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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馆回顾｜吴昌硕与东灜弟子河井荃庐

2024-08-26 15:24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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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上海吴昌硕纪念馆举办了「吴昌硕与东灜弟子河井荃庐」主题讲座和导览，此次讲座是为纪念一代宗师吴昌硕先生诞辰180周年而展开，也是青年学者系列讲座与解析导览系列活动之一。讲座由中国美术学院博士孙田主持，并邀请到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篆刻艺术院研究员、《中国书法》杂志学术委员会委员邹涛和山西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堀川英嗣。邹涛从吴昌硕与东灜弟子河井荃庐的角度，在线上展开讲述吴昌硕艺术的海外影响力，堀川英嗣随后分享了吴昌硕与钱瘦铁合作印案例。

邹涛的讲座从河井荃庐写信拜师说起。今存明治三十一年二月二十四日（1898）河井荃庐致吴昌硕书信数纸。“仓石先生阁下：仆前不自揆，漫呈一书，先生不咎其非礼，辱赐还音，感荷无已。”即此信之前寄过信，并收到回信。信中复言“仆欲一游贵国，叩大门以请青诲者有年矣” ，诚挚地表达了多年来的拜师心愿。1900年，河井与文求堂田中庆太郎一起第一次访问中国。先到达上海，乐善堂岸田吟香为其居停主人。此行拜访罗振玉、汪康年等，由罗振玉、汪康年介绍正式拜师吴昌硕。至1931年，河井每年都有访华旅行，与昌硕先生往来近三十年。

日本“现代篆刻之父”河井荃庐72岁像（1942年）。背景是两张赵之謙绘画作品。据河井弟子谷村憙斋回忆，河井先生客厅，日常挂吴昌硕题的《宝书》额和包世臣的《審是读书堂》额，墙上挂那张著名的杨憩亭画赵晓村补成的赵之謙四十二岁小像。这一客厅位于九段坂上河井家中，也就是继述堂的一室，1945年3月毁于东京轰炸。

在讲座的第二部分，邹涛剖析了河井的拜师因缘，谈到影响他生发拜师之想的日下部鸣鹤（1838-1922）。日下部鸣鹤受了杨守敬的影响，致力于北魏书法，改变了日本书法史的历史进程，被誉为“日本近代书圣”。1891年，日下部鸣鹤访问上海、苏州等地，又通过乐善堂岸田吟香请吴昌硕刻印数方：《鸣鹤》《日下东作》《子旸》，之后，两人结交，成为好友。日下部鸣鹤前后得吴昌硕印十一方，其中一方“草率”朱文方印是杨岘所赠，一方为与日本印人合作的朱白相间印，吴昌硕刻了三个白文 “日下”、“鹤”，朱文“鸣”字为日本印人中井敬所刻。从河井为日下部鸣鹤所治印可以看出，《日下东作》（1898）、《子暘》（1898）《日下东作长寿》都是模仿吴昌硕的印。河井受日下部影响，而后决心拜吴昌硕为师，显而易见。

接下来，邹涛介绍了1906年河井荃庐所撰《西泠印社记》，1990年代发现后，其弟子谷村义雄（憙斋）楷书恭录，立碑于西泠印社碑廊端头。原稿今藏西泠库房。这是存世最早的一篇《西泠印社记》。鲁坚、胡宗成（1913）、吴昌硕（由沈石友起草）、张景星（1914，王福庵篆书，立于孤山仰贤亭西面外壁）俱有同题之作，均晚于此。

2004年，邹涛翻译了西岛慎一所撰《吴昌硕▪日本青山杉雨》，发表在《西泠印社》杂志当年第3期。因此次讲座以河井荃庐中心，顺势扩展介绍其弟子西川宁、再传弟子青山杉雨、三传弟子高木圣雨师徒四代对吴昌硕艺术的传扬。河井荃庐最后一次访华时，西川宁即是随行者，虽然西川以雅好赵之谦知名，其著作《猗园杂纂·江南的金石》及战后书谈会讲座，均涉及吴昌硕。青山杉雨在其主持的《近代书道坐标》出版过四次吴昌硕特刊，著有《吴昌硕的画与赞》（二玄社1976年出版），组织举办过“纪念吴昌硕逝世五十周年纪念展”，出版了《纪念吴昌硕逝世五十周年纪念展--吴昌硕的方方面面》（谦慎书道会编，二玄社1977年出版）。他曾主持赠送朝仓文夫所塑“吴昌硕半身像”，其游记文集《江南游》，包括再捐半身像的来龙去脉，以及与吴昌硕及其友人相关的一系列访古行程。青山收藏有大量的吴昌硕书信、诗稿以及书画篆刻、《沈氏砚林》藏砚等等，重要的诗稿、信札已经由其哲嗣捐献给了东京国立博物馆。

高木圣雨先生是青山杉雨的得意门生。几乎完全继承和发扬了青山杉雨的书法艺术及书法文化，包括一直以来的中日文化交流。基于他为西泠印社以及中国文化的交流与传播所做出的贡献，今年被推选为名誉副社长。高木圣雨曾负责举办（槇社文会）中国书画名品展第六展《吴昌硕书画》特展；1998年第22回由源展，举办《吴昌硕门下三人展（王个簃、沙孟海、诸乐三）》，也是高木负责。他负责具体操办的“日本藏”吴昌硕作品展，2002年在西湖美术馆举办。吴昌硕诞辰160周年、180周年纪念展，也均由高木圣雨主导，分别出版了《诞辰160周年纪念展--吴昌硕书画集》和《纪念吴昌硕诞辰180周年--吴昌硕展》图录。栗原庐水私家版《吴昌硕尺牍集》，由栗原庐水委托高木圣雨转请邹涛释文标点。一百八十馀纸吴昌硕致沈石友书札原件已捐给福山美术馆，并收入邹涛主编的《吴昌硕全集（文献卷）》。

讲座最后呼应文献展，聚焦馆内正在展出的吴昌硕手稿中一通“题日本河井仙郎子得所刻印存”古风诗稿：

躬入篆室多岁年，猎碣坠手穷氐鲜。

振衣独立华风前，笔底乱翻黄河源。

有道有道在瓦甓，臣是能为金石刻。

商略携琴海外游，且看鳌身映天愚。

诗中既有昌硕先生对河井的嘉勉“振衣独立华风前，笔底乱翻黄河源”，也透露了河井曾邀请昌硕先生赴日一事。这纸诗稿是新发现，未见于日本相关出版。按理，缶翁的定稿应该已交河井荃庐，惜河井生前未有印存出版，现行《荃庐先生印存》是其弟子西川宁编辑于1976年出版发行的，书中无此诗序，因而可以推想，定稿或与河井及其大量藏品一同毁于1945年战火。可以说此诗稿为「劫余」者，极为珍贵。

在嘉宾交流环节，就堀川英嗣提出的吴昌硕与钱瘦铁合作印案例，邹涛介绍了吴昌硕的宽容性格以及与门人王个簃的合作，还有大量诗文背后的沈石友，提出在某种意义上，“吴昌硕是一个团队”，为本次活动画上了留有悠长余意的句点。“艺术璧采，光耀海上——纪念吴昌硕诞辰180周年特展（文献展）”仍在进行，欢迎各位观众朋友们前来展厅参观，也期待各位莅临九月的“青年学者系列讲座与解析导览”现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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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青年学者系列讲座

与解析导览活动”

ABOUT EVENTS

围绕「艺术璧采，光耀海上——纪念吴昌硕诞辰180周年特展（文献展）」展出的百件文献类作品，上海吴昌硕纪念馆邀请西泠印社联合主办吴昌硕文献展专家讲座与导览活动，该系列活动为文献展览展期内重磅公共教育活动。分别在7月26日、8月16日、9月20日开展线下/线上专家讲座和导览。通过专题讲座与导览，引导观众（尤其是青少年观众）共同释读文献作品中的精彩片段。每场讲座主题、对谈形式略有不同，每位应邀学者、对谈嘉宾将从不同的学术角度（譬如：吴昌硕与海内外友人们的交游往事、吴昌硕如何秉承乾嘉学派的学术之法等）和观众、读者朋友们分享他们各自在吴昌硕艺术研究领域中的学术成果，一起认识昌硕先生艺术生涯的不同侧面，并加以探究本次展览展出的吴昌硕文献类作品的人文历史深度。详情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