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梅》⑨｜婚姻不是归宿，读书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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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们读的是华坪女子高中校长张桂梅的故事，本书以充满穿透力、感染力的文字，全方位揭示了张桂梅不平凡的心路历程，真实讲述了一位基层教育工作者助力少数民族女孩成长的故事，生动再现了张校长坚如磐石的人生。让我们共同阅读这本书，了解真实的张桂梅的故事。

阅读，既是一种陪伴，也是为了更好的成长。

领读｜储杨

十点人物志原创

今天，我们继续阅读人物故事——《张桂梅》。

昨天，我们读到张桂梅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办一所免费的女子高中，来改变山里女孩的命运。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张桂梅到处募捐，结果却不如人意，直到她的梦想被一篇通讯稿所报道，引起了全国上下的关注。

这一关注，引发了辐射效应，张桂梅的梦想实现了，华坪女子高级中学拔地而起。

学校建成后，一切会如张桂梅所愿吗？

接下来，让我们开始今天的阅读吧！

独门绝招—家访

张桂梅让已到职的老师们将招生宣传的桌子摆到热闹的街市、广场上，她自己则带上一个老师走遍了丽江的一区四县，想尽量招收一些达到录取线的贫困女生。

她们把招生简章贴到各县学校门口，回到车上扭头一看，有人手脚利索地把它撕掉了。

张桂梅奔走相告的初衷，是希望尽量招收一些学习优秀的尖子生，起码分数线达到录取线，但是张桂梅失望地铩羽而归了。

回到华坪后，招生慢慢有了起色，有少数高分学生来打听相关情况了。

但绝大多数报名者没有达到分数线，有的分数甚至低到不可想象，家长对她们考大学也不抱希望。

但“免费上学”四个字，对于家境贫困的女孩们太有吸引力了。

2008年9月1日，丽江华坪女子高级中学正式开学，虽然成绩参差不齐，但终于招满了100名学生，其中没达到普高录取线的占大多数。

因时间仓促、资金有限，尚没有硬化的操场上，堆满了各种建材和建筑垃圾，学校没有围墙、没有宿舍、没有食堂，甚至没有厕所。

很多人劝张桂梅第二年9月1日再开学，但她拒绝了：等一年，对大山里的女孩子来说，这一年也许就是她们的一生。

有历史的老学校，所有的事情都有自己既定的发展方向，都遵循着既定的道路前行，新学校则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制定自己的前行轨道。

华坪女子高级中学开始招收的100名学生，中途有6名学生的家庭，因不相信简陋的女高能培育出人才，转学而去。

剩下的94名学生基础都很差，必须用“狮子带绵羊”的方法，让她们强大起来。

张桂梅决定使出她的独门绝招——家访。

张桂梅要走进大山，了解94个孩子的成长、生活环境，那里是树木生长的根系所在，张桂梅必须探明那里的水土和季风，因人施教，为每一个学生单独制定学习计划，突破瓶颈。

为了给这些偏远山区的孩子节省回家的车费和时间，女高并没有按常规休周假，而是一个月集中放三天月假。

孩子们每月只往返一次，回家带生活费，帮家里干点儿农活，张桂梅也可以利用这三天时间进行家访。

一次家访，学生家住在山顶上，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张桂梅和同行老师不得不打电话向乡政府求助。

乡政府很快找来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司机刚好是张桂梅在民族中学教过的学生，他看到张桂梅很高兴，但坚决阻止她上山。

他说：“张老师，上山的路非常危险，我去把她家长接下来就行了，你就不要上去了。”

张桂梅坚决回绝，并微笑着说：“我已经到山脚下了，难道离山顶还远吗？”

“远倒不是不远，可是很危险。”学生说。

当摩托车行使在山路上时，张桂梅才明白他为什么阻止自己。

山路异常狭窄，左侧是陡峭的石壁，右侧是深深的悬崖。

因为长时间下雨，加之出山的人比较少，路面完全被疯长的杂草掩盖住，只有摩托车轮子落下弹起才感到路面的凹凸不平。

而因为雨水的原因，不停地有石块泥土从石壁上滚落下来。

还没到学生家，张桂梅就感觉到全身僵硬并疼痛，抓住摩托车后座支架的手似乎已经石化，无法动弹。

张桂梅就这样在恐惧和狼狈中到达了山顶。

女孩子和她妈妈老早就站在细雨中等候着了，看到摩托车上来，两人飞奔过去，女孩子扶住摩托车上的张桂梅。

可张桂梅的双脚双手都是僵硬的，根本下不了摩托车，最后是摩托车司机和孩子的妈妈把张桂梅抬了下来。

张桂梅第一件事就是颤抖着僵硬的手摸出电话，打给等在山下的老师：“你们别上来了。”

走进学生家，发现女孩父亲头脸肿得好大，学生说父亲被马蜂蜇了，但因为下雨无法下山去医院。

张桂梅震惊了，马蜂和山路，两害相权，他们选择马蜂之痛。

回到学校后，张桂梅心里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忍不住找到学生问：“为什么这么恶劣的天气，这么危险的山路还要回家？”

学生回答：“张老师，放假不回家，我能去哪儿呢？”

张桂梅回校后，决定将月假取消，改成每周日下午放三小时的假。

她给学生计算好了，去城里洗个澡，在街上逛一逛，回学校刚刚好，既省了钱也让学生的安全得到了保证。

贫困的山里女孩

2017年1月1日，元旦当天，张桂梅家访来到了船房乡。

学生的家里穷得几乎什么都没有，一排三间失修的土房，张着巴掌宽的裂缝。

这种农村的土房中间是堂屋，供奉着香火，左右各一间耳房，耳房外，用简陋的竹片和木片各搭了一间简易棚。

张桂梅先走进一边简易棚，她站了几十秒，眼睛才能勉强适应棚里暗淡的光线。

里面只有几只碗，黑乎乎的砧板上放着四个鸽子蛋大小的番茄，一只水桶，地上有个火塘，旁边有两口锅，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家访中，贫困的家庭已经看惯了，但这样的清贫，还是让张桂梅震惊，难道一家人一年四季就在这样漏风漏雨的简易棚里做饭？

站在屋外明媚的阳光里，张桂梅心里像堵了烂棉花，呼吸不畅，随手指着旁边耳房外的另一个棚子问那里是什么，孩子母亲说，那是兄弟家的厨房。

这样的三间房子，还住着两家人，这日子得过得多艰辛？

有女孩子的家，厕所应该修整得比较好，于是，张桂梅提出要去看一下厕所。

厕所在猪圈背后，过道极其狭窄，瘦瘦的张桂梅侧着身子走，衣服还是会蹭到猪圈墙上。

厕所里漆黑一片，张桂梅调整了一下目光，看到只有一块木板横在土坑上，是不是应该还有一块？不知道他们一家人怎么上厕所。

只有一间耳房，养的又是个女孩子，一家三口要怎么住？

临走时，看到院子边上还有一间用薄木板搭起、顶上盖着石棉瓦不足三平方的小屋。

木板之间缝隙很大，很容易就看到里面有一张床，床上铺着简陋的铺盖，张桂梅转头，看到女孩子羞赧地看着她，她猜想，这儿应该是女孩的房间。

张桂梅回过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离开了小木棚。

张桂梅让老师们回去车里拿了一床被子过来送给孩子的母亲，并询问着家里的经济情况。

原来，附近曾有一个煤矿，夫妻二人都在煤矿上打工，但自煤矿停产后，夫妻二人都没有了经济收入。

现在孩子的父亲在外打零工，母亲就在家里种几分薄地，此外，再没有其他经济来源。

张桂梅问学生母亲，儿童福利院缺一个打扫卫生的人，她愿不愿意去，如果去的话，管吃管住，每个月发一些工资，而且可以就近照顾孩子。

这位母亲两眼含泪，当即就接受了这份工作。

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去到相隔十多公里的另外一个孩子家时，虽然已近午时，但由于房屋所处低洼，阳光并没有照进去，走进房屋时，还是感到阵阵寒意。

坐在火塘边，孩子的父亲局促地抱着双膝，不知道和来访者说什么好，只能盯着火苗带着一丝尴尬的憨笑，沉默无语。

学生站在父亲旁边，神情稍微坦然一些，她的妹妹站在她旁边，捏着衣角，微微扭动着身子，显得也很局促。

张桂梅问妹妹在哪儿读书，妹妹回答说已经辍学了，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便回了家。

说着妹妹的眼眶便红了，张桂梅问她为什么不补习，或者上职高，小姑娘没说话，她父亲接过去说，她不想再念书，也只能让她回家了。

在这个冬天的午时，张桂梅仍然觉得很寒冷，低头的瞬间，她看到女孩父亲光脚上的塑料凉鞋，一阵寒意从她的脚底蹿上来。

院子里突然来了两个打扮得较为时髦的女人，张桂梅问，那两人中谁是孩子的母亲，父亲尴尬地说，孩子的母亲在大女儿两岁多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

那两个女人，是孩子的远房姨妈，看着她们，张桂梅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直觉：她们是来给小女儿做媒的。

张桂梅狐疑地打量着两个女人，回头问妹妹是否还想读书，小女儿这才哭了出来，说想读。

孩子哭得伤心，张桂梅起身将她抱入怀里，小姑娘瘦小的身躯，在她怀里因伤心的抽泣而颤抖得很厉害。

张桂梅的泪水也止不住涌出了眼眶，她想改变的，就是这些女孩子的命运，如果今天自己没有走到这儿来，她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子？

张桂梅拍着她的头，轻声道：“别哭啊，姑娘，想读书，我们想办法就是，职高去吗？学一个技术，以后打工也有点儿本事。”

姑娘抽泣着点头。

张桂梅立即拿出电话，开始给孩子联系学校，很快，小姑娘的入学事宜就解决了，等3月份新学期开学，孩子就可以进职高学习了。

张桂梅也清楚，小女孩的父亲让孩子辍学的真正原因，是想让她早些嫁人。

张桂梅对姐姐说：“开学你把妹妹带下来就告诉我，妹妹的学费由我来解决。”

姐姐哽咽着点头，无法说话。

张桂梅又对那位父亲说：“开学了，你让小女儿下来读书，一切由我们来管，行吧？”

父亲点着头，连声说好。

紧接着，张桂梅拉着学生的手走出家门，爬上一个坎，站到阳光下，回望洼地阴影里孤独破败的院落，对学生说：“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要改变这样的地方，让这样的地方变得好起来。”

学生泣不成声，使劲地点头，张桂梅把她抱在怀里，又对妹妹说：

“年后到学校好好念书，不然以后你姐姐考上大学，出去工作，你的人生跟姐姐就完全不一样了，就算姐姐愿意帮你，也不能帮你一辈子，而且，今后你们都会有你们自己的日子，你也不能一辈子依靠姐姐。”

妹妹也哭着点头。

离开学生家，走到路上需要一路爬坡，越往高，感觉阳光越温暖。

张桂梅一直在想：

她们所做的一切，也许就如冬天的阳光，在一些人备感寒冷时，给她们带去温暖，以后，那些因为上了大学彻底改变了命运的女孩们，也将会像阳光一样，去温暖她们曾经寒冷的家和山村。

结语

今天，我们读到张桂梅通过宣传，终于招到了一百名新生，不过，中途有6名学生的家庭，因不相信简陋的女高能培育出人才，转学而去。

剩下的94名学生基础都很差，张桂梅决定用“狮子带绵羊”的方法，让她们强大起来。

同时，她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招——家访。

通过家访，张桂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梦想，培养一个女孩，能够改变一个家庭三代人的命运。

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故事呢？让我们期待明天的阅读吧！

原标题：《《张桂梅》⑨｜婚姻不是归宿，读书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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