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100年，世界仍是他曾经咏叹过的样子

贾科莫·普契尼

Giacomo Puccini

他因为中国公主图兰朵的故事

而享誉华夏大地

更因为《今夜无人入睡》的旋律

而被奉为歌剧至尊

温情而感伤的《艺术家的生涯》、反映暴政下的爱情悲剧的《托斯卡》、表现日本歌姬悲惨命运的《蝴蝶夫人》……如果“敏锐的戏剧感，强烈的旋律天分”这个答案不能说服你，那么他的歌剧，到底凭什么长演不衰？

01

流淌百年的人性咏叹

提起普契尼，人们总会将他和“真实主义歌剧”联系在一起。但他的歌剧之所以至今长演不衰，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真实”。（注：真实主义歌剧出现于19世纪末，实际上是对瓦格纳乐剧的一种反抗，主张艺术上的真实生动。剧情常常取自现实生活，针对社会底层的小人物，戏剧场面热烈）

若要说起引发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剧情，如情变、嫉妒、谋杀，《乡村骑士》和《丑角》是更强有力的代表。另一方面，更为真实的电影艺术的兴起，从根本上动摇了意大利真实主义歌剧低成本巡演的发展道路。但显而易见的是，纵然受到这些对比和冲击，普契尼的歌剧依然可以脱颖而出，经久不衰。

爱默生殖民剧院《波西米亚人》拍摄@Olivia Moon

解释“长演不衰”更为有力的理由是，普契尼描写的不仅仅是老百姓的真实生活，更是始终围绕对【人性】的探讨。

无论时代更迭，社会变化，人性的幽深永远引人窥探——描写巴黎拉丁区穷艺术家浪漫生活的《艺术家的生涯》、反映暴政下的爱情悲剧的《托斯卡》、表现日本歌姬悲惨命运的《蝴蝶夫人》，而这一点在他未完的非真实主义“天鹅之歌”《图兰朵》中达到了顶峰。

今年适逢普契尼逝世100周年，他的作品仍然在世界各地不断上演，当代网友的戏称非常精辟：“他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还是他曾经咏叹过的样子。”

02

借“爱”之名

除此之外，普契尼与莱昂卡瓦罗和马斯卡尼等真实主义之流的“意大利本土”风格不同，他融会了古今、贯通了意大利和世界。他笔下的故事虽然可能发生在世界别的角落，但任何年代和地点的故事都能被他注入时代元素，使当事人仿佛身临其境，这其中爱情故事的永恒性帮了他很大忙。

所以普契尼的成功，除了对人性的聚焦，另外最显著的一点就是他对【爱情】和【女性】的着墨。

皇家歌剧院《蝴蝶夫人》

从他最早赖以成名的《玛侬·莱斯科》开始，爱情就是绝对的主旋律；直到后来的《艺术家的生涯》《托斯卡》，前者是小布尔乔亚的温情和感伤，后者是政治压迫下的悲剧，爱情都是主线；甚至晚期的《西部女郎》和《图兰朵》中爱情虽然不再是完全的主线，但依然是故事发展的重要线索。

而他在这些歌剧中所塑造的一系列女性形象简直深入人心——咪咪、巧巧桑、托斯卡、女仆柳儿……她们所歌唱的旋律完全符合角色的性格，不追求华丽，不为了炫技而炫技，因此反而因为朴质、贴近我们而更加动人心弦，它们是意大利歌剧声乐优良传统在世纪之交时期的新发展。

芬兰国家歌剧院《托斯卡》拍摄@Bill Knight

然而故事的本质上依然是借爱情之笔，借女性的视角，去书写人性。这些女人都是绝望爱情的牺牲品，都以死亡而告终。据统计，普契尼故事中的女主角，只有三位侥幸活到了结局。她们的悲剧源于爱情，却不仅仅是因为爱情，更有社会、经济、时代的烙印，以及人性之间的博弈。

以此说来，若要再次提及他的作品何以久演不衰的原因，旋律优美、和声丰富、配器精致的音乐创作技能，作为其表达艺术观和人生观的辅助，只是原因中很小的一部分了。

普契尼自己出身贫寒，对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艰难深有体会，他说过：“我热爱小人物。我只能，也只想写小人物，如果他是真实的、热情的、富于人性的，并且是能通向心里深处的。”

普契尼没有谱完《图兰朵》就撒手人寰，也为后世留下了一个永远的谜，究竟如何结尾?首演时托斯卡尼尼指挥到普契尼完成的“柳儿之死”后就放下了指挥棒。而其后上演的版本大多采用的是普契尼的学生阿尔法诺的续写版。

自从普契尼去世之后，意大利歌剧似乎就恰好陷入了衰落，再也没有产生这样的歌剧大师了。多样娱乐的兴起，新一代意大利作曲家的迷失方向，所以也有人将普契尼称为黄金时代的“最后一位巨匠”。

编辑：孙依

原标题：《过了100年，世界仍是他曾经咏叹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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