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玩家”的通关奖励：一篇顶刊论文 | Hey！年青人

原创 邓皓文 复旦管院

本期主角2020级博士生邓皓文

热爱科研，也热爱玩游戏，

在95后邓皓文身上，

“学与玩”从来不是对立的矛盾。

在游戏中他找到了研究课题的灵感，

将兴趣转化为潜心研究的课题。

近5年的钻研蜕变为一篇顶刊论文，

科研路上，成为自己人生的“头号玩家”，

一路闯关，只为追寻热爱所在。

近日，由信息管理与商业智能系2020级博士生邓皓文（第一作者）与窦一凡教授、张诚教授和北京大学吴泽南教授共同合作的论文“Player-vs.-Player Game Design and Pricing: A Tournament Design Perspective”（玩家对战游戏设计与定价：从锦标赛设计视角）在UTD24期刊Information Systems Research（ISR）上发表。

在上期“登顶”栏目中，我们介绍了这项研究成果的实践价值与科研心得。

本期Hey！年青人，小管邀请到邓皓文同学为我们分享他的成长故事。

“玩”出来的科研灵感

邓皓文的本科专业是国际商务，出于对计算机和在线游戏的兴趣，他在课余时间自学数学建模和运营优化。这份努力也收获了不少回报，本科期间他先后获得了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四川省一等奖，国际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MCM/ICM特等奖提名等荣誉。

“有没有可能将这份兴趣转化为研究专业呢？”带着这样的思考，邓皓文大三时来到复旦管院参加了博思营活动，在与管院老师们的交流中，他从数学建模中的管理模型讲到学生会运营中的管理应用，引发了老师们的共鸣和深入交流。

“记得面试后与吕院长和张诚老师进一步交流时，我大着胆子说，和老师们交流非常愉快，舍我其谁？”回忆起当时努力争取的勇气，邓皓文感慨道，“很幸运最后被管院以当期夏令营第一名录取，张诚老师也成为了我的导师。”

在本科正式毕业前，张诚老师已经开始指导邓皓文参与合作研究，为硕博阶段打好基础。“例如，张老师会让我提前学习包括增强学习在内的前沿技术，所以我的科研生涯相对开始比较早，而且都是非常感兴趣的科目，学起来特别快乐。”

▲ 邓皓文与张诚老师

对邓皓文而言，科研最大的魅力在于探索人类知识的边界。“就以管理学来说，虽然我并不是企业的CEO，但我要思考的是全世界CEO可能都会面临的问题，然后用科学的方法探寻普遍存在的规律，寻找问题的通用‘攻略’。”

“张诚老师曾对我说：一开始是我带你‘指哪打哪’，以后需要你探索自己的研究方向。在你的研究方向上，要慢慢变成你教我。大胆去探索新领域新方法，如果能做出成果，不仅自己成就感拉满，老师也会为你高兴。”

这也是他能从“玩游戏”中获得研究灵感的原因。作为一名“95后”，邓皓文的游戏玩家经历最早可以追溯到小学。“可以说从小玩到大，但前提是不影响学习！”他笑着说。

突破“卡壳期”发现颠覆性答案

2018年时，邓皓文正在读研一。当他在窦一凡老师关于《信息系统经济学理论与方法》课程中学习平台中的“网络效应”时，敏锐观察到传统关于网络效应是“外生”的假设在游戏平台中并不合理。

“比方说，购物平台上买家和卖家的互动由本身的供需关系决定，核心需求是卖家的产品质量和买家的付费能力，这种供需互动产生了网络效应，因此通常假设对平台是外生的。但在虚拟世界中，‘氪金玩家’和免费玩家之间的互动关系，不仅仅由玩家本身决定，很大程度还受到游戏厂商对‘氪金’模式设计的影响，从而让网络效应变成了一个内生决策。例如，本来两个玩家之间胜率可能是五五开，现在一方付费以后，胜率应该是四六开还是三七开？差异过小平台营利困难，差异过大免费玩家都退出，又何来付费的体验？”

在发现平台经济理论不足以解释游戏中的现象时，邓皓文在期末作业里以此为课题，提交了一份初稿。“在和窦老师的进一步讨论中，这个课题得到了老师们的肯定，窦老师还邀请北京大学的吴泽南老师，加上张诚老师一起合作。”

▲ 邓皓文与窦一凡老师

研究过程中，邓皓文还向已经进入游戏行业工作的大学同学们请教了不少业内专业知识。“他们会结合行业经验，告诉我在理论抽象中忽略了哪些问题，真实的消费者分布形态是什么样的，启发我调整过于理想化的模型设计，不断完善推演过程。”

2019年暑假时，邓皓文的论文经历了一段“卡壳期”。“为了推演论文我在学校待了很久，每天都在苦思冥想。”回顾完成论文最困难的阶段，邓皓文说，“坐着思考久了，又站起来到校园里边走边想，都不记得绕着思源楼转了多少圈，完全痴迷其中，晚上睡觉梦里都在想。”

就这样苦思冥想一星期之后，灵感忽然眷顾了邓皓文的脑袋。“那时一下子突然想明白了！特别兴奋地火速把求解思路写了下来，最后得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结果。”

“平台内生化网络效应之后，我们发现游戏平台有动机去提供‘多’免费版本，形成了一种类似‘陪玩经济’的模式。以前传统的免费模式都在寻求将免费用户转化为付费用户，产生直接利润。而我们的研究发现，平台可以将免费玩家的体验转化为付费玩家更高的胜率，提高这小部分人的付费意愿，从而产生‘间接’利润，这又变向激励平台去差异化免费版本，提供‘多’免费版本来满足不同免费玩家的需求，提高‘间接’利润的空间。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游戏一方面开放丰富的免费玩法，比如各种免费的英雄角色，一方面还能保持‘付费英雄’吸引力的一种经济逻辑。”

邓皓文总结道：“从战略层面而言，这个研究结果可以帮助游戏厂商认识免费玩家的价值，不一定非要将免费玩家转化成付费玩家。”

这是一个颇具颠覆性的研究结论。“免费增值模式所探讨的是平台什么时候会采取免费策略，对应在现实中就是游戏厂商是否应该提供一个甚至多个免费版本，从而提供渠道，让免费玩家的游戏体验转化为付费玩家的付费意愿——这是我们这项研究成果的核心。”

“追”着老师跑，

如海绵吸水般博采众长

从2019年作为一篇研究论文开题，到2024年正式发表，邓皓文的这一局“超长游戏”经历近5年时间，最终赢得了完美的通关奖励——一篇学术顶刊论文。

分享自己的科研心得时，邓皓文认为要完成一项出色的研究，技术层面要使用最前沿的方法，在细节上除了必不可少的高度严谨性，在写作过程中也需要厘清思路。“以我的成长经历为例，我觉得科研路上的引路人非常关键，不仅能够用丰富的经验帮助你把握细节，同时也会鞭策你前进。”

和很多人的童年一样，邓皓文从小就特别崇拜科学家。长大后，他将身边的老师视为榜样。“感触很深的是，张诚老师擅长剖析技术原理并巧妙设计理论和实证思路，窦一凡老师擅长用最精炼的数学逻辑解读最复杂的经济现象……每天我都像海绵吸水那样，努力吸收优秀老师们的言传身教，学习他们身上最亮眼的闪光点。”

邓皓文是那种喜欢“追着老师”的学生，在他眼中，导师给出的建议甚至批评都是非常宝贵的成长经验。“现在回想，这篇论文从开题到发表至少修改了100多个版本。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喜欢主动找老师交流，一点也不‘怕’老师一次次让我改。正因为这些宝贵建议，才促使我不断提升。”邓皓文幽默地形容，“我总结为胆子大点，脸皮厚点，心态放稳。”

今年年底邓皓文就要毕业，接下来他也将继续从事科研工作，特别是与游戏产业相关的数字平台和虚拟社区研究。“很多课题都想做，现在感觉是把游戏难度从‘困难级’进一步提升到了‘传说级’，我很期待一项一项去探索！”

原标题：《“头号玩家”的通关奖励：一篇顶刊论文 | Hey！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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