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已来：“所有的道路都通向城市”，城市的治理将迈向数智化

原创 小复 复旦大学出版社

“如果不是消防部门及时赶到，造成的损失不堪设想。”阿峰（化名）至今心有余悸，多亏店里那几个敏锐的消防感应设备，一场原本可能引发严重后果的大火被消灭在萌芽状态，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阿峰的咖啡店位于上海田子坊。源于老上海的石库门韵味融合了各式小店的风情，使得这里迅速成为吸引全国游客的网红打卡地。尽管田子坊因文创产业转型闻名，但动辄八九十年房龄的老建筑、狭窄逼仄的弄堂，也造成了包括消防隐患在内的各种社区治理难题。

之前，阿峰的店铺也遭遇过一次安全事故。一天晚上打烊后，他忘记把店里的电器全部断电关闭。凌晨，电器发生自燃，关键时刻，店里的电子烟雾探测装置在监测到火情后第一时间主动报警，消防队员及时赶到，避免了一场重大安全事故。

从探测警报及时示警，到消防队员迅速出警，背后支撑着整个流程的是一项系统工程——上海“一网统管”城市最小管理单元新模式。

随着城镇化进入更高水平，公共治理模式也面临重构，不仅需要政府自上而下的推动，更需要从各城市最小管理单元出发，具体到每座建筑、每栋楼，甚至每个市场主体或城市公民，开启一条起于城市末梢的智慧城市之路。

未来已经到来，第四次科技革命浪潮对城市的影响催生了两个重要的问题：未来城市将呈现何种形态？数智技术如何帮助我们治理未来城市，又会带来哪些新的问题？

这种对未来生活的思考与想象伴随着城市产生、治理与发展的始终，数智技术的发展无疑使无数愿景成为可能，也带来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挑战。

古往今来，人们畅想过许多关于未来城市的愿景：公元前4世纪，老子提出“安其居、乐其俗”的小国寡民理念；公元前5世纪，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书写了理想中的城市与空间规划；

16世纪初，西方出现了“空想社会主义”思潮，由此催生了一批将城市建设与社会改良相联系的理想化探索，其中，以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地图最为典型；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为了化解城市病，“海上城市”“仿生城市”“光辉城市”“田园城市”“广亩城市”等技术应对型城市方案相继出现；

20世纪以来，《雅典宪章》《马丘比丘宪章》和联合国《新城市议程》等全球共识性文件出现，可持续理念导向了对城市的多元探索，倡导生态、低碳、健康和韧性的城市发展方向；

21世纪，赛博城市崛起，智慧城市、数字孪生城市、城市大脑乃至虚拟世界元宇宙等新型城市理念诞生，人类对未来社会的展望越来越科学、细密、创新，并深刻地影响着城市治理的实践。围绕未来城市治理进行的研究，能够反映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一座城市是有生命的。传统的城市治理往往更注重顶层设计，忽视了平台搭建后的运营。而城市智能体恰好通过从下到上的融合贯通，以云为基础，以AI为核心，通过云网边端协同，构建开放、立体感知、全域协同、精确判断和持续进化的智能系统，实现了政务治理的高质量提升。

未来城市数智治理的运作机制

数智治理将在未来城市中产生巨大的影响。目前，学界针对数智治理的运作机制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研究。

第一，在宏观层面上，部分研究者从未来城市发展战略出发，对城市数智治理的方法和路径进行了研究。

王鹏等基于国内外已有研究和实践案例的梳理，从单个系统内部的供需匹配机制、多系统间联动、区域多主体协同三个方面，提出了未来城市构建的基本方法，以系统论和本体论的视角阐释未来城市的创造逻辑，进而有效地引导未来城市的规划实践。

武廷海等提出了城市研究的实证路径，能够对城市活动中的可量化现象进行相关性和因果性分析，对城市问题进行规律化描述，将研究成果反映到空间上，进而运用演绎法提出相应对策，实现治理目标。其一般化研究步骤包括：确定观测变量、选定研究单元、空间数据统计、发现相关性和因果性、数据验证和模型向未来的推广。

第二，在中观层面上，一些研究者对未来城市智能治理平台的建构及其内在机制进行了深入探讨，这一视角重点关注城市如何选择和构建数智治理的发展模式。

郑磊主张以国家标准的形式统一城市运行指标体系的顶层设计与指标范围，以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数字技术为城市治理提供了新的解决路径，例如浙江省的“最多跑一次”、上海市的“一网通办”“一网统管”、杭州市的“城市大脑”等一系列实践探索。

颜佳华、王张华指出，数字治理不仅实现了对政府组织的内部赋能，也实现了对外部的公众赋权，使公众可以借助信息技术所开辟的通道，参与政府决策过程，促进政府管理走向以公民为中心的治理转型之路。

孟庆国、李晓方认为，治理转型与数字技术发展趋势相关联，公共部门数字化转型的内容经历了从内部供给变革向供需互动、多元合作到整体智治的演变。

刘奕、沈双颖以上海市新城新区为例，认为城市数字化转型有三大要求：数字底座依托“物联感知城市、数联驱动服务、智联引领决策”的功能架构，从流程再造、规则重构、空间治理、功能塑造和生态构建五个维度助推城市全面数字化转型。

第三，在微观层面上，许多研究者关注数智技术嵌入城市治理的过程，重点论述了数智技术在未来城市治理中所能发挥的功能和作用，也有研究者对数智治理的范围和限度进行了讨论。

比如，杰拉德·乔治等探讨了数字技术如何帮助城市应对气候变化和促进可持续发展的巨大挑战。他们指出，借助数字技术，创业组织会采用数字可持续发展活动来应对看似棘手的社会挑战，这种数字可持续性能够推动创业、创新和战略方面的经验进步，并有可能对社会产生积极影响。

巴特·赫克特提出，数智治理能够通过引入通信技术的方式，为市民提供创新的优质服务，同时减少城市管理在财政、社会和环境方面的开支。

帕特里克·邓利维等指出，数据驱动决策和数据驱动工具的发展，提高了公共服务的自动化和定制化程度，改变了政府和企业的成本效益比，开发了具有改善政策和企业的潜力的分析能力，改善了与社会的沟通，并在卫生、社会福利、公共安全、教育等不同领域实现了多种应用。

王方方等选取了2011—2020年中国299个城市的面板数据，运用多期双重差分模型实证检验智慧城市试点政策对城市数字经济发展水平的影响，发现智慧城市试点政策对城市数字经济发展水平有显著的促进作用，智慧城市建设通过提高信息基础设施和信息产业水平来促进城市数字经济发展。

黄和平等发现智慧城市建设能够抑制环境污染，可以有效降低城市碳排放。

“所有的道路都通向城市，而无数的道路从今天到永远都在朝着城市走去”，比利时近代象征主义诗人维尔哈伦用优美的诗句，道出了城市是人类社会的最终归宿这一真谛。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加速和数智技术的迅猛发展，未来城市治理将继续朝着数智化方向迈进，并持续向可持续化的方向发展。

城市生活的许多方面都正在受到数智技术的渗透式影响，一批新兴领域逐渐崛起，例如，数字化政府服务和城市规划、智能交通系统优化、智能能源管理与可持续发展、智慧环境监测与治理、智能安全监控与应急管理、社区治理与居民参与、数据安全与隐私保护等，都值得研究者深入拓展和探索。

“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人民城市理论与实践的双重创新进展，标志着人类社会城市理论的新发展与理论范式的新建构，意味着当代中国已进入一个基于人民本位观的现代城市发展的新时代。

国家治理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未来城市的数智建设必须服务于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不断推进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未来，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物联网等新兴技术的应用将更加广泛，为中国的城市治理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文本参考：《未来已来：未来城市与数智治理研究综述》，作者：张琳萱，文章有删减）

《未来城市与数智治理》

唐亚林 陈水生 主编

朱枫 责编

2024年12月，复旦大学出版社

我国多个城市相继提出建设“未来城市”的目标，从雄安新区打造数字孪生、智能共享的未来之城，到杭州智慧赋能未来之城建设，再到成都以公园城市为抓手建设未来之城，再到上海提出以城市数字化转型推进“最现代的未来之城”的新城建设目标愿景，无不反映了“未来城市”建设是当代中国城市建设的大趋势大方向。

那么，我国未来城市建设的总目标和发展战略是什么?在人类社会迈向数字化时代的背景下，如何根据不同城市的特色因地制宜建设未来城市?未来城市给城市发展和治理提出了哪些挑战?未来城市会给民众生活带来怎样的影响?

与此同时，我国近年来出台了一系列关于数字治理和智慧城市建设的战略、政策与法规，各地方政府也根据各自的区域实际情况开展了形式多样的城市治理数字化改革实践，进一步推动了数字治理、智慧治理和数智治理体制机制的完善。那么，智慧城市与“数智治理”的内涵是什么?如何将“数智治理”有机嵌入城市治理制度体系当中?如何将“未来城市”和“数智治理”有机融合?

基于当前城市发展的趋势，本书将对上述问题进行详细的探讨，为未来城市及数智治理提供有益的经验。

原标题：《未来已来：“所有的道路都通向城市”，城市的治理将迈向数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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