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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烨园:生存于田园、泥土、动物、植物、季节、蓝天与青山的苇岸,既逆于陶渊明,又有别于梭罗

2024-02-19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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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与某日

作者:刘烨园 著 冯秋子 编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纯粹Pura

出版时间:2023-10

异数之美:苇岸与《大地上的事情》

文/刘烨园

《大地上的事情》在当代是一个质的“异数”而不是量的“少数”。“异”就是独自。独自是永远的,这是质唯一的内涵,也是许多年以后才能被人逐渐理解的原因(一百多年来,人类“发现”了梭罗,但又有几人能真正理解梭罗对人类的根本意义)。“异”不会“轰动爆炸”,但将如核电站一样,在时空中一点一点昭示其光。

而且,如果她本身足够丰富、深邃的话,时空还将为她增加后人更多角、多元地阐释其质的认知能源。她因此而永不熄灭,除非宇宙不再有大地,人类不再有自然。

《大地上的事情》似乎不可能产生于这个时代,然而她却诞生了——这就是“异”。这个留不下什么的时代没有她的功利同道、文化谱系。她翻越无数杂乱文字的崇山峻岭,孤身求索,在意义的源头凝神谛听。多么遥远的那儿,已经被我们忘却很久了。是什么重重遮蔽了我们?鲜有世人能够完成这样的灵魂穿越--她因此成了“异”。因为不可替代,因为其“增值”是那么自然而然。

大地上的事情(增订版)

作者: 苇岸;冯秋子 主编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20-10

其实,她本在最纯粹最朴素的童心里。然而,成年后,如果还想饱满着赤子的纯粹与朴素的话,就只有忘我而艰难的心灵还原才能抵达,才能名副其实的——在兑水的书写泛滥至灭顶之灾的沉沦时刻,这样的考验重于乞力马扎罗山脉!因此,在人生苦途的意义里,真正的纯粹与朴素,并不能虚妄地与生俱来。她得寻找,她得跋涉,她得情愿像杳无人迹的涧流藓丛中那朵蔚蓝色的“天堂花”一样,冷清却真正自由地盛开,并由衷地欣慰与坦然。

于是这时,“异”同时也就呈现出了语言的分野,以从里到外的个性,无意中为人们提供了辨识真伪“乡土文学”的界标:君不见,如今多少所谓风景、农事的文字,其文风心态,千人一面,不都竟然是拙劣的仿作,是浅薄的词藻漂浮吗?看似热爱自然却仿佛在故意污辱自然,书写本身就有违于自然的丰富多彩、生机勃勃——真是何苦来着?心不到位,“气”不溯源,实不如不写。

泥土就在我身旁:苇岸日记(上中下)

作者: 苇岸;冯秋子 主编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20-12

而生存于田园、泥土、动物、植物、季节、蓝天与青山的苇岸,却既逆于陶渊明的夸张比兴,于托物行吟中暗塞计较功名的传统私货;又有别于梭罗的事无巨细、铺陈、烦琐,即使是同样天生的忧患,也因国情、性格的不同而泾渭迥异了——梭罗将其中的一脉,向着社会的黑暗不屈抗争,为“不服从”的人格立志,言之简单、当然,行之则决绝、彻底;苇岸却蹙眉忍咽,宁肯将它们全部转向为人类性灵大地的沦丧而痛心——这样的关怀也许更终极更深重也更漫长。然而,那亦是我们的大地,当代的自然。人类与民族之一分子的我们亦有责任,但我们却残忍地将一切践踏了,在自欺欺人的破坏里不觉昏晓,让一个羸弱的生命独自战栗、独自承受、独自轻抚千疮百孔的万物——也许并非别的什么,而正是我们的疯狂、自妄、愚蠢、平庸以及不择手段的掠取,使苇岸和《大地上的事情》痛苦地成了“异数”,一个悲剧的、遗世的“异数”。

我们是有疚的。

我们应该有自赎的警醒——为着“异数”先于、别于我们的心力献祭,为着悲剧与虚无的极美所在,为着慷慨的大地即使对罪人也无时不在默默滋奉着息息相关的一切,活着的人,应该也只能将人类的悖误递减至最低,更低……因为我们和大地都确实没有多少任意延宕的时间了。

深度阅读

生命场

文/刘烨园

他用整个年轻时代寻找着这样深远、弥阔的声息。它在他们或漫或失的经历沉雨里,在迥异的人群和历史的太阳底下,冉冉衍续不尽……它并不博大精深,但却是清新、永存的呼吸。人类命运的悲壮激越,真诚执着,销蚀低迷都昂扬或沉没在它飘忽跌宕的怀抱里。一年又一年,在这个我们唯一已知生命的星球上。也许是依赖着它,才深深活跃着人拥有意义的真实和严峻。这似乎不难体验。他相信。相信它是由人自身创造、生长的本质之灵,也仅仅因为生活布满陈尘、欺罔才匆行着空累的、不毛的身影。

然而,生命本不该这样。不该。

一切似乎都被视为理所当然了。那么让岁月不是牢笼也理所当然。

命运,从未有过什么年代和现实。只有屈服和自由的延伸。

刘烨园《一生与某日》书籍设计展开图

熙攘游离的日子浓翳了。那时,它终于燃亮一簇探索的世纪之光穿越黑黝黝的茫茫宇宙。阿波罗11号的漂泊之舟是真正无人的世界,真正彻底的孤独。在它的升华里,笼罩在旧礼俗利的街市屋墙中所有的自惶浅怨、形只影单都从此微不足道了。只有生命的勃发与叛逆与它同根蔓生着光辉。这是何等顽强的底蕴!无限浩瀚的太空可以把浮散在天体之间冥冥、坚硬的无数巨大物质变成微粒,并使之荡然无存,不知去向;却无法阻止人类的伟大梦想冲决世世代代禁锢的大气层,把生命扩展到太初的宇宙边缘。生命在探究广袤的星云深奥的演进过程和未知存在的瞬间,也从二十五万英里之遥的空间回首被地表大气扭曲了物象的多灾多难的地球。在实现的屏气沉思中,多少个世纪以来的事件和浩卷繁帙沉淀了,只有这种漫漫声息回荡在错综复杂的岁月之中。它们曾养育着茹毛饮血的祖先在自己生存的摇篮近乎无知觉地转动着森林、河流、土地的无数长夜里仰望星辰,流传着由一群群栖居于不同山地的部落诞生的诸多关于星月、太阳的幻梦和神话;也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血肉之躯前仆后继,执着于自苏格拉底“天为什么不会塌”的苦苦冥思以来非凡、艰难的求索……地球之村这颗思想的种子连同它众多崇高、苦难的精神伙伴从弱到强,汇成了莽莽思想的层林和纵横交杂的命运之河。“即使宇宙轧碎他,他也比灭亡他的宇宙更其高贵”(布雷兹·巴斯卡),因为能诞生也能灭亡人类的宇宙什么也不知道。阿波罗登月的探险者在布满陨石坑和软土的月球层面留下的不是二十世纪的足迹,不是一面民族的旗,是人的本质之灵透彻血肉凝聚的永恒伟力。它昭示生命不仅可以创造繁杂的政治、经济、军事、习俗等人为之物,也一定能改变它;不仅可以超越悲观、消极、困惑、烦扰、空虚和萎退、虚伪与压抑、情与性的窒息等无形之链而成熟生的欢乐与信念,也能够把向往与未来升华到密星逡巡的恢宏天际。奥尔德林和阿姆斯特朗的宇航冒险不是缩短了从幻想到勇气、行动的距离,而是脚踏实地地把希望和献身精神引向了永远没有极限、永远需要力量的更高更新的境界。这是一切运动的终极意义。也是人与人,与历史、现实、未来相依不悔的欣慰。实践的过程无论成功还是受挫,失落了它,人都将不复是人。“天为什么不会塌”的伟大命题也就只能沦为讥笑异端灼见的成语,“杞人忧天”——真正的悲哀是它还是“成语”:约定俗成,习以为常,似乎不必再思考了,足以用充分的愚蠢和强权将思想的火种置于死地。二十年风雨如磐。他记忆犹新。在青年时代浑浊起伏的挣扎中,他在湘江岸边的友人曾因一声扭曲而独到的呐喊被判处十年极刑(在枪决的酝酿中幸免于死)。《中国向何处去》,一位高中学生在“有思想的人无论注视何种方向,天空都充满恐怖阴影”(约翰·威廉·德雷柏)的时代,被东方异端法庭定罪的全部逻辑仅仅在于这样的斥责——“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不是早已解决了吗?你的思考不是别有用心又是什么?呜呼!一个人有了思想而能平安地回到自己的家里太难了。于是在人类共同的天空下,这片街街道道的灵魂基座被根深蒂固地供上了浅陋的功利和虚伪,世界从此多遗了一具远远超过奥斯威辛集中营残址的耻辱之碑。在这样的传宗接代里,生活还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呢?矻矻的混天聊日和卑劣公然正经了。有眼无神,有目无光的角色油然而生,恣肆滥觞……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走过疲倦狼藉,他为厚厚的“成语”们林林总总,因而更难更瘟疫地至今未能警醒黯然的后人而惋惜、平静。

中年的地址

作者:刘烨园 著

出版社:春风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2-10

马掠过了。犷悍的先民们曾留下许多遥远的马的艺术。其他给予人类温饱自足的动物似乎莫名其妙地被忽略了。然而这不是马的幸运,是人的天性。只有人和雄健、执着的马一起跋涉的浪漫才能与人的想象、激情融流的艺术组合成灵魂的和谐。古朴、凝重的线条、色彩和旋律,闪射的是人生来就有的向往和不满的本质。从离开树巢直立行走到告别山洞迁徙平原,从唯有疾马相伴的古道旅途到车船游历、太空往返,生命远行的必然何曾泯灭,何曾有过归宿!地球原来不过是血肉的故乡和精神的驿站,只有人类这个真正的过客有力量永远走向远方。

走向远方。人在哪儿能掩藏住自己?心的源流既然远远比地球要辽阔许多,我们又为什么在一间小屋里近视生命?堕落也应堕落得有气质。倘还有一丝冲动、再冲动,也许感慨就不该是无果的叹息。无奈就该忍受吗?谁说的?没有一次次的寻找怎么就知道它是无谓的?无谓的也许是不知勇气、跌倒是寻找的规律。擦了点皮算什么?没有人愿意听你辩解。没有。吞了半口咸涩的海水,闻闻还未走近的海腥就泼灭天知道有几分成色的对大海的向往,这种躲在门后用嘴冒充承受了人生全部苦难的把戏已经过时了。

我们把自己丢了。早就丢了。不知丢在哪里。

走出去。像祖先一样对活着的和泯灭的满天星斗说,你连他们萌生神话的感觉也没有了。

在苍凉

作者:刘烨园 著

出版社:东方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3-10

他们轻蔑得不屑回答。

他们回答了。你听不见。

别代我问候他(它)们。伙计。

也许不会总是这样。不会,奥尔德林们在浩茫的太空经历的彻底孤独里没有绝望,留给世间的也不会是一个芸芸的年代。

不会。虽然阿波罗登月的庄严纪念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坐在北方冬天空寂的街椅上,注视着那时他们呼啸的学生时光。无雪的晴朗开阔着苍茫、纷杂的异地寒意,在无人的、稀疏的密林里,一年年的落叶依旧铺展、飘零,像极他和他的朋友们当年叠迹交萦的情绪。筋骨硬朗的手背上微温的阳光也抚摸着校园北面那堵高厚的围墙了,像重复的往事一样,渐渐把林边沾落煤烟黑粉的艾蒿枯条遮得阴暗、荒寂。沧海桑田,两种殊然的史无前例。当千千万万人为阿波罗飞船将八百多磅的月球物质带回大西洋西岸的空前壮举而欢呼不息、迸洒如潮的热泪时,脚下这片同样古老的土地几乎在完全封闭的狭界定里蒙昧无知——“全国山河一片红!”人是什么?宇宙的启示何在?所有起码的或超拔的根本性问题不是浅尝辄止就是被忘却了。形形色色的面孔在高不过砖瓦的浮层利益中明争暗斗,横杀直戮,劫掠、扭曲一切良知、正义和情欲,扼折无数青春醒悟的愤慨、哭泣和思索,无以复加地搅浊翻腾着陈腐的恶迹与罪孽……而他也在其中。在其中死死地抓住霉斑点点的绿意,睁着被自己也被尖利的浪头打残的眼睛。形而上的音乐是生命唯一和上苍相融的元气呵,他倾听着,弹奏着。截然不同的冬天,历史的漫延似乎从一个支流又转向另一个支流了,似乎终是迷津。他苦苦思索了很多年。当漫步月亮的结局已经走向追溯宇宙起源,探究金星、木星、太阳系外围行星、黑洞、中子星和来自银河的红外线,以及发现生命的起源可能来自四十亿年前外层空间的“有机雨”的遥遥考察时,那面墙背的阴影依旧是阴影。千面一相的灵魂没有活力,没有远见和意义,像即将埋落在道路的一些弯旧的废鞋钉。他仿佛视而不见书堡题垒里搬运的喘息。身影来去,参差着他亲历的极限。许多事似乎终生难以明白。他叩问自己,何以二十年前低檐窄街、担浆荷锄的风景却蓬勃了整整一代轰轰烈烈的信念和激情(它或许也会发现距地球一百四十亿光年的类星射电源这种宇宙中最遥远的已知天体)?那样的光怪陆离,那样的倾轧、荒谬,生命在其中蹒跚的唯有灾难吗?泡沫一样廉价的嘲笑究竟有多少自以为是的聪明?谁都想踩下继承了同样愚蠢的相通的脚印(美其名曰:“反思”“看透”)道路反而更加混乱不清了。蓬勃终临肃杀了。那么葱郁重生的根须又在哪里?未来从未说过罪在它们。弥漫的支流总归是支流,人的信念、良知、愿望、激情、思维、勇气的淤沉只是又一段看似平缓的洪灾。他不相信众多玩世里起伏的稀稀拉拉的残热能清整任何瓦砾的厚墟,遥见阿波罗丰碑的指引。人对社会生存有着必然的始终不渝的责任感,因为你天生对自己负责。无所依归的迷落也许并非一事无成,抑或还是诞生的胎孕躁期。然而机会是一种清醒、成熟的准备,不啻是等候气氛感染的呻吟。呻吟大抵是忘却的惯性吧。蝴蝶与蛹有着质的区别。如果什么渣滓都要,那么唯一不要的就只有生命,唯一无法聆听的就是这种不尽的声息。这不叫年轻,叫青春的半身不遂,因为青春不是年纪,不是围墙里的极限——还未纷纷提箧谋生,一茬茬地涌进不久,就早已注定成为缘墙随风的落叶了。码码学分又有何用?即使有梦,梦也是过去的。世代因袭,无新无望,不必做梦也已知步履所归了。

刘烨园在黄河岸边(1999年6月22日)

我们到底怎么了?心沉腿重,迷葛缠拧,重新高唱“一无所有”。

他还在途中。他们已到了终点了。迈了站立的半步就到了终点。

只好这样了。就像未死的树也只能生长一样。

在古森林衍栖了千万年的生物群落里,那个昼夜交替的晨曦,一声清醒的叫喊震颤了祖先们相绕篝火的温饱、安宁。它迸发得激昂,恐怖,心力交瘁。周围所有的飞禽走兽都停住了。古木参天的沼泽畔瞬息间经历了如死的寂静。这是一个原始的成年人坚定的声音。他曾和一些蓬发包腭、眉脊骨凸硬的幸存者共同承受过一次次灾难,在山洪、地震、狂风暴雨和严寒中本能地挣扎求生。他活下来了。大自然没有意志,没有目的,却造就和摧残着和它们息息相关的一切生物。然而它第一次被人的理性之喙震惊了。这个孤独的男人预感到灾难将又一次来临,他已经忧虑很久了。他一声又一声地呼叫着,他们一代又一代地呼叫着,苍凉、悲壮、深刻,从一个到一群,从又一个到又一群……直到许许多多的祖先从一次次苦难的验证中日渐觉醒,学会种植庄稼、豢养野兽、建造房屋、编织衣物,创造大自然没有的陶器铁具,自己养育自己,保护自己,沉着地抵御大自然的暴虐无情……这种任何生物都没有的自由,就是人对自然对生命的认识和希冀。它从远古激越至今,已经进化得极其复杂坚定,宏阔深远了。这根本的生命意识,才是真正的传统。他听得真切。苏醒是一片流动的节日,它使一切载力的总和强烈地无限了。

精神收藏

作者:刘烨园 著

出版社:太白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1-01

历史仿佛只留下这样的呐喊了,被没有来路的呜呜现实所覆盖的超然渐渐远去。他想起一个毫不相干的书名:《最后一个乌兑格人》。他们不是。他们只是一群领悟了这种声息,燃烧着自己的微笑者,迟到于灵与肉、冥思与行动的往返之间。他们尽心尽力了。

他们是根。根在,就萦绕着深远、弥阔的声息。

而在这个冬天,人们渴望走向未来,却走向了历史。因为弄不懂未来的意图。因为把创造一切的自己踩成了一片废概念。

领地

作者:刘烨园 著

出版社:珠海出版社

出版时间:1995-12

(本文选自《一生与某日》,刘烨园 著 冯秋子 编,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纯粹Pura出版,2023年10月)

一生与某日

作者:刘烨园 著 冯秋子 编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纯粹Pura

出版时间:2023-10

《一生与某日》是当代散文代表性作家刘烨园的代表著作,其中收录了《未死的神话和一个青年》《一生与某日——精神收藏》《乡村精神》《诗人变奏》等三十余篇文章。本书主要为新时代散文开拓者刘烨园的艺术散文随笔作品,是他对文学艺术立足社会、历史和现实生活的思考,强调作家诚实、朴素和不拘一格的投身观察、发现、思考、提炼,进而写出的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创作和表达。作品体现出作者阅读和思考的自觉性、思想的开阔性,以及质朴而严谨的作风。《一生与某日》不失为一部当代文学创作中具有精神价值和艺术探索性的扎实作品。

冯秋子,出生于内蒙古。作家,编辑家,艺术家。出版《圣山下》《朝向流水》《塞上》《冻土的家园》《时间的颜色》等数十种散文集,获冰心散文奖、在场主义散文奖、三毛散文奖等;散文作品获《人民文学》年度奖、老舍散文奖、在场主义新锐散文奖、年度华文最佳散文奖、丰子恺散文奖,先后三次入选全国十佳优秀散文排行榜。获中国作家出版集团首届优秀编辑奖。多次参加国际艺术节、舞蹈节、戏剧节,与生活舞蹈工作室合作创作演出的《身体报告》,获第25届(2004年)苏黎士ZKB国际戏剧节大奖。多次参加国内美术作品展。

刘烨园,中国当代著名散文家。山东滕州人,1954 年生于广西柳州。曾做知青插队务农,后做过工人、中学教师、记者、编辑。中国作协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原副会长。著有散文随笔集《忆简》《途中的根》《领地》《在苍凉》《中年的地址》《精神收藏》等,以及数百万字小说、诗歌等作品。获上海《萌芽》文学奖、鸭绿江全国散文奖等。2019 年6 月30 日因病去世。

原标题:《刘烨园:生存于田园、泥土、动物、植物、季节、蓝天与青山的苇岸,既逆于陶渊明,又有别于梭罗 | 纯粹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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