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传》⑨｜日子再难，也要保持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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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们读的是《杨绛传：生活不易，保持优雅》。杨绛生于乱世，却一生淡然，在写作上受万人追捧，在翻译上也有卓越成就。本书作者赵彤彤用诗意的语言，将杨绛的人生历程娓娓道来。让我们共同阅读这本书，了解杨绛不妥协、不慌张、不迷茫的生活态度。

阅读，既是一种陪伴，也是为了更好的成长。

领读 | 江徐

十点人物志出品

昨天，我们读到的是：杨绛与钱锺书离开清华后，度过一段平静淡泊的书斋生活。之后，杨绛出于好奇，主动提出要求去下乡改造。十年浩劫，他们乐观面对困境，以苦中作乐的心态坚毅地活了下来。

后来去五七干校，他们收获怎样一段人生体验？携手归家后，又如何书写人生？

接下来，让我们开始今天的共读吧。

五七干校

1969年，钱锺书被下放到河南省罗山县的五七干校，他因此要离开北京，离开妻女。

杨绛得知这一消息，如同惊雷在耳边打响，大半天没有缓过劲。她算了算日子，马上就到钱锺书的生日了，看来不能在家过了。

那时钱锺书已经进入花甲之年，此去归期不定，一去不返也是有可能的，杨绛想了又想，怎么都不能放心。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这一别，再相见，不知会在何时。

临行那天，杨绛和女儿、女婿一起到车站送行。杨绛悲伤难抑，几度落泪，她想起当年夫妻俩结伴去英国留学，两人一起坐轮船离开时，岸上有人欢呼，也有人落泪。

钱锺书下放的地方很穷，生活非常艰苦，冬天不仅没有热炕，烧炉子都找不到燃料。

杨绛在北京的生活也不好过，除了“学习”“改造”“检讨”，还要去挖防空洞，整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杨绛、钱锺书和他们的女儿钱瑗

这一时期，杨绛的女婿王德一，因为不愿同流合污而遭到诬陷，他为了自证清白，含冤自尽。杨绛深受打击，承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1970年夏天，杨绛终于启程去往五七干校，她和钱锺书已经分别八个月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丈夫，她很高兴。转念想到女婿去世不久，女儿一个人留在北京，她的心都要碎了。

半年多不见，钱锺书变得又黑又瘦，脸上还长了脓包。可如论如何，两个人又在一起了，就算不能住在一起，至少能经常见面。

杨绛被分到菜园，日夜轮班，工作之余可以看书、写作、写信。钱锺书担任通信员一职，每天下午去邮局取回信件、报纸、包裹，分发到大家手里。

钱锺书去邮局的路上，正好经过菜园，因此他和杨绛每天可以见到两次面。虽然来去匆匆，但他俩已经觉得知足。

后来根据上面的方针政策，所有人由“劳动”转为“学习”。观看革命电影，也是学习的一部分，还不准“逃课”。

钱锺书眼睛当时已经不太好，被批准可以不去。杨绛每天都要带上小凳和别人去广场观看电影，电影就那么几部，于是翻来覆去地“学习”。

若干年后，时过境迁，回首前尘往事，杨绛在散文集《干校六记》中写道：

“在大的时代里，个人正如一叶扁舟，唯有随波逐流，偶尔的讽刺、同情，但人也只能平静地一步步走向坟墓而已。命运于此，并不是一个悲剧，不过是巨大的讽刺。”

携手归家

北京方面来消息，五七干校的一批老弱病残可以回京了。公布出来的回京名单上没有杨绛和钱锺书，杨绛想着，自己和钱锺书恐怕要在这里度过余生了。

她问钱锺书：“给咱们这样一个棚，咱们就住下，行吗？”

钱锺书想了一下说道：“没有书。”

杨绛又问：“你悔不悔当初留下不走？”

钱锺书坚定地回答：“时光倒流，我还是照老样子。”

听闻此言，杨绛笑了，钱锺书始终是这样一个人，心有决断，从不言悔。关于他俩的相知相惜，书上写道：

“杨绛和钱锺书这对学者伉俪，要的只是彼此在一起，一起读书、一起写作，哪怕是住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小窝棚，也不会透着凄苦。因为彼此深爱，他们的生活充满爱。”

1972年春天，杨绛和钱锺书等来了回京令。从干校回京后，他俩搬到女儿钱瑗那里去住。

当时，钱瑗已是北京师范大学的老师，住在教职工宿舍。她的同事听说两位老人来了，都热情地送来日常用品。

两年后，钱瑗再婚，杨绛和钱锺书了却了一桩心事。他们搬去学习部，住了两年多的办公室，之后迁居至国务院的一处住宅，总算结束了东奔西走的“流亡”生涯。

新居宽敞明亮，有四个房间，还配了一位周奶奶负责照顾杨绛和钱锺书，对外说是亲戚。这套新居、这样的待遇，到底是何人恩惠？杨绛和钱锺书一直不知道。

后来有一次，钱锺书在清华时期的同学胡乔木来访。胡乔木此时担任国务院政治研究室负责人，他问了一句：“房子够住吗？”

两个人这才明白过来，新居出于面前这位老友的恩惠，杨绛连忙回说：“始愿不及此。”

这十几年走来，杨绛经受了太多的磨难，而她笔下的文字，却因其淡化得失的高洁性情而始终透出一股温暖。

她在文章中写道：“乌云蔽天的岁月是不堪回首的，可是停留在我记忆里不易磨灭的，倒是那一道含蕴着光和热的金边。”

寄情笔墨

杨绛回到北京后，笔耕不辍，翻译和写作都取得了很多成果。

十年浩劫之前，她已经把《唐·吉诃德》译了四分之三，十年后，被没收的译稿回到她手上。但她对之前原来的译稿不满意，于是重新开始。

1978年，这部7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终于译完，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

杨绛不是《唐·吉诃德》的第一个中文翻译者，却是第一个直接用西班牙文原版为蓝本翻译的译者。这部译作问世后，她得到西班牙国王胡安·卡洛斯一世的亲自颁奖。

杨绛曾说，不写作手痒。从那个年代走过来，她经历了很多事，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她将特殊年代里发生的特殊故事一件件写出来，于是有了《干校六记》《将饮茶》等作品。

《干校六记》这部散文集，围绕她与钱锺书在五七干校期间的生活轨迹，将原本波涛暗涌、血雨腥风的岁月写得云淡风轻、含蓄超凡。

这份从容淡定，正如钱锺书在这部作品的序言中写道：“‘记劳’，‘记闲’，记这，记那，不过是这个大背景下的小点缀，大故事中的小穿插。”

在一次国宴招待会上，胡乔木遇到也来参宴的钱锺书，两人交谈时提到《干校六记》，胡乔木给出十六字评价：“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缠绵悱恻，句句真话。”

回到家后，钱锺书立刻和杨绛说了胡乔木的评语，这也是《干校六记》得以出版的一个契机。这本凝聚着杨绛心血的散文集，与钱锺书的《围城》一起被选为“百年百种优秀中国文学图书”。

杨绛的很多作品，既是对似水年华的追忆，也是对前尘往事的祭奠。她的代表作——长篇小说《洗澡》，将知识分子在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各种面貌进行充分展示，人物是虚构的，人物的经历却能在现实中找到蛛丝马迹。

她用朴实无华的笔触，刻画出一个个在历史夹缝中求生的小人物。

她没有俯视或仰视，也没有粉饰，只是如实将自己看到的寻常人家的故事呈现出来，以大巧若拙之道，给读者带来感情共鸣。

1979年，杨绛和钱锺书一起去往法国。钱锺书在法国转机飞到美国，在多所大学进行演讲和学术交流；杨绛在巴黎做了一个月的学术访问，考察法国的学识研究成果，加强中国和法国之间的学术交流。

杨绛翻译的《唐·吉诃德》获得西班牙的官方认可，西班牙政府决定给她颁发大奖。对第一、第二任西班牙大使的邀请，淡泊名利的杨绛都婉言谢绝。第三任大使通过中国科学院领导出面邀约，她只好答应下来。

提及这件事，钱锺书调笑说，要三个大使才请得动杨绛。

生活不易，成功没有捷径，杨绛从栉风沐雨的年代走来，每一步都很不容易。而她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在翻译和文学创作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结语

今天，我们读到的是：杨绛和钱锺书在五七干校劳动、学习了一段时期，回到北京后笔耕不辍。杨绛翻译的《唐·吉诃德》获得西班牙的官方认可，当地政府想给她颁奖，哪料三任大使才成功邀约了淡泊名利的她。生活不易，成功没有捷径，杨绛靠自己的努力和智慧书写人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人到暮年，杨绛如何送别至亲？孑然一身的她，又如何打扫人生战场？

让我们期待明天的共读吧。

文中图片源于网络。

原标题：《《杨绛传》⑨｜日子再难，也要保持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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