆 / “真柴久吉”是丰臣秀吉在戏剧中的名字

这两幅画,不幸触犯了敏感的政治底线,喜多川歌麿因此被处以刑罚:枷手 50 天。对于一位画师而言,这是莫大的打击。

枷手受刑者通常无需坐牢,在自家被拷起双手 30-100 日不等。期间若取下手枷,刑期加长。

左图 ▷ 徳川幕府刑事图谱之手锁 / 明治大学博物馆藏

待这 50 日逝去,喜多川歌麿已经满是灰心。他不再创作他最为擅长的“美人画”,不再创作“大首绘”。从此,他只是画那最传统的古风美人。好在,笔下那抹灵气未曾消散,他仍然能够接到大量的订单。

更衣美人图 / 喜多川歌麿 / 1803-05 / 东京出光美术馆 / 依古法创作的“美人画”,不论如何也不会给喜多川歌麿带去麻烦了。

但是,这已不再是他真正想画的“美人”。繁重的工作与心病,让喜多川歌麿的健康每况愈下。

“所以,才会这才 53 岁,便走了。”

“更何况,他一生不曾收徒授业,他一走,

竟无一人能够以他的风格,继续创作美人画。”

喜多川歌麿的“美人画”,也因此成为“绝版”。

1806 年 10 月 31 日,

这日屋内,无人不觉惋惜。

幸而在西方,“歌麿美人”还留有足迹。

5

绝版“美人” 漂洋过海

18、19 世纪,浮世绘远渡重洋,来到西方。喜多川歌麿绝版的灵动“美人”,俘惑了西人,巴黎商人齐格弗里德·宾是“歌麿美人”的最大仰慕者之一。

【左】身着汉服的宾 / 艺术经销商宾沉迷东方艺术,他的画廊里也常有东方来的稀奇玩意儿。【右】宾的画廊「新艺术运动之家」

宾满屋的收藏里,除了版画,还包括歌麿稀有的「雪月花」系列手绘之作。宾将歌磨的这系列作品视若珍宝,以至于当大英博物馆对宾提出购藏它们的意愿,他也只愿意捐出几张相片作罢。

摄于 1887 年的「吉原之花」及「深川之雪」相片 / 大英博物馆(上文有彩色版本)

西方的女性画家也无法不为“歌麿美人”所启发,玛丽·卡萨特便从中汲取了构图与配色灵感。尽管美人的那抹灵气,独留喜多川歌麿的“浮世”中。

【左】母性的抚摸 / 玛丽·卡萨特 / 1890-91 / 如同浮世绘版画扁平的画面

【右】风俗美人时计 — 子之刻 · 妾 / 喜多川歌麿 / 1790

日本“浮世”的美人,令无数西方画家深深着迷,包括梵高等一众后印象派画家,也曾临摹过日本“美人”。

△ 艺伎图 / 溪斋英泉

艺伎 / 梵高 / 1887 / 溪斋英泉此幅美人版画当时曾出现于巴黎杂志封面,故梵高以极大的热情加以创意,创作了左图此幅油画临摹作品。

纵然浮世多美人,而喜多川歌麿笔下的女子,那抹无人可企及的灵动、与那份独属于“歌麿美人”的风情万种,才让他的“美人”,至今仍不减分毫魅力。

今世之人也得以感受到昔日江户美人独树一帜之美。

古画美人,身着华服,以怡人姿态伫立,与其他精心安排的物件、风景构成一幅雅致之景。然而,她们不过是“美景”之中的一个组成元素,如同橱窗模特,拥有一致美丽的外表,却难以看出独特个性。

喜多川歌麿笔下的女子,华服与繁复的背景被褪去,美人们各自鲜明的个性、眉眼之间的思绪,却诠释了真正的“浮世美人”。

或许,在得知喜多川歌麿逝去的消息,也曾有吉原的女子,为这位浮世绘画师感到了痛惜。

编辑|Angela, Kalsea

原标题:《他的一张“怼脸画”,竟一统日本审美,晚年却为何被“封笔”?》

阅读原文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1
    收藏
    我要举报
            查看更多

            扫码下载澎湃新闻客户端

            沪ICP备14003370号

            沪公网安备31010602000299号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