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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困的毁约打工人、中学改革者与女人们｜天天泛读

2024-04-08 17:17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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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25日，公众号“看客inSight”的推送引发网友关注。有人感叹“少有人将目光投向流水线上的工人”，也有人说“这篇文章反驳了读书无用论”，有人在文章中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而更多人透过作者的镜头和文字，看到小镇内衣厂的青年们真实的生存状况。这篇文章首发于2017年，标题是。

作者陈劲大学学习新闻专业，毕业后选择成为一名自由报道摄影师。他将镜头和文字对准小镇青年的生活与情感，作品普遍关注当下中国年轻人的生存和流动状况。

三月风起，凉意尚存。近处，我们目睹消费者权益难得保障，未成年生命安全遭遇威胁；远处，我们听闻战事频仍、恐怖袭击仍在发生……亦是三月，日渐暖，当春和景明。于至艰至暗处，一股关怀的力量正肆意生长，意欲打破黑暗，呼唤新生。我们相信，关心TA者，即是关心我们自身。

本月，正值国际劳动妇女节，深度训练营持续关注女性的生存现状。女性形象何以被建构被塑造，女性选择何以被剥夺被美化；女性自身又是如何挣扎着投入考公的行列，尽全力应对她们宿命般处处围困的一生。

以下是来自十三期营员的三月天天泛读——

丰翔宇

最近，OpenAI Sora的亮相引发广泛关注，当视觉生产被AI技术革命自动化，会产生怎样的后果？《OpenAI如何爱男厌女？》从女性主义视角来审视这一问题。

作者团队在研究中关注“图片生成型AI”中的两种性别偏见，包括“代表型偏见”（可简单理解为关注女性比例）和“表现型偏见”（可简单理解为关注描绘女性的方式），发现这两种偏见在DALL·E 2生成的图片中广泛存在，AI甚至放大了本就存在的性别偏见。

巧的是，这学期我的一门选修课叫做视觉修辞研究，课上，老师提到，观看是非常重要的，是一种习得的行为，而图像不仅仅是世界的反映，更是制作世界的方式。在这篇文章的最后，作者说被看见是很重要的，以怎样的方式被看见也是很重要的。

读罢此文，我也不禁回溯思考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观看”行为：从视觉的角度出发，电影中女性角色是如何被塑造的？而男性导演和女性导演塑造的女性角色有何不同？

DALL·E图片女性占比、谷歌图片女性占比、现实中女性从业者占比对比图

营员首先对电影中女性角色形象展开讨论，内容包括女性角色的占比、地位、工具性、主体性，男女导演镜头下不同的角色呈现，以及背后的意识形态，提倡更多元的女性叙事，也引出更深一层思考：当AI成为视觉生产的新主体后，技术是否中立？算法偏见涉及哪些层面？营员们从这些问题出发再次展开讨论，有人提到种族偏见、性别偏见，有人认为“AI本身并没有自己的倾向，只是它吸收的数据和内容有自己的结构”，因而成为反映社会结构的一面镜子。期间，更有营员结合话题与时事，分享了关于性别角色塑造的播客节目，这为日后的讨论提供了新文本。

丰翔宇

最近我在学校旁听了一节非虚构写作的课，对于非虚构这种写作形式的兴趣又被唤起，于是翻到自己之前收藏的一篇文章，推荐给大家。把握个体叙事与公共性之间的平衡是非虚构写作需要面临的难题，而我认为这篇报道处理得恰到好处。作者以局内人视角，讲述了北大附中教育改革的最后几年，她写教学内容的变化，坦言个人的困惑，展现学生的纠结与迷失，也问教育改革到底意味着什么。文章的可读性非常强，读者情绪会随叙事发展产生明显的变化，关于教育改革的思考会久久缠绕在读者脑海之中。这篇报道被评为谷雨计划2022年3月度优秀公共写作作品，正如评委所言：那些被层层建构模糊掉的符号或概念（包括“素质教育”和“应试教育”），在这里被拆解，被落地，被还原为具体的成就与失败。叙事的力量或许正在于此。也想问问大家认为非虚构写作和新闻之间关系是怎样的，自己珍藏的非虚构写作作品有哪些？

图源：《最好的中学，最后的改革》文章插图

营员的讨论集中在“非虚构写作与新闻存在怎样的关系”这一问题上。有的营员分享学者的观点，认为新闻场域的非虚构写作是文学性新闻，有的营员从自身经验出发认为非虚构写作需要强调新闻价值，但对主观性包容度高。除此之外，讨论还涵盖了非虚构写作的历史发展、现状、公信力来源，其对写作者自我身份的再塑造等内容。

丰翔宇

《被滥用的竞业协议，正在围困普通人》

这篇稿子通过身陷竞业限制的两个当事人的故事，剥离出当下竞业限制协议存在的泛化下沉、边界不清晰，劳动者胜诉难，限制劳动力自由流动等问题，将企业与劳动者的不平等关系置于台前，在串联事件情节的同时呈现了较多的相关法律知识，同时辅以另一篇对话律师稿件补充信息，兼具警示和教育意义。

目前越来越多的竞业限制相关的纠纷出现在我们面前，但大多数同题报道的信源和写作角度都比较类似，比较新颖的是晚点latepost的文章中提及的企业的双重角色（对前员工发起竞业限制，为新员工提供竞业保护）。

函道的竞业范围

图源:《被滥用的竞业协议，正在围困普通人》受访者提供

陈艺涵

这篇文章聚焦的考公主体不同以往，考公宝妈身上背负的压力比普通考公的年轻人更大，但却是被许多人忽略的一个小群体。她们身上背负着备考和育儿的双重压力。由于育儿的需求，她们被迫成为全职妈妈，与社会脱节。在考公和考编上难以得到家庭的支持，有时得到的甚至是否定。备考过程中的她们忍受着产后带来的生理折磨，操劳于育儿和家务，又必须兼顾竞争愈来愈激烈的考公。这篇文章所涉及的人物不多，一共三个，但都十分典型。她们有着不同的家庭背景，不同的考公经历，她们的故事揭露了当下宝妈考公的现状。

这篇文章做得很好的点在于人物间的衔接切换十分自然，尤其是在第一部分从夏琳转到丁苹那一部分，通过描述考公的现状和当代女性求职的状况完成了两个人物的衔接，同时为读者提供了相关背景信息。

图源：《宝妈考公》受访者提供

除了宝妈之外，还有哪些值得关注的考公群体？选择考公、劝他人考公，考公热背后是怎样的社会心境和社会现实？营员们在讨论中提到包括高考失利的二本生在内的多个投身考公行列的群体，分析各类群体选择考公的潜在动因，还分享了各自所知的公务员生活。

罗清如

《女性没有不疼的选择》

文章《女性没有不疼的选择》分为6部分，开篇以中老年女性取下节育环的过程为切入点，介绍了节育环给女性身体带来的潜在危险。然后文章以“人的批次”这样一个搭配新颖的词组概括出上一代女性按照计划生育政策上环的被动性，又在下一部分聚焦年轻女性的主动上环行为，凸显出在政策放松下女性生育选择自主性的增强。紧接着文章谈了女性在性健康问题上的羞耻感。最后，文章指出，两代女性节育环的选择看似从被动变为主动，但问题的实质仍未发生改变：性行为后的避孕负担总是由女性承担。节育环所象征的女性自由，是一种被媒介环境营造出的“向下的自由”，需要更加广阔地在世界文化语境中反思节育环。

图源：《女性没有不疼的选择》文章插图

今天我在课上读的时候，脑子嗡嗡的，周围的同学和老师似乎都在水面上，我在下面。这种直观的生理感受使我不想问更有方向性的问题，也使我感受到了非虚构文学的情感力量，略微担忧于它们的蛊惑力量。

黄麒臻

女性主义在近几年成为一个小风潮，我总是能从网络上或者身边人的话语里听到“老家的长辈们根本不理解女性主义”之类的话语，但是很少有人真正地去了解在老家的长辈们为什么不理解。

正面连接的《小镇里没有女性主义》呈现了一些小镇女性的生活境况，既关于家暴，关于谋生，也关于跳出舒适圈。在仙市镇，几乎没有一个人真正地接触过女性主义，她们更多的是出于本能地去生活。被家暴的妻子，编织出一个叫做“命运”的谎言，相信了命运，痛苦便有了理由和宣泄口；目睹家暴又没有机会去读书的女儿，本能地想要去逃离命运。小镇也有女同性恋，但是在同性别的爱恋中，社会赋予的“夫妻”角色却仍旧存在，甚至能将女性变成“丈夫”。我觉得落得这种境况，或许是因为所有人都没得选择，她们只见过单一的男女角色，只见过单一的夫妻分工，又如何能够去思考跳出这一条框？更何况她们已经被生活的琐碎消磨光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