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评论｜“声名狼藉”的RBG

纪录片《大法官金斯伯格》海报（图片源自互联网）

一

前言

这是一部于2018年上映的纪录片，它获得了第9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片15强(提名)，第90届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最佳纪录片。鲁斯·巴德·金斯伯格（Ruth·Bader·Ginsburg），一位温和而坚定的斗士，她的形象在导演朱莉·科昂（Julie Cohen）和贝齐·韦斯特（Betsy West）执导拍摄的纪录片《RBG》中得到了生动的展现。

这是一部完完全全的金斯伯格大法官个人的纪录片。她是象征着美国宪法权威的最高法院大法官，是继桑德拉·戴·奥康纳之后，第二位被提名为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女性。在这部纪录片的呈现下，平日显得威严凛凛的大法官和我们却一点都不遥远，她就是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可亲可爱的老妇人。这让人不禁发问，这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看着甚至略微有点佝偻的瘦小妇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图一：最高法院大法官合照

图二：《RBG》海报

二

拍摄背景及内容概述

在离开新闻界后，贝齐·韦斯特导演参与了《创造者：创造美国的女性》这一系列纪录片的制作，正是在这一期间，她对包括金斯伯格在内的多位杰出女性进行了访谈。后来，随着金斯伯格大法官逐渐成为活跃在政治舞台上的新一代年轻女性的突出代表，贝齐导演逐渐萌生了想要制作一部展示她职业生涯的影片的想法，这促成了《RBG》的诞生。本片不仅汇集了大量的历史档案，并且，鲁斯还特别允许导演们与她的朋友和家人私下交流，所以这部纪录片还融合了对金斯伯格大法官的家人、朋友和同事们的深入访谈，以及对她本人的直接采访。所以，整部纪录片不仅展现了她辉煌的法律职业生涯，还让人们可以同时了解到她日常生活中的另外一面。

图三：鲁斯的粉丝为其制作的海报设计

三

《大法官金斯伯格》的叙事方式

（一）纪录片开头

《RBG》的开场通过一系列蒙太奇手法展示了华盛顿特区的标志性景点图片，这些画面与充满活力的古典音乐相互叠加，营造出一种引人入胜的氛围。随着这些照片的闪现，观众听到了一系列精心挑选的音频片段：纪录片用各路不知名（但偶尔能辨认出）的右翼声音针对金斯伯格发出的诸如“女巫”、“恶棍”、“耻辱”、“邪恶”、“僵尸”等过激评语的大合唱作为这部纪录片开篇。紧接着的是金斯伯格在曾经的一次辩论中，引用的来自19 世纪废奴主义者兼律师莎拉·格里姆凯（Sarah Grimké）的那句著名而振聋发聩的话语：“我不是要为女性争取优待，我只要男性同胞们，把踩在我们脖子上的脚拿开。”现在（拍摄纪录片时）的金斯伯格凭记忆背诵并复现了这句格里姆凯的话，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开篇点缀。

接下来，这部纪录片直接进入了另一个蒙太奇，这一次是金斯伯格穿着印有“SUPER DIVA！”字样的紫色衬衫锻炼的片段，背景则是德萨（Dessa）欢快的R&B歌曲“The Bullpen”。接下来，一系列在时间中跳跃的视频片段闪现：一大群人参与金斯伯格的讲座、采访的记录片段，金斯伯格最近在哈佛法学院或弗吉尼亚军事学院接受的采访，她在社交平台上的一系列图片，穿插着对她的朋友、家人、同事的采访，还有电台上她的模仿者的滑稽夸张的表演，世人对她的一系列赞誉……

虽然这绝不是一个多么革命而有开创性的开场，但它确实在一开始就为观众传达了这样的认知：金斯伯格不仅仅是一个政治人物，也是一个文化偶像，更是一个有争议的女性角色。接下来，伴随着最高法院任职会上金斯伯格的发言，她的一生向我们缓缓展开：在她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她是如何从一位普通甚至贫穷的土生土长的布鲁克林人，成长为一位致力于妇女权利问题的律师，再到被提名为大法官，最终在晚年成为美国家喻户晓的“超级偶像”。

（二）按照时间顺序重现人生瞬间

整部纪录片在时间中跳跃，并通过对特定事件的重复重现来保持气势。纪录片以金斯伯格大法官的求学经历和职业生涯作为主线，并在这些信息间夹杂叙述了诸多个人细节：她对歌剧的热爱，她与刚刚去世的、与其立场相左的安东尼·斯卡利亚（Antonin Scalia）大法官超越意识形态的友谊，她在法庭上佩戴的各式各样的精致美丽的项圈，她与马蒂·金斯伯格（Martin D. Ginsburg）的漫长婚姻和令人艳羡的爱情，以及她糟糕的烹饪技巧，甚至有对她健身习惯的介绍。金斯伯格在健身房做平板支撑的视频在《RBG》中得到了首次展现，之前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在最开头放这样的一个视频，不仅起到了吸引观众兴趣的效果，还同时展现了金斯伯格的精神——在观众心中锚定下一个即使白发苍苍也依然坚持锻炼的老妇人的形象，这也在金斯伯格的职业生活与个人生活之间构筑了一个愉快的兼容的空间。这些片段交织，为我们塑造出了一个脱离了扁平化的女性模范：穿上厚重的长袍，她是性别平等的先锋，是严肃的法官；走下大理石的长阶，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当这部纪录片在探索金斯伯格的人生故事时，一开始的它感觉像是一个有些陈词滥调的“白手起家”类型的逆袭故事：鲁斯出生于一个贫穷的工人家庭，父母都没有受过教育，但母亲非常重视她的学习和培养。后来的她考上了康奈尔大学，接着又去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继续深造法律。但除此之外，这部纪录片超越了金斯伯格的学术成就，着重探讨了她在求学经历和职业生涯中面临的极端性别歧视。通过突出她所处境遇的艰难，她的不懈斗争与努力，使得观众更能认识和理解到她令人印象深刻之成就的绝对重量。

在介绍金斯伯格一生历程时，纪录片大量采取蒙太奇的叙事方式来浓缩时间，突出重点事件，这在说明金斯伯格漫长的法律职业生涯并着重突出众多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案件时非常有效。而那些反映她流行文化地位的蒙太奇片段，则又为这部纪录片增添了活力和现代感。

（三）不同人的片段式采访穿插

因为金斯伯格的允许和导演组的努力，《RBG》拥有了广泛的信息来源，从国家公共电台记者妮娜·托滕贝格到金斯伯格自己的家庭成员和朋友，从曾经的美国总统克林顿到不少鲁斯曾经代理过的案件当事人，通过采访许多不同的人对于金斯伯格本人，对于金斯伯格做的事，对于金斯伯格的生活的看法评论，让观众得以对她的性格有一个更全面而多视角的了解，这似乎是导演将美国政治中一个有点严肃而神秘人物的人性化尝试。从事实看来，《RBG》似乎在尝试让公众能够更批判性的思考国家政治人物的人性。

纪录片中有很多采访的画面：被采访者单独出现在镜头中，他的眼睛往往注视着采访人而非镜头，再配上模糊后的背景。导演组特别为每个被采访者都配上了适合其职业抑或是性格的拍摄地点，并让受访者的话语处于毫无疑问的中心位置。在突出鲁斯生活化温暖的一面时，摄制组在个人片段和采访中加入了温暖诱人的色调。而在展现鲁斯于法庭上据理力争，发表异议的场景时，背景则会采取冷色调和棕色调来衬托更为严肃的环境。并且，尽管纪录片涵盖了金斯伯格从出生以来八十多年的生活，但纪录片仍努力保持了整体色调和和谐，这共同构成了金斯伯格大法官严肃而又充满希望的人生旅途基调。

（四）过往与现实交织的表达方式

《RBG》探索了金斯伯格大法官的生活和职业档案，所以纪录片中充满了她过去的丰富影像。导演组巧妙地将褪色的黑白快照与充满活力和色彩的现在的录像融为一体。在观看纪录片时可以注意到，纪录片采取了将过往音视频和现实采访内容交织的手法，通过将金斯伯格的个人轶事、档案片段、对金斯伯格本人和认识她的人的采访以及她参与的重要法律案件交织在一起，以全面描绘她的生活和影响。同时大量使用档案素材和照片以辅助说明金斯伯格生活和职业生涯中的关键时刻，使叙事立足于历史背景。往往一小段带着一定程度的失焦和颗粒感的黑白旧照片或视频过去后，马上便穿插接入后来拍摄的色彩鲜艳而锐利的采访内容。在多个场景中，我们都能听见过去的鲁斯在朗读着她的辩论词，然后镜头一转，由现在的鲁斯接过话语，完美地完成了那句话。这种从过去到现实的流畅过渡，似乎象征着知识和精神的接力，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鲁斯那份始终如一的坚持永远不变。

（五）多种拍摄角度和拍摄风格结合

为了展现金斯伯格的多样人生，摄制组采取了各种拍摄角度的结合来保证整体视觉叙事的趣味性和吸引力。在展现金斯伯格大法官强大而权威的形象时，会出现多个低角度拍摄视角来强调她的地位和影响力，同时结合特写镜头，让观众对她的举止和表情一目了然。例如在她的就职听证会上，你就能看到金斯伯格法官克制但仍无法忍耐的笑意，这无疑瞬间拉进了她和观众的距离并让人会心一笑。但在展现最高法院和其他重要地点的壮观形象时，则又采取大量高角度和航拍视角来提供更广阔全面的背景。而在采访时，则尤为选择了中景镜头，这可以将部分环境和受访者肢体语言纳入，并且保证重点聚焦在采访者话语和表情上。同时，纪录片还采取了大量跟踪镜头，在拍摄参加金斯伯格讲座的人群，拍摄金斯伯格参加歌剧演出和展览活动时，摄制组便是用了跟踪镜头来展现她所处的环境，为整部纪录片增添动态元素。

而拍摄风格上，这部纪录片混用了观察式和说明式两种。观察法捕捉金斯伯格日常生活的坦率瞬间（譬如她锻炼和出庭的种种），增加了一层真实性和亲切感。而在采访和旁白中，纪录片则辅以更有条理的说明性风格，提供上下文和背景信息。制片人还利用重现和对过往景象的二次创造结合来说明金斯伯格职业生涯中的关键时刻以及她所身处的更广泛的社会和政治背景。

（六）《RBG》的主要内容

《RBG》有着引人入胜的叙事结构，它采取了多线并进的方式，科昂和韦斯特围绕1993年金斯伯格在最高法院任职听证会上的证词编织和延展了三个不同的故事情节。

1、争取女性平等权益的斗争史

第一条线关于金斯伯格是如何为争取女性在法律和判例中的平等权利和地位而不断斗争的，这一战斗甚至早在她穿上黑色礼服和标志性的法官装饰衣领之前就开始了。

纪录片中，从六十年代晚期开始，鲁斯便已着手处理有关性别歧视的案件。再到1973年的弗朗蒂罗诉理查德森案，这是鲁斯第一次在最高院参与辩护，也由此开始，鲁斯在法律世界中为性别平等而斗争的漫漫旅途在纪录片中缓缓拉开帷幕。在金斯伯格斗争的整条线上，观众可以直观的仿若亲身体验地看到从20世纪以来美国关于女性权益问题之判例与立法的变迁。

纪录片在展示鲁斯作为律师为一个又一个案件辩护时，采用了让鲁斯的话充满整个法庭的特别方式。金斯伯格在她于最高院辩护的6起案件中赢得了5起。其中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案件——温伯格诉维森菲尔德案。这是一个男性受到歧视，无法领取给予单亲家长的社会保障金的案例，鲁斯接下了这个案件，因为这个案件深刻展现了性别歧视的广泛性和严重性，以及性别歧视是如何“平等”地伤害了每一个人。

这些片段以气势恢宏的法庭为背景，伴随着金斯伯格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通过画外音陈述她的观点。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鲁斯留下了不少为案件辩护的精彩音频。但却缺少鲁斯发表这些演讲的图片，这让这部纪录片陷入了仅用音频描绘场景的危险境地。但《RBG》巧妙地运用了一种独特的视觉和听觉结合的手法来让金斯伯格的话语充斥整个法庭：导演组将金斯伯格的声音转化为文字，呈现在法庭的发言台上，并将整个画面聚焦于此。通过这种方式，观众不仅能够目睹那些文字，还能同时听到鲁斯坚定有力的辩论声。这种创新的表现手法，不仅增强了影片的感染力，也让观众能够深刻体会到金斯伯格话语的力量和影响力，从而完美地将她的法律智慧和辩论技巧展现在观众面前。

图四：纪录片鲁斯辩论展示

2、成为流行文化偶像“Notorious RBG”

第二条线则深入探讨了金斯伯格如何成为流行文化偶像。晚年的她成为了推特上的流行偶像“Notorious RBG”，这个名字来自传奇说唱歌手 “Notorious BIG”，这种来自于美国俚语的爱称也充分体现了金斯伯格在平民群体中的受欢迎度。她还启发了《周六夜现场》的短剧。金斯伯格之前从没有在电视上看过麦金农版本的“她”，因为她根本不怎么看电视，但当导演组给她看其中的几个片段时，她笑得很开心。这一场景在整个纪录片中出现了好几次，包括鲁斯在推特等社交平台上的一系列宣传照，粉丝对她的褒奖赞美，纪录片都通过又一次的蒙太奇手法将多个采访视频图文照片剪辑在一起闪现，让观众在短时间内快速浏览并感受到鲁斯在社交平台上掀起的巨浪。

在金斯伯格的影响下，出现了许许多多穿着金斯伯格T恤、手持金斯伯格马克杯，甚至纹着金斯伯格头像纹身的等待聆听金斯伯格演讲的年轻人。她们在金斯伯格的影响下更加坚定的为性别平等而奋斗。但同时，若没有二十世纪以来每一代不断斗争，上街游行示威的妇女，也很难相信金斯伯格能够当上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所以，我们必须相信，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改变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

图五：社交平台上对鲁斯的形象的二次创作

3、和马蒂的爱情史以及其他更生活化的一面

最后一条线，也是最可爱的，纪录片探讨了金斯伯格的爱情故事。当他们都是康奈尔大学的本科生时，鲁斯·巴德便与马蒂·金斯伯格（Martin Ginsburg）相识。这部纪录片记录了他们的婚姻。通过接触金斯伯格本人并采访她的孩子、一个孙女、两个儿时的朋友和其他相关人物，科昂和韦斯特对金斯伯格的爱情旅程进行了翔实的概述，他们对彼此的爱是这部纪录片独特的内容亮点。

纪录片通过一个又一个不经意的生活时刻，例如金斯伯格向摄制组打开她的衣柜、展示她收藏的衣领，金斯伯格踏入歌剧院、认真观看甚至亲身参与歌剧演出，以及她与保守派大法官安东尼·斯卡利亚跨越党派和意识形态的友谊时刻。还有她和教练一起健身，和孙女家人互动，等等这些都体现了她鲜为人知的另一面——一个并不古怪，也不是什么精通社交媒体的偶像形象。她只是一个温和而坚定，热情而有耐心的女性。在那个阴沟遍地而又荆棘丛生的时代，她始终保持着非凡的智慧、忍耐和毅力。

纪录片着重展现了这一部分，毫无疑问这都是纪录片展现金斯伯格人性化部分的重要尝试，这些画面共同绘就了她的独具个性和特质的可爱肖像。

四

《大法官金斯伯格》的女性主题

纪录片中，最核心突出的重点恐怕便是金斯伯格为女性平等而斗争的历史。金斯伯格早年的生活和早期的职业生涯可能特别能吸引观众，因为这就像一幅向你徐徐展开的历史画卷，它让你更加意识到女性为了争取自己权益的斗争已经走了多远，又还需要走多远。

鲁斯在采访中说道“这些在康奈尔上学的聪明姑娘们，往往会把自己聪慧的一面隐藏起来。”因为五十年代的大多数男性往往对此（女性的学识）毫不在意，甚至可能会把聪明的女孩视作某种威胁。纪录片中很有启发性的时刻之一发生在金斯伯格的孙女克拉拉·斯佩拉（Clara Spera）展示她从哈佛法学院毕业的照片时。斯佩拉提到，她的毕业班是第一个男女比例为50：50的班级。事实上，走到这一步，美国女性花了两百年的时间。一直到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早期，才有女性可以读哈佛大学法学院，但比例仅占大概2%。为了让观众更深刻的理解这个数字，纪录片指出，金斯伯格在哈佛大学学习时，是在总计超过500名学生中的9名女性之一。哈佛采取的是苏格拉底式的教学方法，教授会首先提出问题，随后叫学生起来回答问题，但他们从不会点女性回答问题。哈佛法学院院长还曾为一年级女生举办过一次著名的晚宴，他问了每个女生一个问题并让她们依次回答：“如何解释你们占据了一个本应属于男性的法学院席位。”在当时，以异常优异的学业成绩毕业的鲁斯，却找不到一家愿意雇佣她的律所。

当时的女性深陷性别歧视的深渊，在法律中被贴上了劣等的烙印，被认为从属、依附于男性，甚至没有投票选举的政治权利，被美国社会视为二等公民。你完全无法想象到，在近代以来，一直被我们视作先进强大的美国，在二十世纪后半期，女性依然无法在立法中获得平等的权利和认同。各州及联邦法律中成百上千的条文中都带有对女性的基于性别的歧视：“丈夫是家庭的主人”“应由他来选择家庭的住处”“女性必须无条件地服从他”……

这部纪录片以非常明显而有冲击的方式，从鲁斯早年求学讲起，到中间鲁斯代理的一系列案件，再到她为变法和修法所作出的一步步斗争，你会恍然发觉，从曾经的饱含性别歧视的法条到如今性别平等的立法，原来这个世界已经走出了如此巨大的一步。现在在美国，在求职面试中公然告诉别人因为性别、宗教、种族等原因而不会被录用是违法的，但在当时，短短几十年之前，并没有法律禁止这样做，甚至，法律鼓励这样做。而在观看这部纪录片时，你可以“亲眼”看到鲁斯以及千千万万的女性男性是是如何推动法律界将这些歧视性做法定为非法的。例如，在鲁斯的推动下，2009年1月，《莉莉·莱德贝特公平薪酬法》在奥巴马的签署下通过了，这是立法上保证非歧视性薪酬的又一大步。

图六：美国诉弗吉尼亚州案：VMI军校最终允许了女性入学

图七：鲁斯推动国会改变法律出台了《莉莉·莱德贝特公平薪酬法》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院院长埃尔温·切默林斯基曾提到过，“大学生对（美国）最高法院的了解少得可怜……我看过民意调查，能说出七个小矮人名字的人比说出最高法院大法官名字的人还多。”而鲁斯·巴德·金斯伯格则无疑是“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没有著名名字”这一观点的例外。更重要的是，正如纪录片《RBG》所展现的那样，她对美国法律体系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并跨越了个人立场的差异，鼓舞了许许多多的人。总的来说，《RBG》不只是一部聚焦于最高法院大法官的纪录片，它还讲述了一个关于坚持、平等和法律如何成为推动社会变革的强大力量的动人故事。

（本文为北京大学通选课《专题片及纪录片创作》2024年度期末作业，获得“新青年电影夜航船2024年优秀影视评论”）

新青年电影夜航船

本期编辑 |童文琦

图片来源于网络

原标题：《纪录片评论｜汪倩宇：温和而坚定：“声名狼藉”的R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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