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重版出来!| “世界公民,拿起你的笔!”

图来自李怡楠应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基金会邀请,李怡楠老师前往波兰参加了“托卡尔丘克文学翻译大会”。托卡尔丘克收到了李怡楠老师翻译的中文版《怪诞故事集》和《最后的故事》。
很开心我们制作出版的书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最终到达了托姐手中,希望可以早日邀请她再次来中国。
应广大读者的喜爱和赞赏,去年出版的《最后的故事》又又又又加印啦!
就让托姨的精彩笔触流动进我们每位读者的文学世界,正如她所呼吁的那样——“世界公民,拿起你的笔!”
KEY-可以文化托卡尔丘克作品系列。包括长篇小说《雅各布之书》(待出)《糜骨之壤》《世界坟墓中的安娜·尹》《最后的故事》,短篇小说集《怪诞故事集》《衣柜》《世界上最丑的女人》,文学评论《玩偶与珍珠》以及散文演讲集《温柔的讲述者》(待出)。女性的记忆与消亡
——读托卡尔丘克《最后的故事》
文 | edoacae(山知)
三代女性、三位女性,三个故事、三种看待死亡的方式——
201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加·托卡尔丘克的长篇小说《最后的故事》以“三”的隐喻谈论着切肤的亲密、冷峻的生命激情。
从女性的身体书写,再到波兰民族的过往未来,最后引渡到全人类的主体观照,托卡尔丘克的作品向来以这种三层递进的结构传递着百科全书式的热情。
她柔软的隐喻如同女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世界的关节。
《最后的故事》
[波兰]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著
李怡楠 译
2023年3月
浙江文艺出版社·KEY-可以文化
而《最后的故事》这本写于2004年的长篇小说以一种更冷静却也更温柔的方式,继续复演着托卡尔丘克的深邃思考。
这是一部常被误读的小说。《最后的故事》因由女作家书写、主角是三位女性,曾一度被波兰批评界认为这是一部长篇传奇(saga),而忽略了作者在小说中对人之存在的探讨。
因此,当被问及我们如何让女性的声音在文学中被更多地听见,托卡尔丘克说“我们已经开始,但或许只是刚刚开始”。
#1
女性的身体书写
《最后的故事》是一部三代女性的心灵史:
母亲伊达因车祸滞留在农户奥尔加家中,目睹了一只母狗的死亡,在因缘际会中回想起童年,从而对自己的生命有了意外的感悟;外祖母帕尔卡隐居在山上,她的丈夫周日亡故在她身边;女儿玛雅带着孩子前往海岛旅行,遇见生命垂危的魔术师,因难以接受死亡而与孩子生出嫌隙……
书中对女性视角极其详尽的描写,昭示托卡尔丘克对自我女性身份的完全接纳与重重反思。
对于生育的疼痛,她写道:“她们抓着她球一样的大肚子,好像在打橄榄球,她们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压在上面。努力终于起效了。疼痛变得难以忍受,就像什么东西在体内爆开、散落,又像是被撕成了碎片,仿佛上帝之手在捏碎一只臭虫。疼痛像烟花一样爆开,然后慢慢地熄灭。刺眼的灯光照在她的会阴部——那是孩子出生的地方。”
对于生育后身份的转变,她写道:
“剧痛消失了,她觉得很幸福。护士们把孩子抱走,让她安静一会儿。她现在就像一个空空的提线木偶,一个被掏空了枕芯的枕头,又或者,是一个铰链门,有人刚刚从此穿过,这个人就是那个不真实的、可笑的、令人感动的新生命。而这其实是一个陌生人。她感到一阵感动,甚至觉得,她生了个妹妹,而不是女儿。”
而在生育时,母亲伊达也有思维的神至之刻——她想到死亡:
“因为死亡就是将选择的权力剥夺,使我们无法回头、无法说“不”。现在可以看到世界的根本结构了——它由大大小小的死亡组成,那些最细小的时刻就是被这样构建的:无力的时间碎块盲目飞行,摧毁路上的一切。那是一种带着死亡气息的雪崩,日复一日地将所有生灵都变成残废。伊达在一瞬间看到:死亡无处不在,无所不能,它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存在着,就像一个无力的、渴望刺激的性无能的人,偷窥着,并贪婪地吞噬每一段被看到的时光。”
#2波兰民族的过往未来
托卡尔丘克的作品中充斥着许多民族的神秘语言,如同一段心灵的密码。
她将读者领入她思维的迷宫,让读者在其间周游、探寻,阅读墙上的壁画、古老的历史,最终成功解码她的隐喻,进入更高的、全人类的思维当中。
她所引用的民族语言相当深沉:《世界坟墓里的安娜·尹》与苏美尔神话,《最后的故事》与基督教隐喻……她并非引经据典,而是将这些语言的历史全都化作掌间的发丝,缠绕、抚摸,轻盈地编着发辫,在如此温柔的情感中,读者既能感受到文化的亲密,又能感受到文化的冷峻。
从女性个体的生命书写,再到民族语言,最后她来到——
#3
死亡观:全人类的主体关照
死亡是托卡尔丘克作品中最重要的母题之一。
她在书中写过许多死亡:动物的死亡、人类的死亡、群体的死亡,以及死亡本身的哲思探讨。
死亡的情绪像雨季的水汽潜藏在她笔下的物体内部,植物在喧嚷地生长,真实的雨水总是将落未落;但是记忆不会隐瞒分毫,尽管在物体上寄存的流动的时间,触摸起来却只是单薄而陌生的切片。
她写道:
“身体是有记忆的。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记住了我们的奔跑、漫步和追踪,记住了喜悦、玩笑和跳跃。身体记住了一些岁月、风雨、雷电、逃离、追逐、来访、道别。这样的记忆就像浓缩食品——当我们给它加一点液体类的物质,生命就会重新绽放,焕发色彩,再次开始。有记忆的是身体,而非头脑。身体随着记忆一同死亡。”
死亡一寸一寸爬上物体的表面:先是日用品,然后是衣物,再然后是房屋,最后是人自己。
死亡的记忆就像被遗忘的原始之海,植物随波荡漾、规律而和缓,而对于此在的遗忘也面临着存在的消亡。
引用一段评价:“托卡尔丘克的每部小说都从不同角度展开叙述,其碎片化的叙事和无厘头的故事情节,让故事和故事之间看似毫无关系。
但细读之后会发现它们都有共同点特征,即托氏的小说,不管短篇还是长篇,主体是人还是动物,故事时间发生在过去还是未来,都具有浓重的神秘色彩和魔幻意味,其背后所指向的是人类生存的现实世界。
托卡尔丘克用纷至沓来的纷繁意象勾勒出一个个庞大且神秘的神奇世界,这个世界与现实息息相关,观照的不仅是波兰民族的历史和生活,还包括整个人类的生存处境。”(《奥尔加·托卡尔丘克与魔幻现实主义》,马爽,2021年)
她就像一名魔法女巫,在深夜里编织着世界的经纬线,端坐在后现代逐渐消解的边界之内,沉默地注视这个铺陈在她面前的世界:只需吹一口气,物质仿佛就会顷刻化为齑粉。



原标题:《重版出来!| “世界公民,拿起你的笔!”》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 报料热线: 021-962866
- 报料邮箱: news@thepaper.cn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