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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行在川藏 | 山的那边是怒江

2024-05-24 17:00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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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搭车,谢谢您!扎西德勒!”我将手机还给老板娘,双手合十道谢。

面前是泥泞的道路,身后是咆哮的江水,我们穿好雨衣,继续前行……

山的那边是怒江

虽然已是初夏时分,但西藏昌都的早晨依旧充满寒意,山谷的风夹杂着淅沥小雨,乌云密布的天空在西边开出一道光亮,仿佛在给路途中的人指明方向。

我们6人小队穿上冲锋衣,背着行李,戴好头盔眼镜,跨上自行车,从一个叫邦达的小镇出发了。

RIDING

这是我骑行川藏南线的日子。之前,我们经历了成都的酷暑、折多山的高反、理塘的暴雨冰雹、金沙江边的洪水、海拔5130米的东达山口的狂风……和先前这些经历相比,今早的小雨已经不足为奇了。

我们沿着318国道骑行,准备翻越海拔4658米的业拉山。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让每个人都有疲惫之感,为了保持节奏、节省体力,当天大家爬坡时交谈很少,基本靠打手势、轮流领骑。

身边不时有自驾的人经过,向我们竖大拇指,朝我们喊“加油”,我们同样竖起大拇指作为回应。没有蓝天白云,只有不远处若隐若现的玛尼堆和五彩经幡,指引着垭口的方向。

呼啸的风声淹没了我们骑车的喘息声,我死死盯着前面队友阿强的车轮,生怕一不留神他就消失在茫茫云雾中,直到垭口的里程碑出现在我眼前,我才终于缓了口气。

怒江七十二拐,川藏公路最著名的天险之一。出发骑行前,我搜索过很多关于318国道的资料,而当我真正站在这里时,依旧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不同于蚯蚓一般的盘山公路,它的蜿蜒更像是抖绳子一样,从山顶抖到山脚。从业拉山口到怒江峡谷,上百个弯道,海拔下降2000多米。

坡陡弯急的地方,以及恶劣的自然条件,使每一个途经此地的人都倍加谨慎。“慢点,再慢点!外边是悬崖!”正当我在心里默念之时,前方弯道传来“砰”的一声——队友子晗摔车了!所幸车速不快,而且有厚衣服的保护,人没事。

RIDING

也许是远处连绵起伏我们有惊无险地下坡到了怒江峡谷。一个“怒”字,是对这条大河最真实的形容。滔滔江水宛如一条巨龙,将大地劈开一道裂缝,山谷幽深、危崖耸立,“巨龙的怒吼”响彻整个峡谷。

随着海拔下降,天空渐渐明朗,久违的阳光照进峡谷深处,微风正好,我们脱去厚重的外套,轻装骑行。“今天还有多远啊?”我问道。“还剩30公里,快了快了。”队友宗铭回答。

ON THE WAY

浑黄的怒江并没有给这片土地太多滋润,峡谷两侧寸草不生、风沙弥漫。正当我们畅谈之际,突如其来的“轰隆”声打破了短暂的安宁——是落石!

只见面前20米处,几块车轮大小的岩石翻滚而下,将原本平整的路面砸出几个大坑后四分五裂。

我们急忙刹车,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再三确认安全后,我们继续前行。但过了一阵,山谷阴霾笼罩,紧接着下起了大雨。大雨裹挟着沙土,路面泥泞不堪,我们的自行车裹上了一层泥。

冒雨骑行不是明智的选择,此时恰好路过一处小卖部,我们6人挤在屋檐下避雨。“祎姐,我好想搭车啊!”队里年龄最小的女生蕾蕾小声对我说。

RIDING

也许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卖部老板娘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她打开免提,将手机递给蕾蕾,说:“这是司机的电话,你们跟他联系吧。”

电话那头,一个声音略带沙哑的男人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问:“你们要搭车吗?几个人?”蕾蕾握着手机说:“我们6个人,但是……”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抬头看了一眼子晗,将手机递给他,子晗接过手机,迟疑片刻,递给了阿强,阿强又递给鑫磊……

就这样手机在我们当中传递了一圈,最后传到了我手上。

从不缺风景,但不只有风景,这便是318国道。

“我们不搭车,谢谢您!扎西德勒!”我将手机还给老板娘,双手合十道谢。面前是泥泞的道路,身后是咆哮的江水,我们穿好雨衣,继续前行……

(作者为航天科技集团七院职工)

文/韦祎

图/作者供图

原标题:《骑行在川藏 | 山的那边是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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