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用户终生价值为270美元？美国会举行社交平台儿童安全听证会

当地时间2024年1月31日，美国华盛顿特区，在国会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听证会上，Discord首席执行官杰森·西特伦、Snapchat创始人埃文·斯皮格尔、TikTok首席执行官周受资、NBC环球广告主管琳达·亚卡里诺和Meta公司CEO马克·扎克伯格宣誓。 视觉中国 图

据《环球时报》援引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路透社等多家媒体报道，1月31日早些时候，Meta公司、TikTok、X、Discord以及Snap平台CEO在美国国会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作证，就其社交平台可能对青少年、儿童带来的危害回应质询。

报道称，听证会现场的气氛有时很情绪化，参议员提出尖锐问题，一些在场的受害儿童家长附和发出质疑，Meta公司CEO扎克伯格等人道歉成了最受关注的画面之一。

扎克伯格现场道歉

在听证会现场，数十名家长拿着孩子照片，称这些孩子因社交平台受到伤害。扎克伯格的公司拥有脸书和Instagram等社交平台，一些家长在他的开场白中大声声讨。

一份被公开的Meta内部文件显示，该公司估计青少年用户的终生价值为270美元。田纳西州共和党籍参议员玛莎·布莱克本 (Marsha Blackburn) 为此与扎克伯格对峙，“你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这让我感到震惊。”布莱克本说道。

随后玛莎认出了观众中的一群青年活动人士，并邀请他们起立。他们穿着印有标语的T恤：“我的价值超过270美元。”

“（在你看来）孩子不是你的首要任务，孩子是你的产品。”布莱克本在气氛紧张的交流中告诉扎克伯格。

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籍参议员约翰·肯尼迪表示，Meta平台已经成为“信息杀戮场”，用户“只能看到问题的一面”。

“你已经说服超过20亿人放弃他们所有的个人信息——每一点，以换取他们的高中朋友周六晚上吃了什么。”肯尼迪说道。

当向扎克伯格提问脸书是否向其用户明确表示该平台如何将他们的数据货币化时，肯尼迪说：“你们的用户协议还是很糟糕吗？”

扎克伯格对此表示，人们正在了解社交平台如何运作的基础知识。

“你正处于令人毛骨悚然的山麓。你追踪的人甚至不是脸书用户。”肯尼迪说，“我只是想知道，我们的技术是否比我们的人性更伟大？”

明尼苏达州民主党籍参议员艾米·克洛布彻 (Amy Klobuchar) 在讲述子女受到社交平台伤害的父母的故事时表现得明显不安，这些故事包括在网上受到他人威胁后自杀的年轻人。

“扎克伯格先生，你和此前涉及的公司，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你们手上沾着鲜血。”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籍参议员格雷厄姆在谈到Meta公司时对扎克伯格表示，“你的产品正在杀人。”

据报道，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伊利诺伊州民主党籍参议员迪克·德宾则引用来自非营利组织的统计数据，谈及金融“性勒索”（诱骗未成年人发送露骨照片和视频）案件数量激增。

听证会期间，密苏里州共和党籍参议员乔希•霍利一度要求扎克伯格直接向受害儿童家属道歉，“家属和受害者今天在现场，你向受害者道过歉吗？”

“我……我……”扎克伯格一时语塞。乔希•霍利追问，“这里这么多全国性电视台，你要现在就向他们道歉吗？”

现场受害者及其家属举着照片起立示意，扎克伯格起身转向这些听众，他身后的媒体记者一拥而上拍下这一幕。

“我为你们所经历的一切感到抱歉。”由于没有话筒，扎克伯格的声音很小，但仍被直播记录了下来，“这是可怕的。任何人都不应该经历你们家庭所遭受的痛苦。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投入如此之多，并将继续做出在行业内领先的努力，确保没有人再会经历你们家庭所遭受的痛苦。”

两党现罕见共识

就在听证会举行前夕，近日由AI生成的斯威夫特的虚假露骨照片在X等社交平台上疯传，短时间内浏览量飙升至上千万，惊动美国白宫。

白宫新闻发言人卡里娜·让-皮埃尔（Karine Jean-Pierre）警告称，AI生成照片的传播“令人担忧”，并敦促社交平台公司防止此类错误信息的传播。由于来不及删除这些有害图片，社交平台X一度封锁了对斯威夫特的相关搜索。

在1月31日的听证会上，民主党与共和党议员对社交平台公司提出了广泛的批评，这是国会上罕见的两党共同话题。

在听证会初期，参议员格雷厄姆强调自己与马萨诸塞州民主党籍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几乎没有任何共同点”，且自己与伊利诺伊州民主党籍参议员迪克·德宾的政治理念不同。不过，他指出，他们三人在科技如何影响社会的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伊丽莎白和我看到这里存在需要处理的滥用行为。德宾参议员和我有不同的政治理念，但我很欣赏你在这个委员会中所做的一切。你一直是一个很棒的合作伙伴。对于我所有的民主党同事，非常非常感谢。对于我的共和党同事，非常非常感谢你们。”格雷厄姆说。

然而，尽管两党都热衷于采取措施限制科技平台，但美国国会尚未通过有意义的立法来监管社交平台公司。截至目前，大多数的监管行动都是在州立法机构和法院进行的，这些机构和法院已成为包括社交平台最低使用年龄在内的新政策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