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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过年遇见了两位不扫兴叔叔

2024-02-18 15:38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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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风味君 风味星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亲戚”对于过年回家的年轻人不再是个友好的词汇。

长辈们不太注重边界感的问候和聊天,有意或无意地带了几分压制和规训。被扫兴多了,年轻人面对长辈时不敢轻易快乐了。

所幸大人并非都是无趣。每年春节,总能遇见两位不扫兴的叔叔-- 黑叔陈晓卿和老六张立宪,他们会总结过去一年的各自的得失和故事,聊吃过的食物,聊看过的书,聊见过的人和加过的班,聊得轻松诙谐,聊得百无禁忌。

下面精选了一些他们今年聊天的有趣片段,可以在返程回家的路上随意点开听一听。也可以在后台输入“新年六必黑”,六集一次大放送听过瘾。

原来他们也出糗,也碰过壁,原来那些吃盐比我们吃饭还多的中年叔叔,可以坐下来跟我们聊出一个平和放松的新年。拥有不扫兴的人生导师,真好。

“还是在意的。有一天我在看豆瓣,我们公司的小朋友就给我提意见,让我不要看,说会让我崩溃。当然我也没有听,我一条条地逐条都看了一下”,首先还是聊新上的节目,陈晓卿说,他会认真地看每一个意见。

对于陈晓卿来说,《我的美食向导》比《风味人间》更富有挑战的地方,是自己不再只是一个总导演,还是出镜者。这意味网友不仅会针对片子的内容进行评论,也会针对他个人进行各种各样的情感表达。老六好奇陈晓卿在不在意。

不过这些评论的确没给陈晓卿带来想象中的情绪波动,“甭管你喜欢也罢,还是伤害了你也罢,它反过来对你会是一个很好的促进”,陈晓卿相信,对于百口莫辩的事情,最好闭上嘴,再过一个阶段,就能发现网友们会替你纠正当中不友善的评价。

老六从来不放过陈晓卿字里行间的任何一个潜在话题。当陈晓卿主动提到了弹幕,老六就开始追问:“弹幕都是真的吗?”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原来在今天,弹幕数量都可能是一个节目是否成功的KPI,“电视时代我们叫分分钟收视率,互联网时代就叫完播率。完播率之外,现在还有互动率,转发点赞留言数量,弹幕多少,都是用来判断一个片子是否成功的指标。”

所幸稻来纪录片实验室是一个纪录片的制作机构,节目好坏的反馈时长更久,判断机制也不同于其他娱乐节目。“我还没有堕落到这个地步,没有专门为弹幕而设计”,陈晓卿说。

“但这些都是你沉甸甸的收获啊!” 老六不禁感慨。

“你一个年近花甲的人怎么对美食的知识点还这么感兴趣呢?” 老六问陈晓卿,对美食知识不懈的好奇从何而来。

“我需要从食物的味道上找出关联。来印证我读过的知识是没有错的。” 陈晓卿表示,最初自己很抗拒出镜,直到在几顿“非美食领域的专家”饭局中获得启发,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收获知识的过程。

比如第一集长沙里拍摄的脑髓卷,原来是湘军将领带着江南娶的小老婆和扬州厨子回到湘潭后才有的发明;原来长沙的臭豆腐是跟宁波臭豆腐有关,是当年湘军驻扎在明州的一个将领把它带了回来。食物的前世今生,在这些饭局中都与我们阅读过的历史搭建起了联系。

老六调侃,你都是在自鸣得意,难道没有印证你错的例子吗。

“一下错的事情太多了,甚至可能到拍完了才发现站不住脚。”陈晓卿坦率承认。

“真的那么好吃吗?”对于无处不在的排队现象,老六很困惑。

“半真半假”,陈晓卿回答。

总有真的好吃的餐厅,它们的评分大多不超过4.2分,开业时长也至少十年以上,这些散落在不同城市的宝藏小店,从来不会花钱做营销,即便有排队,也是本地人或外地游客真的认可的滋味。

也有做得好吃的店,可能因为隐藏在内卷到爆的商业街区,所以不得不花钱来放大声量,“这些我也能忍,最不能忍的是另一种商业模式,就是我这家店,开的本身就是为了挣钱,我要造成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排队的现象,像个楼盘,让一些老板来到这里的时候感觉这家餐厅太好了,我也有点钱,我要开个分号”,陈晓卿忍不住吐槽。

“这种不能叫餐厅,只能叫印钞厂!其实那个旗舰店亏本成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

听罢,老六总结,城市当真是套路深。

随便点个外卖都能吃到全国各地的味道,为什么还要行走?老六说他不理解。

陈晓卿讲述了一个故事。“我昨晚还在做《我的美食向导》云南,我们拍了云南的干巴菌,我就用了一段我和向导聊天的内容,汪曾祺曾经写过的,关于干巴菌的一段文字。汪曾祺说,’干巴菌有宁波白鲞的味道,有苏州风鸡的味道,有南京鸭胗干的味道,它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君子’”。

一个人口中的食物是否高级,跟经历有关。去过的地方越多,就越有助于对另一个地方食物的理解。外卖给不了那种设身处地,身临其境的体验感。“当然,过去我们总觉得,一个人得活够了40岁才有这些经历,但我发现,现在的年轻人,从小就被父母带去过很多地方,跟我们当年无论环境还是状态都不一样了”

陈晓卿分享了一个猫吃饭的故事,杭州的朋友去了美国后,把市场买到的小鱼做成小时候印象里的猫饭给猫吃,美国猫很喜欢吃,结果吃完后就赶紧送到医院了。因为美国的猫不会吐鱼刺,适应不了有刺的鱼。

“美国人也不会吐鱼刺,我们将来可能都不会吐鱼刺。”陈晓卿感叹人应该多尝试不同食物,可能身心才会更健康。

而老六对这个故事的解读是,“美国的鱼都没有刺,难怪出不了会怨恨鲥鱼多刺的张爱玲。”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中年叔叔老六就记得小时候在赵县,老人们告诉过自己“县城城关的好吃都足够你吃一辈子的,还到外面吃什么呀?”

年近60的陈晓卿,完全不同意这句话。自诩胃口根本没有随着年龄转变的他,至今吃什么都还是那么开心。他说关键原因,就是自己走出去了,不仅眼睛和思想看见了更广阔的世界,连肠道菌群都随着“行万里路”的生活,发生了变化。

“我吃过贵阳那种用霉菌发酵的臭酸,臭到闻了一次衣服都不能要了;我吃过十年的鸭子,古老的存放手法,肉质非常复杂丰富;还有20年前我没习惯的蒙古奶豆腐,现在吃起来都觉得非常好吃。六必黑里,陈晓卿如是说。

为什么人们会把一些菜做得那么复杂又那么“难吃”,只有多出去看看,我们才能更理解和接受世界的多样化和精彩,感受到更多滋味。

“潮汕菜好吃是因为它博采众长吗?”老六小心翼翼地问。

“是因为潮汕人有钱。”陈晓卿给出了一个“大胆”的答案。节目的后半段,老六追问起哪里的饭菜更好吃,是否会有一个客观的评判答案。陈晓卿用潮汕举例,光有传统不行,饮食和文明息息相关。潮汕最开始种植甘蔗,贩卖白糖开始,到大量走出去,下南洋累积了财富,回到家乡后开始花大价钱吃喝,培养了一批精益求精的厨师,想尽办法找最好的食材,以先进的管理理念,烹饪理念,服务理念影响到了当地,形成了懂吃会喝的“好吃”文化。

所以追求吃喝,也是一种政治正确。毕竟,“要想吃得好,第一,发展经济。第二,改革开放。”

不可避免地,两位叔叔聊起“我们都老了”的话题。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心态上的老,是身体机能上的“老”。

陈晓卿分享了他“适老性“的养生秘籍,把一顿饭到另一顿饭的时间拉长,把期待感拉长:“周一到周五,每天只中午吃一顿饭。”

“是不是老年人会为多吃一顿饭感觉到罪恶”,一天只吃两顿的老六,坚持自己还是年轻。陈晓卿讲起了数年前他去见美食家焦桐的事,当年焦桐见他远道而来,并没有热情招呼吃喝,反倒是告诉他:“人吃的东西,都是有定数的。“

陈晓卿说只吃一顿的时候,并不饿,“会觉得这顿特别美好,会特别仔细地吃。”老六突然想到,提醒说:“那你别一顿饭从12点吃到6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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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作者| 风味君

编辑|斯小乐 梅姗姗 视觉/创意|BOEN 排版|李硕

摄影|《春节六必黑》

原标题:《真好,过年遇见了两位不扫兴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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