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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驴球、颐和园跳集体舞，从前清华学生有多“会玩”？

2024-01-17 13:23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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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谭禧睿人文清华讲坛

每年4月下旬，清华大学都会举办一系列的校庆活动，从纪念大会和学术论坛，到体育赛事，再到艺术展览和系馆参观，近年清华校庆的庆祝活动总是精彩纷呈，以多样的方式回顾清华历史和呈现校园新貌，那你又有没有想过，几十年前的清华人是怎样为母校庆生的？接下来，就让我们跟着镜头一起探索吧！

1947年，是清华北上复员后的第一个校庆。清华特地在校园设立接待处欢迎校友回到阔别已久的清华园，一众校友带着“小清华人”参观校园、与同窗合照留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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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校庆，一众校友和“小清华人”回到校园

当时，“打驴球”和“斗牛”还是校庆的传统游戏项目，校友多以参加传统游戏项目来证明自己仍然身强力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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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校庆，清华举办传统游戏项目

1948年校庆，清华组织师生校友到颐和园畅游，一众师生校友在空地跳起了集体舞，共度欢聚时光。社会学系还举办了“人文展览会”，让学生穿起各个民族的服饰，展示我国多元的民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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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校庆，师生校友跳集体舞和举办“人文博览会”

到了1970至1980年代，校友返校仍然是清华校庆的重要传统，每逢校庆，清华园里处处洋溢着重逢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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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1980年校庆，校友齐聚清华园

2001年，除了是清华大学建校90周年，也是社会学系成立75周年，社会学系特意在校庆期间邀请系友返校，举办“热烈庆祝清华大学建校90周年暨社会学系成立75周年”活动。

2001年校庆，社会学系举办成立75周年活动

通过以上几组照片观察这几十年来的清华校庆活动，我们不难发现清华人为母校庆生的方式虽随着岁月更迭而不断变化，但他们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始终不变。说到这里，你好不好奇到底是谁为1940-2000年代的清华校庆留下影像记录、让我们得以一窥校庆活动形式的变迁的？这位摄影者，正是我国著名纪实摄影家张祖道。

张祖道（1922-2014），我国纪实摄影家，他最为人熟知的身份，可能是作为“中国纪实摄影的先行者”，前后数十次陪同著名社会学家潘光旦、费孝通到我国农村进行社会学实地调查，以影像记录中国乡土的变化。事实上，张祖道同时也是一位清华人，从1940年代在清华大学求学开始，张祖道就多次以青年学生的视角，拍摄清华校庆活动。

张祖道

1947年4月，趁着清华北上复员后的第一个校庆，张祖道拍下了许多清华师生和校友在校欢聚的画面，其中最难得的当属一张校庆嘉宾的合照。当时，还是学生的张祖道叫住了刚走出大礼堂的清华时任校长梅贻琦，张祖道鞠了一躬，请求为梅贻琦拍照，梅贻琦同意了，张祖道马上按下快门，拍下了一张梅贻琦和当时到清华参加校庆的北京大学校长胡适、昆明师范学院院长查良钊、南开大学秘书长黄子坚的合照，这张张祖道摄影作品中少有的摆拍照，为这个别具意义的校庆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记录。

1947年校庆，时任校长梅贻琦与嘉宾胡适、查良钊、黄子坚合照

毕业之后，张祖道仍多次在校庆日回到清华园，并坚持用镜头记录校庆活动的一点一滴，留下了从1979年到2001年期间的一系列校庆活动照片，当中更包括一些现在鲜有举办的校庆活动，这些照片代表了几十年来清华人的校庆记忆，也体现了张祖道和母校清华长时间的紧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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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1990年代校庆，清华师生以畅游颐和园、拔河、院系聚会等方式庆祝

张祖道摄影生涯的起点，始于清华园。1946年，刚进入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学习的张祖道从同学处借来了相机，在“一二・一”运动周年纪念当天，他拍摄了一辑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纪念活动的照片，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相机，他对摄影的热爱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开始向清华同学和高中时期的朋友借来各种相机，阅读从旧书摊淘回来的摄影书刊，学习摄影知识和技巧。后来，他终于在王府井的东安市场，用参加社会调查获得的劳动报酬买下了他的第一部相机，又和同为清华学子的朱世鈜和孙同丰组成了“周末摄影社”，只收取摄影成本费，利用课余时间为同学拍摄以校园风光为背景的纪念照，自此正式在清华园开始了他的摄影之路。

1946年，清华和北大举办“一二・一”运动周年纪念会

解放战争时期，张祖道和“周末摄影社”的成员拍摄了多次清华学生参与的北平学生运动，“抗议美军暴行大游行”“反饥饿反内战大游行”等学生运动都有张祖道的身影，他跟着队伍从清华开始一路游行、一路拍摄，记录清华学子与其他参加者举着横幅率领大队前行、举手高呼口号、街头演讲等的场景。张祖道为清华学子参与解放战争时期学运拍摄的影像，既为中国现代史留下了珍贵的历史资料，也反映了当时清华学子高度的爱国热忱和对社会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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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代，清华学生上街参加北平学生运动

在这一时期，张祖道还拍下了大量记录清华校园风光和生活的照片，从大礼堂、学生大饭厅、二校门等清华早期建筑，到校内集会、艺术演出、体育活动，再到社会学系的调查实习……张祖道的镜头一直捕捉着清华园的每一个角落。

张祖道曾经谈过自己对清华精神的理解：“既有开放胸怀，又有一流的老师，既注重专业的修养又追求民主、健康。”而他所拍摄的清华照片正体现了他所理解的清华精神，他的照片不仅记录了清华学子积极参加各种体育运动和竞赛、组织学生自治会理事普选和竞选、筹备校园话剧演出，还拍下梅贻琦、胡适、朱自清、潘光旦、费孝通等清华大师在清华园参加活动的身影。从这些简单真实的照片中，我们得以回顾七十多年前的清华风貌和师生生活，以及“无体育不清华”等历史悠久的清华文化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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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1948年的清华校园和师生生活

2011年，正值清华百年校庆，张祖道将140张自己从进入清华园到北平解放前所拍摄的照片捐赠给清华。在张祖道去世后，他的长子和次子又将他留下的4万余张摄影作品的原片或底片、日记手稿、著作等资料全部捐赠给清华大学档案馆，当中的210张照片在张祖道诞辰100周年之际于“张祖道镜头下的清华”摄影展中展出，张祖道的长子和次子说：“父亲的学术生涯始于清华园，他毕生心血的最好的归宿也应该是清华园。”

从校园风光和师生风貌，到多年的校庆纪实，张祖道总是在默默观察的过程中拍下最真实的影像和最自然的人物神态，他记录的清华影像始终淳朴生动，它们成为了1946年到2001年清华大学的宝贵史料，同时也体现了这位“中国纪实摄影的先行者”在半个多世纪的光景中通过镜头对母校清华所倾注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