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寺：大都市，小元构

真如寺模型：成祥大家伙不好意思

由于主创们前段时间都去过年啦（咕咕咕）

还有不少大文章在排队

24年开年有几篇木构太难了...

龙年到，今天二月二龙抬头，

先给各位读者拜个晚年！

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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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真如寺历史沿革

二、真如寺大殿结构

三、早期木结构分析

四、真如寺增建记录

你见过什么样的上海？

是钢铁森林般摩天大楼下穿梭的人群、是黄浦江边西式风情的万国建筑群、还是灯光璀璨的大都市？

上海浦东陆家嘴

身在中国，我们很难会忽略这样一座国际都市，人们关注上海的城市发展与现代进程，赞叹陆家嘴摩天建筑达到的辉煌，却常常忽略这座“魔都”曾经的历史，以及这座城市还是古城时的千百年时光。

上海老城厢俯瞰

上海的美，不仅仅在于它的繁华和前沿，还在于它的诗意和历史。无论是老街道的漫步，还是豫园的戏曲表演，都能让人沉醉其中。

上海豫园

比起上海现代建筑耀眼的高度，上海现存“最古老”的木构建筑却鲜少人知。

其实这座高龄建筑就低调地隐藏于在上海市普陀区的一座寺庙里——真如寺大殿。

真如寺大殿

佛经《成唯识论》卷九记载：

真，谓真实，显非虚妄。

如，谓如常，表无变易。

谓此真实，于一切位，常如其性，故曰真如。

兜率内院牌匾法界真如牌匾圆通宝殿牌匾

真如寺大殿匾额

不同于上海其他寺庙增建后的金碧辉煌，真如寺以朴实素雅的白墙灰瓦默默地守护着一方百姓，在这片繁华之地中诉说着百年沧桑。

现在，想将它的故事说于你听……

壹

古刹肇兴

上海位于长江入海口，而真如寺所居的这片土地，原为东海岸滩涂，大约五、六世纪左右形成陆地。

在真如寺旁留有一条纵向河道，名曰桃树浦或桃溪，吴越时期（五代至北宋），因百姓在河两岸栽种桃树而命名。

真如寺西侧桃溪

宋建炎年间（1129年），韩世忠还曾在桃浦一线驻兵以抗金兵。到了南宋嘉定十年十二月初九日(1218年1月7日)，宋王朝以年号为名在此建县，真如寺这一片便归属于嘉定县。

南宋中兴四将图卷 韩世忠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历史上关于真如寺的记载，大多见于方志文献中，明万历年间的《嘉定县志》载：

“真如教寺,在县东南五十里十都,宋嘉定中僧永安以院改建。元（延）祐间僧妙心请额。”

也就是宋嘉定年间僧人永安，他将真如院改院为寺。这一改变除了名称不同，在规模上也有区别。

一般而言“院”的规模比“寺”略小，宋嘉定时的改建应该是将真如院的规模有所扩大，因此在名称上也由真如院改为了真如寺。

但真如寺始建于何时，在早期嘉定建县之前未被官方收录记载，虽不能确定始建时间，但可以确认的是真如寺的创建应在南宋嘉定年间之前，距今大概也有800多年了。

宋宁宗 南宋嘉定年间在位

姚文翰 历代帝王像

除了改寺，宋嘉定年间还添筑了香花桥，方便香客过河到寺庙拜佛祈福，香花桥也是从南入寺的必经之路，桥南的寺前街则商店汇集。

真如寺香花桥已堵塞，图为甪直保圣寺香花桥

随着真如寺的香火旺盛，再加上此地居于水陆交通要孔，人口繁衍，客商云集，寺前渐成集市，又缘寺成镇，此镇便名曰真如镇。

关于真如寺曾经的历史，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寺原名万寿寺，元延祐七年（1320年）重建并迁于现址。

当然，早于元代的历史也难以追溯了，可以确定的是，到了元代，也出现了一位对真如寺影响深远的僧人——妙心，他为真如寺请得寺额。

（所谓寺额制度是历代朝廷对佛道寺庙宫观数量的宏观控制，上海地区的大庙几乎都有朝廷题名赐额，有文献记载，嘉定地区曾在洪武年间将没有寺额寺院尽数革去，从明初的一百二十余所合并为二十四所）

北京智化寺寺额“敕建智化寺”

不过真如寺大殿作为上海保留至今最古老的木构建筑，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并非一帆风顺，而是经历了几度兴衰起伏，成为了上海地区留存至今的唯一一座元代木构大殿。

特别是在清末至民国时期，在纷乱的战争摧残下，上海古建筑大多受到了战火的损毁，留存早期建筑更是非常困难。真如寺大殿

直至解放时，原来颇具规模的真如寺建筑大多废圮，唯有大殿建筑历经战火孑然独存，穿越百年沧桑为上海地区保留了一处江南元构。

贰

元构之风

真如寺大殿面阔三间，进深三间，单檐歇山顶。正面观感存古，灰瓦白墙，简约大气，但相对江南佛殿而言屋顶更为硕大。

如今的真如寺大殿，为1963年修缮恢复而成，主张复原“元代”面貌，去除了后世添建的下檐。真如寺下檐实景复原示意 禹涵

从老照片看，真如寺大殿原外观与如今大殿三开间面貌大为不同，原大殿为面阔五间，重檐歇山顶。

真如寺原貌东南角历史照片 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档案室藏

古建专家刘敦桢先生推断，下檐是清代加建的，下檐低矮，不施斗栱，上下檐相距很近，这不是重檐建筑应有的比例。

再加上下檐的博脊位于不合理的结构位置，一般博脊位于上檐的额枋之下，但真如寺的博脊却遮住上檐的额枋和斗栱。

从以上信息则可以推测真如寺大殿旧照中的下檐应当并非原构。

故而1963年修缮时，除替换老旧部件外，清代改建的山花、屋面起翘、正脊高度、脊兽等细部均按照当时可得的元代建筑资料改建，恢复“元代”面貌。

1964年修缮后的真如寺大殿

- 平面 -

平面采用面阔、进深皆三间的形制，是宋元时期佛殿常见的做法。十架椽屋四椽栿对前四椽栿后乳栿用四柱，大致为正方形。

真如寺大殿平面的柱网布局在进深方向既不对称，也不均等，进深方向自南而北第一间深5.3米，第二间5.1米，第三间仅2.6米，这种柱网布局乃是由内部功能决定的。第一间是礼拜空间，第二间是佛像空间，第一和第二间的功能都需要较大的空间，而第三间位于佛像之后，以屏板相隔，为前后左右的交通空间。大殿佛坛与礼拜空间

- 柱、柱础 -

真如寺大殿全部使用木柱，多数柱身乃是元代初构，柏木制，上端具有卷杀。

元代初构卷杀柱头

殿内外柱不等高，这也是江南地区宋元佛寺常见的结构，外檐柱通过乳栿等横向构件插入内柱，以达到增高扩大中央空间的目的。

插入内柱的四椽栿四椽栿两侧的平棊

明间前四柱柱础尤其秀美，柱础下为素覆盆式，上施石礩，类似苏州三清殿和双塔寺大殿宋代柱础。

大殿外檐柱础大殿前内柱柱础东次间前檐柱下基础柱础

明间后二金柱在石礩上有二尺左右的石柱，是原先形制做法还是下段金柱年久腐朽，去木易石，这已经无法判断。

明间前二金柱柱础明间后二金柱柱础

殿内没有卷杀的杉木柱，以及其余无覆盆式柱础，为明清替换的。相对来说，真如寺仍然留存了许多早期构件沿用，依然可以看出旧时的风貌。

- 构架 -

这种特殊的非对称式平面布局尺度，让真如寺大殿的构架采用了与之相对应的“明草两套结构”，即天花板安装后可见与不可见的空间。

大殿内侧“假屋顶”大殿内侧平棊

（明、草指的是明栿和草栿，明栿是指天花板以下的梁，草栿是指在天花板以上的梁，看不到所以做工会粗糙）

前半部分用复水椽和望砖，向后斜上与原来的屋面相交，在佛像空间之上搭建了一半的人字假屋顶，使人不能看到真正的脊檩。

供奉的佛像位于假屋顶的“脊檩”正中位置，既合理利用了空间，扩展了礼拜空间，又突出了神像居中的主体意象，便于进殿者观瞻礼拜。人字假屋顶与平棊

假屋顶之上便是草架，草架部分对承托屋顶重量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由于天花板遮挡，草架几乎只在修缮时才能“重见天日”。

这种做法在明代计成的《园冶》中有所记载，多用于民间厅堂建筑，在真如寺大殿内见到，便确认了这种做法在早期建筑中应当也不乏应用实例，实属难得。礼拜空间的前半间将斗栱后尾上昂、挑斡、下平槫、劄牵、四椽明栿、蜀柱等构件全部暴露在外，有意突出建筑结构美，突出空间构造感。

而倒“品”字形天花则有意识的区分出礼佛空间与佛坛空间，对大殿功能分区有了更明显的划分。

平棊铺作乳栿

后半间用平棊和平棊斗栱（平棊指的是大方木格网的天花板形式，相对的平闇指的是小方木格网），整齐划一而又独特的构架形式，增加了佛殿内部的华丽性。

- 斗栱、平棊斗栱 -

真如寺的铺作种类大致可分为四种，即外檐柱头铺作，外檐补间铺作，外檐转角铺作，以及平棊铺作与正脊下散置的其余斗栱。前后檐补间铺作明间四朵，次间各两朵。

外檐斗栱向内向外出一跳，外转为单下昂，用单层令栱。斗栱均为四铺作单昂（假昂），昂上承令栱和蚂蚱式耍头，令栱向上承撩檐枋。外檐柱头铺作

前檐柱头铺作里转华栱承四椽栿，后檐和山面柱头铺作里转华栱则承乳栿。这是由于殿前方大跨度空间造成的结构不同。

山面柱头铺作里转华栱则承乳栿

在外部看，则铺作整体表现较为简单，铺作看上去也占比略小，进出殿堂时甚至有晚期建筑的感觉。

外檐柱头铺作外檐转角铺作外檐斗栱外檐斗栱后尾

补间铺作里转则用较长的上昂，呈45°角斜向上撑起，支于挑斡之下。挑斡自柱中心向上挑起，直抵于下平榑。

修缮时换下的补间铺作

挑斡与上昂做法，在江南也是十分常见的，真如寺相比其他宋元建筑，其做法更为简洁小巧。

外檐补间铺作里转外檐补间铺作外侧

除了上述柱头和补间铺作外，值得一提的是转角铺作里转挑斡处与两个方向补间铺作的挑斡相交共承下平榑，转角处的细节处理可以体现出匠人在设计大殿尺度时，明确计算过铺作间隔。

转角铺作外侧转角铺作里转

平棊斗栱则是内外均出两跳，五铺作，重栱计心造，单杪单上昂，做法与苏州玄妙观三清殿相似。

桐平推荐棊斗栱轩平棊斗栱

因位置的不同，平棊斗栱各有变化，在明间蜀柱上的位置，向前仅出一跳，单杪计心；在前金柱和两山上的位置，斗栱就只有半面了。

平棊斗栱在明间蜀柱间向前仅出一跳

以一朵较为完整的平棊斗栱举例，第一跳华栱头承瓜子栱和慢栱，瓜子栱与华头子相交，其上的耍头充当第二跳承令栱，再承平棊枋。

平棊转角斗栱平棊斗栱次间平棊转角斗栱

- 墨字题记 -

木构上发现许多墨字，除重复及模糊不全的之外，共有五十四则，这些字绝大部分与今天使用的相同，可以进行辨识，其中最重要的一则至今依然留在内额上。

真如寺大殿殿内的内额底有二十六字的双钩阴刻墨字题记，“旹大元岁次庚申延祐七年癸未季夏月乙巳二十乙日巽时鼎建”。

内额底双钩阴刻墨字题记

“旹”是时的古字，“延祐七年”即1320年，庚申年；“季夏”为六月；二十一日，“巽时”为八点，“鼎建”是新建，上梁的时间，即此殿建于公元1320年阴历六月二十一日八时，初建于元代。

墨字大多是用来注明木构件名称及所处的部位，便于工匠组装，在现存许多明清民居上这种记号依然有着体现。

正左中前□□右中前□

浙江天台县民居标有墨书的木构件

墨字全部出现在柏木和红松制作的构件上，明、清代抽换的杉木构件没有墨字。推测大量墨字出自一到两位工匠之手，这些墨字可以推断为初建时元人所写，有墨字题记的乃是元代木构。

大殿仍清晰地保存着不少当时木构件的墨字题记，这不仅弥补了元代建筑相关文字记载的不足，更为研究我国古建筑宋至明清的建筑演变提供了重要实证。

宋代的《营造法式》和清代的《清式营造则例》两本书中都有详细的关于建筑构件名称的文字记载，而元代是没有的。

修缮时替换下的构件替换下构件的榫头

将真如寺大殿构件上的墨字名称整理，与宋、清来对应，这些名称大部分是与《营造法式》相符，与《清式营造则例》不符，但也有一小部分与《则例》相同，而与《法式》相异，更有一些是介于二者之间的。

- 元代构件参考 -

真如寺在修缮时，在外立面参考了许多江南地区的元构遗存。

“石屋殿”在天池山寂鉴寺中，“西天寺”石屋始建于元至正二十二年（公元1363年），面阔三间，石屋后部突出呈“凸”字形，又称“龟头屋”。

石屋山面石屋后龟头石屋飞檐

西天寺门楣石刻“敕赐西天寺”，九脊歇山顶，顶部藻井结构复杂，殿中供奉地藏王菩萨。

石屋墙面石屋开间石屋山面

真如寺大殿其屋顶脊饰多来源于苏州天池山元代石屋，较原物有样式调整，但基本形貌不变。

复原鸱吻垂脊垂兽（天王）戗脊戗兽（坐狮）

真如寺大殿门窗在修缮时则选用壶门龛与格栅门，配色多参考苏沪地区早期遗存构件采用漆黑处理，既有江南水乡之风貌，也显七百年淳古之风范。

栅格门壶门窗山面博风板

但这种修缮做法无疑忽略了清代重修时重檐做法的历史信息，虽然面貌循古，但仍然丧失了一部分历史记录。

叁

风雨难庇

南方的古建大多在明清时添加一层重檐，而增添副阶，不仅能扩大屋顶，增添屋顶的高度和层次，在视觉上也会增强屋顶的雄伟感和庄严感。

如金华天宁寺、宁波保国寺、福州华林寺等，都曾在明清时以重檐形象示人，上海的真如寺也不例外。也正是因为新增屋檐的包裹，内部的元构才如金屋藏娇一般，侥幸留了下来。相比于其他几座宋元木构，真如寺不论用材还是体量都不算大，其珍惜之处在于，在一段战争纷乱的年代，任然能够留下近七百年左右的大木结构，让我们有幸能够看见元代上海地区殿堂的样式。当然，自始建之后，真如寺的历史也并非一帆风顺。元末明初的改制更替自不必说，对寺庙威胁最大的一段时间，当属清末以来频繁的战火。

清咸丰年间，内有清廷的腐败，外有强敌觊觎，愈演愈烈的太平天国军势如破竹，直至南京时改为天京定都于此。

太平天国占领南京后，钦差大臣向荣率军围攻天京的场景

南京城墙博物馆展出 《向荣江南大营围攻江宁图》

到了1960年太平天国军攻上海，与清廷多次交战，战争中真如寺也难逃蔓延的战火，多处殿堂遭到了损毁。

在清光绪《真如里志》里描述为：

“仅存者颓败,不蔽风雨”。

面对真如寺将倾，在清光绪年间，真如镇米商杨耀文与一些上海方丈募集资金，对真如寺进行重建。

真如寺旧照 清光绪修后大殿

这次的改建中，真如寺从三间的单檐改为五间重檐清式结构，并在正殿中留有“时大清光绪二十三年岁次丁酉春壬正月二十日吉时重建”字样。

清代重建题记

经过光绪年的重修，至民国初期，真如寺四周重新形成一个寺庙建筑群，但好景不长。

仅仅三十余年后，1932年和1937年的两次淞沪战争，日军对上海进行了狂轰乱炸，给真如寺带来了沉重的损失，原本颇具规模的建筑大多遭毁。

淞沪会战期间 被日本轰炸下的上海

在解放后，真如寺得到了一定的保护，并将正殿恢复成元代单檐。相比于重檐时的样貌，显得更为精巧透亮。

1964年修缮后的真如寺大殿

然而古刹并非就此迎来了长期安稳，后来山门牌坊因妨碍交通而被搬除，文革动荡时，明代弥勒佛铜被损毁，正殿则因为放置文物才侥幸躲过一劫。

被拆除的前山门(正)被拆除的前山门（背）旧时真如寺佛像旧韦陀殿铜弥勒佛

历史上真如寺曾被百姓称之为“大寺”，拥有韦驮殿、官厅、东岳行宫、忠显王殿、文昌祠、地藏殿、十王殿、伽蓝殿、鄂王殿等诸多殿堂，原来如此规模宏大的真如寺在经历了一系列劫难后，竟只剩下一间正殿和两间小殿，令人惋惜不已。

1991年修复前的真如寺

好在待时局稳定后，寺庙逐步恢复，1991年成立了真如寺修复委员会，历经十五载，对真如寺进行了修复及扩建，才有了我们如今看到的模样。

肆

楼台再起

如今的真如寺先后修建了天王殿、圆通殿、长廊、钟鼓楼等，在逐步丰富真如寺建筑群的同时，又在观音殿之后修建一座仿宋元形制的九级方塔。

虽然真如寺原本并没有塔，但真如佛塔在外观上与寺院建筑适应和谐，也是上海地区为数不多尊重寺院整体面貌而修的仿古建筑，远远看去不觉突兀，是一处很好的寺院扩建案例。真如寺佛塔

时至今日，当我们走进真如寺，白墙灰瓦之外似乎阻挡了一切纷纷攘攘的红尘俗世，漫步于其间，只觉得清幽宁静、心旷心怡。

大殿屋檐真如寺殿宇重叠

有趣的是在真如寺还栖息着一群鸽子，扑棱棱的鸽影为古朴的寺庙带来鲜活的灵动，鸽子承载着人们对慈悲和清净的希望，仿佛是对这座历经无数战火至今的寺庙添上一份对和平的期许，盈耳咕咕的鸽声也为真如寺更添祥和氛围。

真如寺的咕咕咕~

在这里走着走着，似乎忘了身处繁华的上海，那个时尚精致、繁华的大都市的标签在此刻模糊，钢铁森林般的高楼大厦仿佛销声匿迹，水乡温婉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如寺天王殿鼓楼钟楼

寺院那古朴的面貌更加清晰，或许这才是一个都市形成之前，最原始的上海风貌。尽管这些建筑没有那么高大，却也庇佑一个个家庭喜怒哀乐。

圆通殿真如寺塔大殿背面藏经阁

百年前乃至千年前的上海，或许也有着江南水乡的柔情，吴侬软语中说不尽的家长里短。将回忆拉回，不禁感叹百年之间竟有颠覆千年之态，这种改变在上海更是首当其冲。

上海有着太多的骄傲，作为对外的窗口，我们可以看到许多的现代化成果，这座城市也成为许多其他城市望其项背的存在，但上海原本也是水乡，声声风铎入耳，钟鼓互闻，流水悠悠，七十余年的现代化发展，无法掩盖这座古城七百年来的底色。沉香阁文庙魁星阁上海城隍庙

一座城市，只有不忘来路，才能永续前路。城市发展中，向前走向前看，但我们也不要忘了，这一路我们如何走来。

真如寺俯瞰

正如这座经历了七百年风雨的大殿，将以什么面貌呈现给世人？我想历史对于上海同样重要，这座都市应当也有着它的答卷。

广厦万千

这一系列古建筑科普文章悉数华夏珍馐，

我们将把你忽略的宝藏，呈现到你眼前。

-参考文献-

1.《真如寺志》上海真如寺释妙灵

2.路秉杰.《从上海真如寺大殿看日本禅宗样的渊源》.同济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1996(02):7-13.

3.《上海市郊元代建筑真如寺正殿中发现的工匠墨笔字》.文物,1966(03):16-26+64+64-67.

4.刘敦桢.《真如寺正殿》.文物,1951,(第8期)：9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