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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旷野天地间,长眠着侦探小说女王

2024-04-08 12:22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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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里卡多

去年我们收到了里卡多老师传来的柯南小镇明信片。今年,他又出门了。这次是英国。侦探小说迷们,请立刻说出你心中他的第一个目的地!

收到这篇文章的时候,羡慕(嫉妒)之外,看得津津有味,只能说不愧是建筑师+推理小说作家,希望下次旅游能雇里卡多老师当讲解员……

为了避免被人误会“这个人怎么一天到晚在旅游“,我要首先在这里澄清,在旅游的间隙,我也是会坐在办公室里上班的。

贝 克 街

伦敦给我的印象和巴黎、罗马都不太一样,古朴的砖房,破旧的工厂和新建的玻璃摩天楼混杂在一起,虽没有那种整齐划一的古典美,却显得生机勃勃。川流不息的现代汽车在道路上通行,其中当然也包括了赫赫有名的双层红色公交车。人行道上,当地人身着深灰或黑色大衣,双手插兜,步履匆匆,顶着迷蒙细雨。他们在十字路口毫无顾虑地闯红灯,让我大吃一惊。

想要在当下的伦敦回眸一百多年前的街巷,实在是需要动用丰富的想象力才行。

贝克街大约就符合了上述描述。虽然它被称为“街”,实际上却是一条并不狭窄、还算繁华的道路。从贝克街地铁站的Marylebone Street出口出来,立马就可以见到一座屹立于街边的福尔摩斯塑像。向北大约走个五分钟,经过一排装饰主义风格的小高层住宅,在一长条沿街的褐色砖房尽头,就是贝克街221B的入口。

我在这里想顺便提一嘴这个门牌号的历史背景。贝克街221B,或许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假地址了吧!在柯南道尔写作“福尔摩斯系列”的时候,贝克街虽然存在,但房屋编号并没有到二百余号之多。而现如今贝克街215-229的编号其实属于上述那栋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建造的装饰主义风格小高层(那也是远在福尔摩斯故事初次发表之后了)。可是,把小高层辟出一间来,说这是福尔摩斯和华生居住过的地方,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于是,221B这个序号就在1990年的时候,被威斯敏斯特市议会分配给了道路更北侧、也是更早就存在的褐色砖房(当时这片房屋所在的道路也并不叫“贝克街”)。我们如今看到的福尔摩斯博物馆,于是也就破例以完全错误的顺序,插进了经过门牌号变更以后的贝克街237到241号之间。而这栋房子的实际产权拥有者,其实是哈萨克斯坦前任总统纳扎尔巴耶夫的某位直系亲属——总之,就是和福尔摩斯或者柯南道尔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关系。

福尔摩斯博物馆里有什么呢?还是让图片来说话吧。

贝克街221B的正门。因为室内狭小,所以会限制参观人数。等候下一波入场的游客需要在门口排队。负责引导游客的小哥打扮成了……维多利亚时期的警察?旁边是纪念品商店。进门以后的楼梯。二楼的会客室。福尔摩斯就是在这张背靠落地窗的沙发椅上,交叉十指,和委托人面对面的。委托人的面孔则被从东面来的阳光照亮,让欺骗与谎言无处藏身!福尔摩斯实际上当然并没有使用过这里的家具与摆设,但它们也是来自维多利亚时代的、依照小说描写进行布置的真迹。福尔摩斯的卧室。楼上还有华生的卧室和房东哈德森太太的卧室。博物馆的门票非常可爱!只有在博物馆旁的商店才能买到限定版的福尔摩斯和华生……小黄鸭。但是价格不菲。

我参观福尔摩斯博物馆的体验与心情是复杂的。因为故事是虚构的、地址也是假的,所以博物馆里的一切生活痕迹、或者证物展览当然也只能算是“顶级周边”而已。这里陈列的每一件器物,都有其在小说中的出处来源。对于通读“福尔摩斯系列”乃至熟知大部分小说梗的读者,说这是一场朝圣盛宴也不为过。我当然喜欢福尔摩斯、也通读过全集,可对于小说细节的了解程度远算不上“骨灰”,那么面对一屋子早已淡忘的“推理梗”,参观体验自然打了折扣。此外,因为过度追求还原福尔摩斯与华生的生活场景,在博物馆里就缺少了那个真实存在的人——福尔摩斯故事的作者——亚瑟·柯南道尔爵士的痕迹。我原本期待能够在这里看到一些作者原稿,或者最早发表福尔摩斯故事的杂志《比顿圣诞年刊》,而这些期待都尽数落空。想要看到柯南道尔本人的写作真迹,果然需要去朴茨茅斯的Conan Doyle Collection才行啊!啊,可我没有时间了。

夜晚沿着泰晤士河走,大约是伦敦眼摩天轮所在位置的河对岸,我路过了伦敦警务处总部,大名鼎鼎的“苏格兰场”。托柯南道尔的福,这里“不幸”成了从今往后无数侦探小说中废物警察的发源地,主打一个“破不了案”。不知道英国的推理爱好者万一真遇上什么事要来这儿报案,会不会心里一点没底……雷斯垂德探长你好,今天你也摸鱼了吗?

白 教 堂

曾经,在我读“开膛手杰克”的故事时,闭上眼睛,我会从“白教堂”这个地名展开想象:中世纪的狭窄小巷,泛着冰冷月光的石子路,歪歪扭扭,通往深夜无人的镇中心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口水井,木桶被绑在井绳端头,悬挂下去,井绳另一端绑在木梁上,寒风一吹,兀自嘎吱作响。广场的尽头是一座惨白瘆人的石教堂,教堂的后方,是笼罩在连月光也穿不透的雾气里的墓地……

不过现实中的白教堂区早已经历了城市更新,褪去了想象中恐怖的面貌。白教堂在二战中被炸毁,所在地变成了一个只有草地的公园。沿路多是住宅楼和中亚族裔开设的零售小店,即使是深夜在路上走也不会被开膛破肚。我居住的Airbnb房东告诉我,有人在订房前问他“民宿附近危险吗?”,他回答“很危险啊,到了晚上开膛手杰克会在楼下溜达。”毕竟,开膛手杰克和福尔摩斯不同,是一百多年前真真实实存在过的人物嘛!

伦敦有许多可以在网上报名的City Walk项目,而那些由本地向导带领的“开膛手杰克经典徒步团”,永远是最热门的选项之一。一到晚上七点,在Aldgate East地铁站的出口广场,就会聚集起好几组等候向导的游客。在简单的引入介绍以后,向导们就会把他们各自的旅游团带去当年的惨案发生地点。有向导讲解当然是好事,但一来我生怕自己英语不好听不明白(借口1),二来在挤满游客的巷子里会完全感受不到恐怖肃杀的氛围(借口2),再者我看过三遍《贝克街的亡灵》,自认为对开膛手杰克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了(借口3),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些讲解项目并不是免费的……所以你们先参观着,我去吃个饭再来。

在Aldgate East地铁站旁,我找到了一家卖英国“国宴”——炸鱼薯条(fish and chips)的饭店,店名让人喷饭——Jack the Chipper。这店名,热情奔放创意无限,和行程简直再契合不过了好吧!说到炸鱼薯条本身,包裹在面衣里的是标准的鳕鱼排,没有怎么调味,客人可以自己撒上胡椒粉、盐或者蘸调味酱。总而言之,是一种知道它的构成就可以闭着眼睛想象出味道的、不功不过的食物(个人观点)。

有许多类似的tour可以报名,比如www.londonwithalocal.com。请注意虽然网站上标注讲解是免费的,但在最后是需要给小费的。时间到了八点,我估摸着那些参观团们大约都已经一个一个走远了,便开始一个人往巷子里进发。(推荐身在英国或者想去英国的小伙伴们使用这个网页:行程从第一位疑似是开膛手杰克受害人Martha Tabram的尸体(身中三十九刀但并没有被划开腹部)发现地点开始。曲折的小巷、湿滑的地面、昏暗的路灯,竟真有一丝小小的惊悚。在道路的起点处还挂有信息牌——“开膛手杰克是谁?”向东走十五分钟,来到白教堂火车站北出口外。1888年8月31日的凌晨,这里倒着开膛手杰克的第一位明确受害者Mary Ann Nichols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我们都知道开膛手杰克的受害者多是妓女,却鲜有人在意她们的身世背景。事实上,贫穷的Mary Ann Nichols在和丈夫离婚以后没有拿到任何赡养费。她别无选择,只能去连监狱都不如的贫济院生活。为了离开这个地方,她不得不选择卖淫,才有能力支付条件稍好一些的旅馆房费。现如今再怎么神话开膛手杰克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暗杀技术,都无法掩盖这样的事实:他只是一个专挑手无缚鸡之力的穷苦妇女来杀害的人渣罪犯。从Mary Ann Nichols被发现处原路折回并往西再走上十五分钟……我渐渐明白为什么开膛手杰克的徒步导览需要花两个小时了。这家伙每次抛尸的地点,说近,倒真的都不算很近……9月8号,也就是上一起案件仅仅过了八天后,在这里,一位住户在清晨自家外屋的栅栏旁发现了Annie Chapman的尸体。Annie Chapman同样也是在与丈夫离婚后因为生活所迫成为了一名妓女。她的喉咙和腹部都被割开,子宫被切除带走。岛田庄司在《开膛手杰克的百年孤寂》里详细描写过这起案件并且给出了一个凶手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所以我对这个名字印象比较深刻。抛尸地点在百年后的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厂房建筑(厂房也已经不用了,建筑沿街面被改造成了没什么人气的商店)。反而是在道路另一侧,是一栋拥有三百年历史的新教教堂,据说查尔斯·狄更斯还在这里进行过公开宣读。这座在那天黎明时分见证了开膛手杰克犯下罪行的房子,现在依然还屹立在此。开膛手杰克选的这几个地点,想要依时间顺序参观,真的很不顺路啊!啊,我已经有些走不动了。于是,我就近去了他犯下最后一桩凶案的地点。受害者的名字叫Mary Jane Kelly,她在自己家中被杀,现场比之前的任何一名受害者还要惨烈上许多倍。不过与之相对,街巷的面貌也是改头换面幅度最大的。坐在大厦里努力赚钱的办公族几乎不可能会想起当年的这起惨案——可百年前,正是在同一条路上,同样有一个为了生计而劳苦奔波的善良年轻女子惨遭毒手。欧洲历史上出现过许多虚构的、正义的罪犯——罗宾汉或者亚森罗宾,可是开膛手杰克并不在此列。容我再度重复,纵使他有万般手段把警察戏弄于股掌之中并且最终逃脱惩罚,他也只是一个低劣得不能更低劣的人渣罪犯。针对开膛手杰克的罪行提出解答的小说,除了上述的《开膛手杰克的百年孤寂》,还有保罗·霍尔特的《血色迷雾》。从白教堂区往南,顺便去看了一眼伦敦塔桥。塔桥的建造时间,恰巧与开膛手杰克犯案的时间吻合。我倒抽一口凉气。难道这其中……必然是没有什么关联的吧!

乔 尔 西

一个阴沉的周一午后。上一秒我还坐在海德公园草地中的长椅上吃面包,下一秒我就跳上了从帕丁顿站出发的火车。车窗外掠过的,是灰色天幕下有些无趣的乡间,满目都是一种饱和度很低的绿色。我要到下一站雷丁换乘慢车,去一个叫乔尔西(Cholsey)的村子。很少有人听过这个村,更鲜有游客踏足那里。从伦敦出发的短途游,大家的目的地一般都会是牛津或者剑桥。而我的房东听说我要经由雷丁去乔尔西都惊了,咸牛肉三明治掉在地上,“Why?”他用颤音问。

因为那里是侦探小说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长眠之处。

往返乔尔西的车票。

怀揣着对于乔尔西的向往,我坐过了站,没能在雷丁及时下车。等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西南铁路公司的快车已经继续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抵达了下一站牛津。我只能在牛津站下车,询问车站出口处的工作人员如何才能坐火车返回乔尔西。工作人员是一个高个大哥,名字叫Lee,说话带着非常浓厚的英国口音。“乔尔西?你要去看阿加莎·克里斯蒂墓吗?”他的敏捷反应,让我嗅到一丝本格推理铁粉的味儿。我说是的,然后就此与他攀谈起来。不出所料,这人果然是当地的阿婆粉。

“你觉得肯尼思·布拉纳的那些电影怎么样?”这是他的第二个问题。

“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想表现自己……”

李大哥像是找到了知音:“那些电影真的太可怕了好吗!他只是想拍电影而已,而阿加莎·克里斯蒂那儿正好有现成的故事,就顺便拿来用了。相比起来,那些过去的赫尔克里·波洛电视剧可多好看啊!”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对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热爱。虽然在结婚搬家以后他遗失了自己曾经拥有的全部阿加莎小说,但是他至今仍然保持阅读侦探小说的习惯。说到激动处,他抓过一张纸条,向我推荐了他正在看的埃尔莫·伦纳德的小说Freaky Deaky。

“那你听说过安东尼·霍洛维茨吗?”

“他很棒!”

和英国推友面基的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他告诉我下一班火车将在十分钟之后进站。随后再换乘一次,大约花上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半小时前就理应已经抵达的)乔尔西。李最后托着下巴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加莎会安排自己身后葬在乔尔西。为什么不是伦敦?为什么不是更漂亮一点的地方,比如牛津?为什么是——乔尔西?

距离乔尔西两公里远的温特布鲁克(Winterbrook)村庄是阿加莎·克里斯蒂从1934年一直到去世居住的地方。它隶属于乔尔西教区,所以阿加莎也就被葬在了她生前就已经选择好的乔尔西圣玛丽教堂的墓地里。在乔尔西火车站下车,步行前往圣玛丽教堂的一路上,我逐渐理解了李的疑问。这里并不拥有诗情画意、田园牧歌般的风景,也没有精致古朴的石造街巷和木制楼阁,乔尔西,连同相邻的温特布鲁克一起,就是铺开在长满野草和树木的旷野上的、再普通不过的小小聚落。马路旁边稀疏排布的是称不上有多么好看的红砖小楼,周一的下午,偶尔有居民在外行走、或者在院内修建枝杈迎接将要到来的春天,而大家很有可能都互相认识——等一下,这不正是典型的阿加莎笔下那种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家家户户关起门来都拥有不可告人秘密的小镇吗?!

我在村中心唯一一家乐购超市里买了一束花。圣玛丽教堂坐落在西北方向的村外那伸展到天际的旷野中,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砖石砌筑教堂。教堂的墓园被半开放的低矮围墙包围,墓园里的草坪郁郁葱葱,而树木点缀其中。墓园里没有其他访客,气氛静谧又肃穆。阿加莎和她的第二任丈夫,考古学教授马克斯·马洛温爵士,就长眠在教堂后的一处空地中。墓碑上写的内容是:

悼念阿加莎·玛丽·克拉丽莎·马洛温 女爵士

阿加莎·克里斯蒂 作家兼剧作家

生于1890年9月15日 卒于1976年1月12日

在劳作以后进入睡眠 从刮暴风的海洋回到港湾

从战争回到安逸 在生后死去 是至高的愉悦

与她的丈夫

马克斯·埃德加·卢西安·马洛温 爵士

考古学家兼东方学家

法兰西学院会员

生于1904年5月6日卒于1978年8月19日

墓园里散布的那二十五棵树,是1990年在纪念阿加莎百年诞辰的时候由各界相关人氏一起出资种下的,至今也三十余年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余具有纪念意义的物件和装饰物。墓碑前摆放着的可能是先前来参观的访客自发赠予的花束和相框。墓碑的对面远处有一张椅子。我在椅子上静静地坐了一会,不由想到:那位在生前深居简出、坐在书桌前用笔创造了一整个世界的侦探小说女王,此时此刻正长眠于被上方的苍穹笼罩、被旷野的微风吹拂、被草木植被宁静环抱的眼前的小小一方土地中。

从教堂墓园出来,我回到镇中心,搭乘半个小时才有一班的公交车前往温特布鲁克。与来时相比,这儿稍微热闹了不少——因为中学生都放学了。走在路上的小孩子们都穿着藏蓝色V领毛衣,里头是白色衬衫,系着领带,个个像是家里有五六个管家仆人的少爷小姐一般。还真是已经被深深印在心目中的真实英国刻板印象呢!而另一个英国刻板印象,也紧随其后马上得到了验证——从远方缓缓驶来的,竟然是一辆红色双层公交车?!乔尔西,人口一共4388人,需要双层公交车?一辆双层公交车开在只有一条车道的旷野公路上——这个场景,也太不寻常了吧。

阿婆的故居在连接温特布鲁克和下一个小镇沃林福德的、有些吵闹的主干道一侧。小屋有一个名字,就叫温特布鲁克屋。在乔尔西跳上公交车的十分钟以后,我便已经站在了别墅的篱笆外,鬼鬼祟祟地扒着栅栏往里端详。

主干道一旁的指示牌,记载了阿加莎平日里也经常从这儿走去圣玛丽教堂礼拜的散步路线。温特布鲁克住宅。

就是在这栋屋子里(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别的度假屋),她写出了一部又一部脍炙人口的经典作品。这栋房子现在正处于无人打理的空置状态,不久前还在网上待售,现在好像已以155万英镑的价格被售出了。在靠在入口栅栏铁门往里拍照的时候,铁门甚至吱呀一声地……被我不小心推开了。当然,我并没有胆量擅闯私宅。

值得一提的是在外墙上挂着的这个蓝色牌匾。这是英国独有的历史遗迹和名人故居标志,有点像我个人所熟悉的上海优秀历史建筑铭牌(虽说后者更看重建筑本身的价值)。在结束乔尔西半日的短途游回到伦敦以后,当我在街巷中闲逛,也常会时不时看到挂有蓝牌的建筑。阿加莎在伦敦短暂居住过的两处住宅也同样拥有这个标志。在布卢姆茨伯里花园附近,我还意外地发现了多萝西·赛耶斯曾经居住过的公寓。

乔尔西-温特布鲁克与我曾经探访过的鸟取县由良镇并不相同。由良镇是一个柯南主题的旅游城镇,虽地处偏远的北岸,却仍有稀稀落落的游客特意前来。而乔尔西或温特布鲁克,却只是大不列颠岛数以千计普通小镇中的其中两个而已。这里没有任何其他游客,也不会有人在我踮脚打量阿婆故居的时候,好奇地出声询问“你在干什么。”只有风平浪静的日常一如既往地存在着,仿佛分毫尘封未动,一如九十年前,当阿加莎·克里斯蒂决定买下这处房产并搬来这里时所感受到的那样。

这里并不是侦探女王的小镇。侦探女王只是恰好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年。

原标题:《这里的旷野天地间,长眠着侦探小说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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