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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企业家、资本家,谁主科创之沉浮?
在《科技创新之路,只靠科学家还不够?|研究报告》中我们提到,当代科创工作离不开科学家、企业家、资本家三者的共同努力。那么,三者之中,究竟由谁来主导科创之沉浮?
工业文明以来,牛顿、爱因斯坦这两尊科学“大神”身体力行地证明了理论的伟力。我们今天的宇宙观、时空观都建构在牛顿力学三定律与爱因斯坦相对论之上,除非基础理论取得根本性突破,不然任谁都无法与这二位的科创贡献比肩。
然则,“理论是灰色的,生活之树长青。”在农耕文明及之前,哪有什么理论先导、实践跟上,都是直观的实践推动着理论演化。人类早期的动植物驯化、工具制造与改进都是从与大自然的密切互动中总结而得,人类从采集野生稻发展至“火耕水耨”,而后发明曲辕犁、探索水田整地技术,乃至掌握人工选育品种,无不是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
直到工业文明,科学理论的作用陡然上升。牛顿力学以前,测量与观测相对简单、直接。而到爱因斯坦与量子力学阶段,人类研究的问题要么太宏观、要么太微观,离生活越来越远。
比如著名的“薛定谔的猫”,本来是薛定谔用来诘难哥本哈根“量子叠加”的思想实验,结果反而确证了“既死又生”这样的状态的确存在,完全背离了人对世界的直观感受。唯有靠高精尖仪器,方能观测、提炼出新的规律,科学家将最先诠释个中玄妙,因而主导着工业文明下的科创项目。
如今,科技文明又走回了“实践先于理论”的发展阶段。在没有科学伟人横空出世的背景下,人类进入到科技文明时代,技术将如水银泻地般渗入社会的方方面面,并在海量的社会实践中“淘洗”至最佳状态,企业家大概率是该阶段科创最主要的载体!
进入科技文明,从一定意义上讲,是全社会搞科技、科学。就像物理学界内部打趣的:“发现新超导材料的第一定律是,远离理论物理学家。”未来看,科创将调动起“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稀释科学理论家的作用。而能否调动人民“在市场投票”(花钱),将成为技术应用降本增效、去伪存真的不二标尺。
进一步而言,科学理论家让渡出的真空,也将由伟大企业家来填补,而判别伟大的关键在于,是否拥有多维优化集成能力。与那种老板就是首席技术顾问的极客企业不同,科技文明时代不对企业家的单项突破能力做很高的要求,他甚至可以在任一领域都不出色!
但他要像刘邦那样,即便运筹帷幄不如张良、镇国抚民不如萧何、临阵应敌不如韩信,但能用此三杰,足矣。就此来看,“执科创牛耳者”大概率是复式化的科创企业家,一身包揽“三结合”,融企业家的工程管理、科学家的技术储备、资本家的敏锐嗅觉于一身。
当然,单有复式化还不够,企业家尚需优质的“兵”“将”辅佐。如今,中国高校正与科技园区、工业园区渐行渐近,直至“军校”“兵营”融为一体。
近年中国仿效“斯坦福—硅谷”模式,尽可能缩短研发、生产与校园的距离,催生出张江人工智能岛、苏州纳米技术国家大学科技园等一批全链条科技创新生态载体,园内企业雇员接受合作高校教育、获得学位,高校也将直接按企业家需求定向培养实操人才。
“兵法军纪”(利益协调机制)也将跟进优化,如更多地以参股授予知识产权许可,当年斯坦福慷慨地以5万美元将PageRank算法的使用权卖给谷歌,此外要了近200万股,后来谷歌一上市,斯坦福大学分批抛售股票、赚得盆满钵满。但若斯坦福一开始“狮子大开口”,那世上恐怕不会有谷歌,而斯坦福也将与这泼天富贵失之交臂。
队伍强大了,“索敌能力”(抓需求)也要跟上。名将李广的悲剧正在于:不是打不过,而是一出塞就迷路。而霍去病“封狼居胥”,靠的就是强大的战场感知、对敌人动向的把握。伟大企业家都有这种本领,当年乔布斯创造出智能手机这个需求,不是凭空的,正是建立在对人欲第一性(如懒惰)的把握上,市场因之成为他的不败之地。
作为“三结合”中承上启下的“中流砥柱”,企业家也需要“科技狂热”生态的哺育。其实美国也不是人人都爱科创,索罗斯、巴菲特之流,对探索太空、定居火星之类的事没有多大兴趣。而马斯克、贝索斯等商业太空探索者则大多出生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正是美苏太空竞赛白热化的阶段,“人类企图染指群星”的梦想暗暗烙印在这一代孩童心中,这正是国家工程与特殊时代自然烘托出的文化氛围,而人终将为年少不可得之物执着一生。
与其感叹中国为什么出不了马斯克,不如更多地重视科普教育、营造“科技友好”型社会,尤其要激发青少年对科学、科幻的热情与狂想,而非坐视其溺于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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