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展览｜“曾梵志：过往与此刻”第一单元——“回望早期”

2023年9月27日，MAP最新大型展览“曾梵志：过往与此刻”正式向观众们拉开帷幕。这是MAP所举办的第四场以单人艺术家为中心的大型展览，同时也是自开馆以来首个聚焦于当代油画作品的展览项目。

展览精选出艺术家在过去35年间所创作的60余幅代表作，构成相互关联又各自独立的四个单元，分别为：“回望早期”、“不同路径”、“有如冥想”和“超大尺幅”，力求带给观众四种不同的观看体验。

今天，我们将与各位一同走进位于美术馆一层的展览第一单元——“回望早期”。本单元按照时间顺序，梳理了曾梵志早期生涯中的几个不同线索，这些线索为他此后各种类型的创作埋下了茁壮的种子。因此这一部分也可以看作是整个展览的前言。

步入单元“回望早期”的展厅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艺术家曾梵志年轻时期的一张大幅肖像照。20岁出头的他双手叉腰，站在当时的工作室中，神情与姿态都带着年轻人的单纯与桀骜不驯。正如他身后为观众“剧透”的作品一样，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情绪印记。第一单元“回望早期”入口处

展览现场

©️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摄影：阿琛

曾梵志1964年出生于武汉，自少年时代起便对绘画产生了很强的热爱。尽管当时外部条件有限，他仍通过不断努力进行自我学习，最终于1987年成功考入湖北美术学院油画系。

初入美院的曾梵志一边在学院派的教学方式下打下基础，一边又对此抱有自己的见解。比起当时学院内约定俗成的“乡村”式取材，他对描绘自身周遭环境抱有更大的热情，经常以熟人和同学为模特创作人物肖像画。

左：《强强》（1989）

右：《忧郁的人》（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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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展厅中，创作于1990年的《忧郁的人》便是具有代表性的一幅早期作品。这幅作品中结合了抽象与具象的创作方式，在细部的笔触刻画中体现出艺术家的主观情绪。它使得曾梵志领悟到肖像画创作的一些诀窍，这些诀窍启发了他后期的很多艺术实践。

这个时期的曾梵志也频繁地走入武汉街头，记录下上世纪80年代末中国城市生活的真实风貌。例如，作品《黄昏》就体现了当时人们在武汉街边特有的“发呆擦鞋”景象。

左：《牛舞之二》（1988）

右：《黄昏》（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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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摄影：阿琛

而在4年之后，已移居北京的艺术家又通过回忆重构了这个场景。油画《黄昏之二》维持了原有的构图，但在表现方式上已完全从客观再现转为了主观表现。

《黄昏之二》（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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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在这一板块中，可以发现学院时期的曾梵志受到表现主义绘画的影响甚深。

表现主义在20世纪初时兴起于德国，并迅速在欧洲范围内流行起来。这一流派的艺术家脱离了写实主义的理性与冷静，对现代人类复杂的内心世界进行了深刻的描绘。浓烈的色彩、大胆的笔触，令人不安的心理投射，使抽象的情绪被倾注于具象的画面当中。

通过当时有限的书本资料和少数展览，曾梵志同当时的很多年轻艺术家一样，将自己从艺术史中所汲取的理论技法结合自己的实践与想象，并充分融合了对现实世界的切身观察。

1993年，即创作《黄昏之二》的同一年，曾梵志离开了武汉，并移居北京。次年，他完成了其创作生涯中首批“面具系列”作品。“面具系列”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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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艺术家早期作品中的表现主义特征在“面具系列”作品中依然清晰可见：强烈的色彩对比，非现实般巨大的眼睛和双手，这些都是曾梵志90年代的阶段性标志画法。

然而，相较于学院时期强烈、浓厚的笔触，“面具系列”作品画面非常平整。就绘画的物理性特征而言，艺术家的手动创作痕迹被消减至最低，画面质感趋于平滑。这一技法的运用也增强了“面具”之下，人物真实心理活动的不可捉摸。

标志性的白色面具与画面中人物的面孔紧紧贴合，但肢体动作又展现出丰富的内心情绪，对其性格进行揭露的同时也加以隐藏。狂喜、不安、敏感，矛盾，多种情绪交织而生，使画面充满张力。该系列作品也反映出在当时正快速发展的现代化与城市化时代背景下，人们起伏的情绪特征。

《面具系列1995 第9号》（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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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摄影：阿琛

对于曾梵志而言，“面具系列”作品始终带有一种自传体格局——他以幽默自嘲的方式旁观周遭，剖析自我。也正因为这一系列作品，曾梵志开始在国际艺术界获得广泛关注，成为千禧年前后中国当代艺术领域中极具个人风格的代表艺术家之一。

90年代中后期，“面具系列”已实现艺术家对各个相关创作环节的探索。但他对绘画这一媒介的钻研并未止步于此，而是渐渐开始向其他方向探索。

在2004年的最后一幅面具作品《肖像》当中，可以看出曾梵志所描绘的对象已和之前的同系列作品产生明显差别。画面中，人物的脸庞虽然仍被白色覆盖，但已褪下了“面具”。他也不再正对观者，仅展露侧面身影，仿佛随时将抽身而去。

《肖像》（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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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在完成这件作品后，曾梵志便彻底告别了与面具相关主题的创作。在这一转型期，曾梵志继续进行人物肖像实践，并将各个阶段不同的兴趣融入其中。同一时期，他开始对中国传统艺术产生兴趣，通过对笔触的研究开始投入到抽象绘画的创作当中。

2002年，曾梵志以植物为灵感进行抽象绘画实践，“抽象风景系列”的雏形由此诞生。同时期内的人像创作《我》，则以不断重复的螺旋式笔触构建出三幅由清晰至模糊的自画像。

左：《抽象风景－无题》（2002）

右：《我》（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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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在展厅中，这两幅实验相邻呈现，尽管主题不同，但都体现出艺术家对于笔触的思索，以及对于“覆盖”这一意象的迷恋，这两者构成了后期“抽象风景系列”的贯穿线索。

而在本单元的最后一个区域中，还为观众展示了艺术家在这一关键性转折阶段的多件代表性作品，“抽象风景系列”由此走向全面成熟期。

“抽象风景系列”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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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在这几幅作品中，艺术家通过线条的构成及组合，将之与自己长期以来的视觉经验相结合，以交错叠障的方式构建出一种崭新的空间模型。

《抽象风景－江山如此多娇之二》（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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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摄影：阿琛

他有时会在画面的一些特定部分安置大小不等的人物或动物，再以前景或后景连续的线条变化来测试景深和视觉焦点等元素，用“线”和“物”结合的方式来探索画面中的空间维度。

《抽象风景－夜》（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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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美术馆，©️ZENG FANZHI 2023

摄影：阿琛

其中，于2005年创作的《抽象风景－夜》便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作之一，这件作品也凭借其中浓郁的诗意受到很多观众的喜爱。

本单元中的作品体现出一种强烈的独创性，使艺术家栩栩如生的记忆与我们那不可捉摸的意识世界奇妙交融到了一起。通过这些以创作阶段为线索而排布的系列作品，观众们可以看出在十多年的时间里，艺术家就这样慢慢找到了自己的绘画之路，使之洋溢着生命力并延展向无限的可能。

原标题：《MAP展览｜“曾梵志：过往与此刻”第一单元——“回望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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