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赏读 | 舒群：东北作家群的杰出领军人——重读舒群的几个新认识

作者: 舒群 著

责任编辑：姚宏越 周珊伊

出版社: 春风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23-07

舒群：东北作家群的杰出领军人

——重读舒群的几个新认识

中国社会出版社编审 王科

正值舒群先生诞辰110周年之际，春风文艺出版社隆重出版了《舒群全集》，意义十分重大。舒群先生已经离开我们34周年了，我们深切怀念这位为中国现代文学做出重大贡献的人民作家。

舒群是东北作家群的重镇、灵魂、核心领导人物。在东北作家群这个文学抗战的英雄集体中，舒群是群体里的领导核心、中坚骨干、思想灵魂。他不仅在东北作家群的倡导萌生、培植构建、壮大发展、文学抗战中发挥了关键的作用，还为中国抗战文学和世界反法西斯文学的形成发展做出了永垂青史的奉献。

回望当年，舒群在东北作家群构建中立下的诸多汗马功劳，主要凸显在两个方面。

第一，舒群通过各种关系，广泛联络哈尔滨以及“北满”的文学青年，与金剑啸、罗烽通力合作，团结一批写小说的、作诗歌的、画画的、谱曲的、演戏的，甚至还有警察身份的文学青年，构建了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广有影响的东北作家群的雏形——牵牛坊文艺沙龙、星星剧社、维纳斯画会等，开展抗战文艺活动。他们办画展，演戏剧，作报告，搞讲座，以文艺的力量感召、唤起人们的民族情感，抨击日伪的反动统治。年轻的党员舒群与同志们排除万难，在党的领导下，努力学习马列主义文艺思想，组成一支意气风发的文学抗战团队，以笔做刀枪，凭借犀利巧妙的文艺形式，在夜幕下的哈尔滨与侵略者鏖战，为此后东北作家群更艰苦的文学抗战奠定了思想的、组织的、艺术的基础，实属不易。

第二，舒群为了扩大党的影响，倾力为东北作家群的雏形壮大声势、开辟文艺阵地。他与哈尔滨《国际协报》《哈尔滨商报》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其中的编辑如裴馨园等都是他志同道合的好朋友。还有长春的《大同报》，虽然在日伪统治中心和特高课的眼皮底下，但他们也通过各种关系成功地打了进去。在舒群的努力协调和巧妙包装下，这些报刊经常发表牵牛坊青年作家的文章。很多革命作家、进步文学青年的处女作，就是在这些报刊上面世的。在地下工作和文艺组织工作的百忙之中，舒群的文学创作热情也越来越高，在哈尔滨、长春的这些报刊上，他也以各种笔名发表了许多弥足珍贵的抗战文学作品。

舒群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留下了不可泯灭的足迹，《没有祖国的孩子》是抗战小说的扛鼎之作。重新解读文本，我们认为，舒群的小说《没有祖国的孩子》发出了反法西斯的最强音，其思想和艺术均为当时小说创作的上乘，不啻是抗战小说的扛鼎之作。

1933年底，哈尔滨地下党的组织遭到重大破坏，满洲省委不得不实行战略大转移，舒群被迫离开哈尔滨，来到青岛，在组织的安排下，负责北市区党的地下工作。1934年9月，青岛党组织被敌人破坏，舒群和全市的地下党员全部被捕，竟然被青岛国民党政府关进了铁窗！在身陷囹圄的情况下，他没有忘记民族解放的崇高使命，在狱中坚持进行抗日文学的创作。名作《没有祖国的孩子》，就是在青岛的监狱中完成了初稿。小说在上海发表后，立刻传遍全国。祖国！祖国！我们不能没有祖国！这战斗的呐喊，震撼了不屈的中华民族；那痛彻心脾的歌哭，激动了不愿做奴隶的人的魂魄；那气壮山河的悲号，使海内外中华儿女心怦血沸！小说自然引起了文艺界的格外关注，梅雨、周扬、周立波等评论家都赞扬备至，评价甚高。他们认为，小说通过少年的视角观照了法西斯的残酷，发出了中国人民战斗的呐喊，给文坛带来了强劲的“东北风”，打开了小说写作的新路径。

站在新的时代视角，我们看到，小说的重读开掘，还应该有许多新的发现。比如：从人类学角度诠释了战争与人的关系，对人性和道德进行了深入的思考；站在人类共同体基点上书写国际主义精神，呼唤全世界被压迫人民团结奋战；小说人物形象生动深沉、鲜活丰富，内心世界刻画真实深刻；文体运用跨界创新，书写语体多姿多彩，引入了电影蒙太奇、戏剧对白、散文抒情等多种文体特长，展示了小说跨文体的包容和开放，彰显了一种独特的艺术魅力。总之，《没有祖国的孩子》等作品以其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思想的光焰，朴实厚重、悲凉凄怆、深沉雄壮的风采，闪烁在20世纪30年代文学的前沿，奠定了舒群作为东北作家在30年代左翼文坛的坚实地位。

综上，我们认为，舒群是东北作家群的领军人物，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一位重要的作家。他对中国抗日文学和世界反法西斯文学的创作，对中国现当代文学的发展和新中国的文学事业，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20世纪80年代，已逾耄耋的舒群曾说，作家“在生时，作品多以作家的命运为命运，而死后的若干年，作家却以作品的命运为命运。后人铁面，历史无私”。如今，梳理那一段复杂的历史，我们不禁感慨万千。时代在发展，历史在前进，我们不会再用扭曲的标准来衡估作品的价值了，也不会再用非文学的因素来干扰作家的创作了。我们相信，严肃的文学史应该穿越岁月风雨的驳蚀，在不断地发现与开掘、阐释和嬗变、修正与重构中逼近史实、皈依真理。据此，我们以为，撕裂了有形的或无形的遮蔽，现在是给予舒群及其小说以科学、公允定位的时候了。可以说，春风文艺出版社推出《舒群全集》，为当代对舒群的研究提供了良好的底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后人铁面，历史无私。仰视舒群这座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丰碑，评论家不会再失语，文学史不能再回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