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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万人围观UWC开学,我懂了它为什么是“世界级神校”

2024-09-05 12:53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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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莎莫。

前几天围观了一场开学日,给了我一点小小的震撼:好几百名来自全球各地肤色各异的高中生,在校门口挥舞着90多个国家旗帜,仿佛把联合国搬进了校园。

■这是自2020年以来,UWC常熟第二次迎来国际学生,来自90多个国家。

相信不少人猜到了,这样的场景只可能出现在一所校园里——被称为大陆唯一一所真正国际学校的UWC世界学院常熟校区,中外学生比例最高时几乎接近1:1。

就像名字一样,六十年前创办于东西方冷战时期的UWC初衷是促使分裂走向共识,在全球共有18个校区,面向全球招生。

常熟校区是唯一一所位于内地的校区,2015年开学时几百名外国高中生齐聚大门的一幕,成为中国国际教育黄金时代的象征。

■UWC目前有18个校区,几乎都是非营利性教育机构。

在理念外,UWC在国内的爆红,几乎年年收到哈佛、普林斯顿、耶鲁等录取更是功不可没,还有不少名校为其设立了专属奖学金,不乏顶级文理学院设有UWC学生专属申请通道。

为什么UWC会收到大学如此高规格的信任?

因其基因与名校内核如出一辙:通过理想教育培养有「见识」的下一代。

硅谷人工智能专家吴军博士说过,人生就是一条长河,我们希望孩子的能更宽一点,更深一点,更长一点,而这关键取决于「见识」:看见世界后,经由行动思考锤炼出深层理解与认识。

这所位于昆承湖畔小岛上的学校,把世界再度带回了中国学生们的面前,我仿佛听见了钟摆转向的声音。

——先发个官方活动预告——

UWC新一年招生会来了

每年都抢不到位

有过了解的家长

赶紧先去报名

没有国际学生

还算国际教育吗?

「我申请了美国大学春季入学,空出半年就回到了学校。我读书时校园有两年没有国际学生,我想再跟他们多呆一段时间。

而且UWC学生的国际化程度,或许比大学里以白人为主流的文化更加多元。」

今年刚毕业的刘牧逍Tony,身份摇身一变,成为了校园里的见习生。曾就读于体制内的他,申请UWC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是一所官网把「和平」、「可持续性发展」放在「学术课程」和「升学指导」之前的学校,有点不一般。

面试也印证了这种不一般。在一天的体验日里,其中一个环节是把两组同学用挡板隔开,陌生的两组在看不见情况下只能通过语言沟通,每组搭建一座桥的另一半,最终并成一座完整的桥。

来了后,他从不理解到深深着迷于这种不一般:「小时候看到刘慈欣的科幻短篇,一个人只是萌生了一个想法,未来世界就天翻地覆,在这里想法和现实就走得特别近。」

他还干了一件很不一般的事情,成为了打滚代言人。一是在毕业典礼领证的庄严时刻,他直接「滚」到校长面前;二是在一次全球性问题论坛结束后,联合了一百多个同学一起去打滚。

而在「打滚」这个看似稚气行为的背后,是他在国际学生缺失的空白里,对UWC精神的追溯与重建。

什么是UWC精神?

1962年东西方陷入僵局时,古巴导弹危机将冷战推向高潮,新的世界大战一触即发,UWC应运而生,决心把冲突地区的青年人聚集在一起,培养推动和平和世界进步的使者。

当第一所UWC在英国成立时,《泰晤士报》称为二战后最令人兴奋的教育性课题的实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即使是在当时深受冷战影响的中国,也参与了UWC的共建。

1973年,周恩来总理提名15名学生前往UWC英国求学,这是我们第一批派往西方的留学生。

渐渐地,UWC成了一个小小联合国。不管国籍、背景、收入,宗教、甚至是对立政治阵营的同学们聚在一起,以「同情和理解」为教育核心,成为影响他人,服务社会和心怀世界的全球公民。

2015年UWC落地苏州常熟,正是基于几十年间中西交往的传统,和对世界和平进步的责任意识,创始人王嘉鹏先生和王颐先生,正是早期的中国校友。

■一张珍贵的照片,第一批中国UWC留学生。

然而,在Tony入学的2020年,外国学生无法进入中国。

我们与世界,似乎暂时中断了。

一方面,他为学校提供的无尽可能性而深深着迷。喜欢到什么程度呢?第一年结束后,所有学生都会收到一封申请其他17个海外UWC校区的邮件,他甚至都没有点开。

另一方面,总有声音调侃他:没有国际学生的常熟UWC早就不是真正的UWC!他发现,虽然每个同学都很不一样,来自不同城市,家庭背景不一,兴趣爱好不同,但是仍然共享着同一种教育文化:当一聊到升学话题时候,大家的反应仍是同质化的焦虑。

那么,没有国际学生后,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他决定行动起来。

于是,Tony和好哥们报名参加了新一年开学演讲,直言不讳指出了焦虑的蔓延:有人因为考不出成绩而爆哭,有人暑假全部都花在了培训班里,有人花着重金让别人把自己送进父母梦寐以求的大学……

「UWC教会我的第一课就是每个人都有责任为自己想要的家园而付出努力,我们都有职责去重建理想的UWC。」

■在开学典礼演讲的Tony

他呼吁同学们一起去草坪上打滚,除了真的放松外,他意识到,焦虑传播跟人看见了什么有极大的关系,比如看见别人刷题会感觉到焦虑,若看见别人在放松,同学们会不会轻松些呢?

「我还想到一个谐音梗,内卷是rolling inward,向内卷,而打滚时是向外打开的,就是rolling outside。」

这激活了许多人的热情,在一次全球性问题论坛后,真有一百多名学生自愿跟着他,去草坪上打起了滚。

虽然国际学生还没有回到校园,但Tony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力量在翻涌:「不管有没有外国同学,只要有一群愿意去反思和行动的人,UWC就具备强大的生命力。」

当世界回到了校园里

教育从抽象变得具体

神奇的是,当国际学生来了,Tony欣喜地看到内卷文化被多元性逐渐消解掉了,从表面上看,颇有点「国际学生治内卷」的玄学现象。

但是,置身其中的Tony知道是什么在潜移默化地起作用。

这是一场在黑箱剧场举办的巴以冲突讨论会,参与者来自巴勒斯坦、以色列以及其他受到冲突影响的国际学生们。当宏大复杂的国际关系叙事落到个体身上,朝夕相处的同学一夜之间成为了「敌对阵营」,校园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Tony意识到,世界其实就在个人身上。

以色列同学说,自己一毕业就要回国参军上战场;有人坦言哪怕身处遥远的中国,一听到烟花爆炸声还是习惯性地找安全出口;有人说每天打电话给家人时,「只要有人接就是最好的消息。」

巴勒斯坦同学说自己最害怕的反而是看每天的战事新闻,不敢看新闻中冷冰冰却持续增长的伤亡数字,更不敢想象其中是否有熟悉的名字……

无论是以色列同学还是巴勒斯坦同学,一开始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当他们知道对方国籍的那一刻,从不敢想象彼此能够交往,个体因为战争不自觉间就背负起了抽象的「敌对关系」。

在这场讨论会的最后,巴勒斯坦同学拍了拍以色列同学的肩膀说,没事的,我们一起。他们笑了起来,说从此就是朋友了!

这成为了Tony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件事——

如果没有这两位同学的在场,没有他们亲自讲述自己的战争经历和情感变化,甚至如果没有容纳着世界性的场域,我们又如何能够真的理解何为「对立」,何为「同情」?

Tony想到了印在学校墙上的理念「为了世界和平与可持续发展」,也许在许多人看来它非常宏大又遥远,但在这一刻,从纸上落到了身边,从看似夸夸其谈变成了真实日常。

什么是国际教育?

是有多少外教吗?是有多少人说英文吗?这大大缩小了国际教育的边界。国际教育最为核心的价值,是在世界的维度上去理解他者,反思自我,寻求共存,拓宽世界的边界,将自我实现与他人福祉相连。

校友思源提到,舍友来自法国、泰国、摩洛哥、孟加拉国等,宿舍夜话会让她学会不带预设地倾听,比如殖民化或波兰政治史,这比在网上搜索资料要更真实。

有一次关于大麻的辩论,巴西同学说不仅在自己国家合法,甚至在初中门口的热狗摊就能买到时,她从一开始的震惊不解到试图去理解背后复杂的政治经济社会原因,也让她不再轻易评判他人的观点,变得更加包容。

如果我们只活在同质化的世界里,怎么可能看见世界的全貌,又怎么长出「见识」呢?

唯有在UWC,才能将世界引入校园:

世界本来是一个抽象的词,但在一所落地中国的学校,我触摸到了世界真正的模样。■UWC Day

UWC从不为爬藤而教

与名校精神一脉相承

这种理解也并非一蹴而就的。

今年6月的毕业典礼上,一位同学提到:

「高三时,国际学生的回归让我们认识到,现实中的包容与理解远比理想中的复杂。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可能会激起恐惧与抵触,但同样能成为我们建立理解与联系的桥梁。文化的冲突,有时源于生活琐事,如洗衣机里的一双鞋。」

有一次,一位国际学生按照在家的习惯在洗衣机里洗鞋子,引发了其他同学不满。为了增进彼此理解,化解争议,Tony和同学们发起「洗衣机晚餐」,在轻松愉快氛围中成为了朋友。

这样小小的挑战还有许多许多。

国际学生刚回来时,一开始中国人只跟中国人玩,外国人亦然,他和同学发起了「Special Meal」行动,在食堂固定区域里必须与陌生人一起吃晚餐。

这或许才是UWC价值,想长出「见识」,唯有看见还不够,还得反思和行动,不只是让世界回到校园,更是培养「梦想的实干家」。

■ 洗衣机晚餐组织者们

说实话,落地中国快十年的UWC常熟,自然面临着挑战,有Tony对精神思索,也有着社会层面的变迁:

其以进步主义和过程体验为基石的教育,与中式家长实用主义和目标导向的冲突。

举个简单的例子,市场上热门词「爬藤规划」在UWC从没出现过,UWC从不为名校而做什么,而是理清自己与世界的关系后,大学只是顺其自然的过程。

创始人、体验式教育的先驱Kurt Hahn曾说:「人格是在课堂之外形成的」。每个学生都有「知行」项目,从日常活动到为期一周的社会服务周,再到长线服务项目,每年学生发起的项目就超过100个。

而对Tony来说,数量并不重要,只要有灵感就有有激情的伙伴就可以一起「搞事儿」。

有人发现食堂保洁阿姨休息时只呆在小小工具间里,聊了后发现她们认为「自己不该去那些学生们去的地方」,从而发起了一个让阿姨们自由探索校园的活动。

他们从不功利性计较做这件事「对升学有没有帮助」,而只是「这件事是不是让身边或世界变得更美好一些?」

■4月22日地球日,常熟UWC的学生们开展了23项活动。

我问Tony,学校不适合什么样的学生?

他给了我一个非常UWC的回答:「如果把那些为了爬藤的学生拒之门外,是不是也不符合UWC包容精神?但是我敢保证,一个没有理想主义的人,在这里一定难以获得自己想要的升学结果。」

这种精神也打动了顶级名校招生官,与顶级大学文化一脉相承。哈佛前招生官说过,我们想要的学生,一定是那些心怀改变世界梦想,对他人怀抱责任的年轻人们。

虽然UWC从不公开宣传大学升学走向,因为太出彩了,民间也都好奇地扒了个透——

几乎年年都能出哈佛、普林斯顿、耶鲁等顶级名校,更别提顶级文理学院,简直成为了其后花园;不少文理学院还有UWC专属招生通道;不少大学特意提供奖学金。

更值一提的是戴维斯奖(助)学奖,由UWC最大捐助者之一谢尔比·戴维斯发起,每年投入约4500万美金。

目前共有457名中国籍UWC学生在用戴维斯奖助学奖上学,排在第一位,走向不乏名校,如哈佛、普林斯顿、斯坦福、耶鲁、康奈尔等以及大量文理学院求学的UWC孩子们。

■图片来自戴维斯报告。

最让我兴奋的是,借由大学录取,UWC正在展示着一种独特的教育成果:

中国国际教育的黄金时代,是把世界带进和带回中国,更是培养了一批像Tony这样的中国孩子走向世界而实现。在诸多文学作品中,岛屿象征着冒险,神秘和理想国。

UWC常熟也坐落于小岛上,每个UWC人来到这里,正如希腊诗人卡瓦菲斯那首经典诗里所写一样:

当你启程前往伊萨卡岛,但愿你的道路漫长,充满奇迹,充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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