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吃野菜，一种新的仪式感

原创 给编辑加鸡腿 YOU成都

春天来了，油菜花黄了，又到了吃野菜的季节。

现代都市人可能对野菜有点陌生，毕竟大家都生活在高楼里，平时少有机会“多识鸟兽草木之名”，而且现在生活好了，经常吃得油爆爆的。所以，提到吃野菜，一般人的反应是：野菜，哪里有野菜，绿化带？进而感叹，四季轮回：啊，春天来了！

·春天的原野，摄于新津宝墩

虽然这几天还有点冷，但春天确实来了。惊蛰一到，野菜的品种也多起来，不用去绿化带，不必去乡下，在城里就能吃到30种以上的野菜。这对于现代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福利，它让人们回归了自然，清理了肠道，真是一举多得。

周作人在《故乡的野菜》里说，清明前后，“有些人家——大约是保存古风的人家——用黄花麦果作供”。这篇文章是1924年写的。说明一百年前，吃野菜是一种略带复古的行为。在今天，吃野菜被赋予了新的含义，那就是“迎春”和“养生”。每一项，都充满了现代人的仪式感。

那么，小都就带大家去品尝一下“春天的味道”——春耕野菜馆的野菜汤锅。

·春耕野菜馆，可以吃到30种以上的野菜这家店位于华阳滨河路，面朝府河，春暖花开。菜品的主要形式是汤锅。一口铜锅里，有12种豆子打底，包括黑豆、肾豆、红豆、芸豆等；用牛骨汤煮着各种荤菜，西昌小猪蹄、土鸡肉、排骨、牛肉、牛杂等；锅沿是一圈“热炕”，可以烙饼、烤五花肉。当然，最重要的主角：野菜，随时待命，只需丢进锅里烫一下就好。

汤锅其实可以“一清到底”，但鉴于四川人的重口味，还是配备了蘸料，有红油和烧椒两种。这种组合，真是非常周到，把各地的吃法都考虑到了。

汤当然很鲜。服务员建议先喝汤。汤里的料非常足，一碗汤至少有半碗肉和豆子，有一种喝八宝粥的感觉，不过是咸口的。另外，还有玉米、西红柿、土豆条、胡萝卜等配料。

喝汤的时候，野菜饼就安排上了——服务员把野菜糊舀到“热炕”上，像地锅鸡的玉米面一样，一会就焐熟了。野菜饼有淡淡的甜味，口感绵软，一口气可以吃几个，也不觉得顶。至于烤五花，就是常规表现，配菜而已。

荤菜，要给牛肉、牛杂点赞。不仅分量足、越捞越有，而且很新鲜，特别是牛肚，Q弹有嚼劲。土鸡也不错，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土的，但至少有“鸡味”（有人觉得，快餐店的鸡吃起来像吃纸板子）。

寄予厚望的西昌小猪蹄，口感却一般，不如老妈蹄花软烂。我感觉似乎不太新鲜？食客鉴定：这是腊猪蹄，熏过的。难怪。这就看个人喜好了，有人喜欢腊味，有人喜欢新鲜。不过既然是“春味”，搭配鲜食材可能更好。

在这里，喝汤吃肉都是前菜，汤过三巡，正菜终于开整——让人眼花缭乱的野菜。一个五层高的货架，冒着保鲜冷气，野菜摆满，任君挑选。

我保证，能认出3种野菜的人，还没找到，能认出5种野菜的人，绝无仅有。如果我是老板，就搞一个有奖竞猜，认出3种野菜打折，认出5种野菜免单，应该不会是一个赔本生意。

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豌豆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好像处于鄙视链的低端，无人理会。既然来了野菜大观园，自然不会吃豌豆尖啦。我们一共选了8种野菜：冰菜、薄荷、灰菜、苦菊、四季红、海菜花、长寿菜和面条菜。

下面“择其善者而记之”。

冰菜。一开始想换掉它，服务员嬢嬢强烈推荐，于是一试。果然，菜如其名，冰冰凉凉的，非常好吃，嬢嬢诚不欺也。

百度百科说，冰菜叶面和茎上有大量泡状细胞，里面填充了液体，在阳光照射下，像冰晶一样，因此得名“冰菜”。它富含肌醇，能促进脂肪代谢，具有减肥效果。冰菜是一个别名，学名叫“冰叶日中花”，好美的名字。

·冰菜

水杨花。一种来自泸沽湖的野菜，又叫水性杨花。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词作名词时，是一种植物的名字。每年5月，一朵朵小白花在泸沽湖中如云般漂浮，这便是泸沽湖有名的奇景“水性杨花”。

下锅后，水杨花飘在锅里，颜色变黄了，花朵也谢了，甚至含苞未开（好像有点残忍）。口感类似黄花菜，但更脆嫩，特别是花朵部分，好吃。

·水杨花

四季红。唯一不是绿色的菜。就是看着漂亮才选它的。叶子和茎呈紫红色，像血皮菜，但比血皮菜更宽大舒展。它的魅力都在颜值上了，口感中规中矩，有点像青菜，但草酸更多，稍涩。四季红，像是汉菜的亲戚，把整锅汤都染成红了，看上去蛮喜庆的。

·四季红

苦菊。在西餐沙拉里常见到。味道微苦，不过拌了小番茄、沙拉酱，掩盖了一些苦味。但单独煮在汤锅里，感觉难以下咽，这是我唯一浅尝辄止的菜。苦菊可以入药，据说原产于南欧，在中国，南京的医科学校最早引进栽培。

·苦菊

店内野菜的吃法，均是煮汤。我问老板有没有芦蒿（又叫蒌蒿），她似乎没有见过，赶紧百度一下，发现是一种根茎类野菜，然后陷入了困惑：这个怎么煮汤呢？我说，可以清炒啊，芦蒿炒香干，或者单炒都很好吃，根根弹牙，脆嫩爽滑。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可见，芦蒿与河豚自古都是顶鲜之物。芦蒿多生于水边，在江南一带尤为常见。一直想问，这么好吃的菜，四川为什么没有引进？难道是“橘生淮南”的原因？

吃到后面，满眼皆绿，菜名越来越混淆。许多菜本就长得相似，且各自都有数个别名，下锅后就更难以辨认了。不过，至少认清一个事实：尽管这些菜，有的口味清奇，有的味道平平，但都很刮油爽口、健康养生。正所谓，人间有味是清欢。

很好奇，这些野菜的来源？老板说，大部分是从云南和西昌运来的，成都本地只能满足四五种野菜的需求。至于每日的菜单，也不是固定的，会根据季节、行情有所变化。“冬季呢？”“冬季也有冬季的菜撒，还有花可以吃。”

当初，老板在外旅游的时候，偶然吃到了这种野菜汤锅，觉得不错，痘痘、便秘等痼疾也有所改善，于是回来就开了一家野菜馆。现在，她每天早起，把附近的几个菜市场都逛一遍，看看有什么新鲜的好菜。

有几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经常给菜馆送一些野菜来。“他们没有事，每天卖几十块钱，对老年人来说还是可以噻。”

吃完这顿饭，我下载了一个辨认植物的APP，没事对着路边的野草野花拍一下，看能不能吃。照此下去，我快变成一个植物学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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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Rain

图源丨Rain

原标题：《春天吃野菜，一种新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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