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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的婚姻是老夫少妻吗?少时读汉乐府的疑惑,被这本书解决啦——《全汉乐府汇注集解》出版

2024-07-27 15:07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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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汉乐府汇注集解

2023年全国古籍整理出版专项经费资助项目

廖群 辑校辑注

2024年5月出版

198.00元

9787573210470

“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在我们的印象里,似乎中国古代的每一朝、每一代都有一种具有代表性的文学体式。说到汉代,大家的首先想到的应该就是汉乐府了,所以民国的学者曲滢生先生就说“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汉则以乐府著”。梁启超也说:“乐府在汉代文学史的地位,恰如诗之在唐、词之在宋,确为一时代之代表产物。”汉代的乐府诗,因其质直而包含哲理的语言,天然又不失婉转的音律成为我们学习古诗词的入门诗篇,比如像《长歌行》的“青青园中葵”,《渡易水》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等等。小时候读起来,都觉得妙趣横生,有时会为《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孔雀东南飞”)中描述的爱情故事而感动,有时又为《陌上桑》里罗敷敢于拒绝贵族骚扰的形象拍案叫好。不过,这些耳熟能详的诗篇里,却也总有些情节或句子,令人费解,在心里种下了疑惑的种子。

但市面上一直缺乏专门针对汉乐府诗的注释本。有疑问,只能翻查像余冠英先生《汉魏六朝诗选》这样的汉魏诗选注本。这类书一来对汉乐府诗选得很不够全面,二来注释也是一家之言,有时碰到不能使人信服的或没有注的,还要再去查第二本。上海古籍出版社近期出版了《全汉乐府汇注集解》,全面搜集汉代所有的乐府诗,并对每一首诗进行校勘和汇注,将从唐颜师古《汉书注》、李善等《文选注》,到今人曲滢生、闻一多、徐仁甫、余冠英等人的说解会于一炉,甚至还对探讨某个具体问题的单篇论文也有搜罗,非常方便想要专门阅读、查找汉代乐府诗的读者,也解决了很多乐府诗中的“疑案”:

《陌上桑》里的罗敷,出场后描述年龄是“二十尚不足,十五颇有余”,应该是十七八岁,但说自己的丈夫“十五府小吏……四十专城居”,有四十好几,两人差了二十多岁。那两个人真的是老夫少妻吗?很多选了这首诗的选本都没有解释。《全汉乐府汇注集解》却搜集到萧涤非先生的说法:“末段罗敷答词,当作海市蜃楼观,不可泥定看杀。以二十尚不足之罗敷,而自云其夫已四十,知必无是事也。作者之意,只在令罗敷说得高兴,则使君听得扫兴,更不必严词拒绝。”此外,又引用了严依龙的《〈陌上桑〉所说之丈夫辨析》里“罗敷的丈夫并不存在,他是一个虚拟的人物,罗敷夸耀自己的丈夫是借此来拒绝使君的托词”再次申说。原来,罗敷说的“老丈夫”并不存在,只是想要虚构一个比使君还要成功有势力的男子来吓退这个不识相的求爱者罢了。

《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孔雀东南飞”)里的小姑真的在两三年间就从和床差不多高一下子长到成人高度?《悲歌行》“远望可以当归”到底是什么意思?《羽林郎》里的冯子都是“霍家奴”还是“霍家姝”?杨恽为什么吟“田彼南山,芜秽不治”,会被处死?《安世房中歌》的“房中”到底是什么意思?“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牛郎与织女才是一对,“黄姑”又是什么,怎么会和织女时相见?这些乐府诗中的谜题,相信都会在这本《全汉乐府汇注集解》中找到最全面、最恰当的答案。

作者简介

廖群,山东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先秦两汉文学与文献。著有《中国审美文化史先秦卷》(获教育部一等奖)、《先秦两汉文学考古研究》(入选《国家社科基金成果文库》)、《先秦说体文本研究》(入选《国家哲学社会科学成果文库》)等,并在《文学评论》《文学遗产》等刊物发表论文百余篇。

序言(节选)

对于阅读、欣赏和研究汉代乐府来说,更为遗憾的是尚无集中全备的笺注本。汉乐府是配乐演唱的歌曲,有声有辞,或有旁白、标记,若未经整理,声辞混记,就会造成读解的困难。汉乐府中诸如《汉鼓吹铙歌十八曲》《巾舞歌诗》等,就一向以难解著称。这就特别需要当时、近时人的读解和说明。然而,正因为没有断代全集收录本,没有《诗经》、楚辞等的经学和准经学待遇,笺注的稀缺和分散便在情理之中。

幸运的是,有些乐府因收录于名著之中而被笺注家青睐,如《汉书•礼乐志》收录的《安世房中歌》十七首和《郊祀歌》十九章,有颜师古的《汉书注》和王先谦的《汉书补注》,《文选》收录的《饮马长城窟行》等乐府古辞有李善等的《六臣注文选》,《玉台新咏》收录的《陌上桑》《焦仲卿妻》等古乐府和古诗有吴兆宜的《玉台新咏笺注》等等。但古代收录汉代乐府较多的著作,如《宋书•乐志》《乐府诗集》等,却仅是作品收录,或只加题解文字,均无时人或近时人的整理和注释。《汉鼓吹铙歌十八曲》的难以读解,恐与此不无关系。

明清之际,特别是清代,开始陆续出现一些笺注汉代乐府的著述,只不过多为选择其中的一部分集中笺注,如陈本礼的《汉乐府三歌笺注》,只注《郊祀歌》《铙歌》《安世房中歌》三种;庄述祖的《汉短箫铙歌曲句解》、谭献的《汉铙歌十八曲集解》、王先谦的《汉铙歌释文笺正》等,单注《汉鼓吹铙歌十八曲》。当然,这个时期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还出现了两部集中评注汉魏六朝乐府的著作,即朱嘉征的《乐府广序》(汉魏)和朱乾的《乐府正义》(汉至隋前)。尽管它们亦非汉代乐府的专门收录和注解,还包含了魏晋及六朝,毕竟汉代歌词占有大半。但是,这两部著作均未被收入《四库全书》《四部丛刊》《四部备要》等常见丛书,难以检索查找;且前者仿照《诗序》,重在揭示题旨;后者引申发挥,多为说理议论。

另外,如果详加寻觅,会发现明清时期‘诗选学’涌现的一批古诗选本注本中,亦多有顺带选注到汉乐府的情况,如明代唐汝谔的《古诗解》、清代陈祚明的《采菽堂古诗选》、沈德潜的《古诗源》、张玉谷的《古诗赏析》及王士禛选、闻人倓笺的《古诗笺》等,凡是比较著名的乐府古辞,在这些著作中就都或多或少得到了评点和笺注。

关于汉代乐府注本,还有一部清人李因笃的《汉诗音注》,于汉乐府的收录已属求全,除未收录‘琴曲’外,它皆尽收尽注,还特为列出‘拾遗’一卷,载录了不少‘古歌辞杂见诸书’者。只是该书纯属评点式,注释文字或无有,或简略,不同于一般笺注本。

通过以上梳理可以看到,迄今为止,尚无一部全面集中收录汉代乐府的笺注本。而且,由于汉代乐府多有民间之作,古代不受重视,笺注原就不多不全,了解前人对汉乐府的研究解说也极不容易。这对于今天借鉴古人和前辈已有研究成果,深入挖掘和把握汉代乐府艺术,是一个相当大的障碍。

不过,从上述的梳理中还可以看到,历代学人对汉代乐府的关注各有侧重,用力不同,虽无断代全注,但有局部全注。分别观之,各有缺漏;若打通历代,全面汇集,合而见之,对于汉代乐府的笺注,便觉已颇可观。

另外,如果将各种笺注评注本加以汇集,不但可以互为补充,还会自然显示历代注本关注问题的来龙去脉,起始延续,以及所涉问题的方面、解决的程度,从而客观展示汉代乐府研读的历史面貌。如《铙歌》中被认为无法断句的《石留》,其实清人李因笃的《汉诗音注》、陈本礼的《汉乐府三歌笺注》、王先谦的《汉铙歌释文笺正》,已经尝试给予了注解和断句。它如对《有所思》和《上邪》、《艳歌何尝行•飞来双白鹄》‘趋’前‘趋’后为男女对歌的推断,也已出现在古人的解说中;对《妇病行》‘乱曰’部分,历代笺注也已给出了多种断句和解说等等。如果能及时了解前人的这些研读成果,必将给后人的研究带来重要启发,从而少走弯路或避免重复。

正是鉴于上述汉代乐府已分别有所笺注但缺乏全注汇注的情况,本书致力于全汉乐府及其笺注、评点、论析的全面汇集和整理。

原标题:《罗敷的婚姻是老夫少妻吗?少时读汉乐府的疑惑,被这本书解决啦——《全汉乐府汇注集解》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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