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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 他们正年轻 | 1929 东方的微光

殷夫手迹《“孩儿塔”上剥蚀的题记》“现在时代需要我更向前、更健全,于是,我想把这些病弱的骸骨送进‘孩儿塔’去”——这是殷夫烈士写在诗集《孩儿塔》手稿前的题记。
“向真理的王国进礼”,不仅是他在文学创作上的宣言,更是一个青年革命者以生命为注脚的抉择。
殷夫(1910-1931)1910年,殷夫出生于浙江象山大徐村一户农家,本名徐柏庭。曾留学德国的大哥徐培根和任女子小学校长的二姐徐素云对他影响颇深,亲情甚笃。
在上海民立中学就读期间,五卅惨案爆发。15岁的他目睹了同胞的鲜血,愤然加入声援工人的罢课游行。他从“几万个心灵暴怒”中感受到了人民群众的力量,抗争的种子在胸腔中破土而出。
民立中学旧址进入浦东中学,殷夫更加积极参加革命活动,并秘密加入共青团。1927年2月,他在杨白和刘积铨的介绍下加入中国共产党,后参与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
国民党反动派悍然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因有人告密,殷夫被捕入狱。他在狱中写下了512行的长诗《在死神未到之前》,高呼“革命的本身就是牺牲,就是死,就是流血,就是在刀枪下走奔!”
1928年《太阳月刊》刊登的殷夫(任夫)于狱中写的长诗《在死神未到之前》
被关押了3个月后,大哥将他保释出狱,但这段经历已使他的无产阶级革命理想更加明确。9月,他考入同济大学德文补习科,在认真学习之余,继续积极参与革命活动,向创造社、太阳社的进步刊物供稿,与蒋光慈、钱杏邨等同志交流革命文学创作。这一阶段,他的作品更加昂扬向上。
1928年8月,殷夫再次被捕入狱,不久后由大嫂转托大哥的朋友保释出狱。10月,因政治环境极为不利,殷夫转移到象山,在二姐任校长的小学代课。他与同志们一面向师生宣传马列理论,一面以教师身份作为掩护,秘密商讨革命形势,从事地下活动。
殷夫写给二姐徐素云的信1929年春,殷夫重返上海,经历一段时间的流浪,他与党组织恢复了联系,成为了职业革命家,专做共青团和青年工人工作。在担任《列宁青年》编辑期间,他翻译马克思著作并撰写政论文章,将革命理论与群众运动紧密结合。
大哥徐培根官至陆军上将、国民政府航空署署长,试图以优渥生活迫使他脱离革命斗争。诗与血、理想与现实发生激烈碰撞,对新世界的向往、对信仰的追求,让他在兄长提供的物质条件和发展前景面前没有任何犹疑,对旧世界举起叛旗。
1929年4月12日,恰逢“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两周年,殷夫写下给大哥的诀别信:“别了,此后各走前途,再见的机会是在,当我们和你隶属的阶级交了战火。”
这是一封与反动统治阶级决裂的宣言书,19岁的殷夫彻底撕碎了血缘的枷锁。诗中既有对兄长养育之恩的感激,但更以“满站着危崖荆棘”“黑的死和白的骨”揭露革命之路的残酷。他明确将个人命运与无产阶级革命绑定,与兄长所在阵营割席。
殷夫(中)1924年与家人的合影此后,他失去家庭经济支持,一度流落街头,典当衣物换取纸笔,甚至只得在大暑天借棉袍面见鲁迅先生。但肉体磨难反令诗情喷薄,他将伤痛转化为革命号角,在创作中实现精神突围,1929年间,他创作了超过50篇作品,形成了节奏强烈、音调铿锵的红色鼓动诗风格,将街头呐喊化作诗行:“我们的血画成符箓,写在颤抖的上海天空!”
他摒弃风花雪月,直言:“我不是清高的诗人,我在荆棘上消磨我的生命,把血流入黄浦江心,或把颈皮送向自握的刀吻。”这些诗作被刊登于《拓荒者》《萌芽》等左联刊物,如鲁迅先生所言,像林中的响箭,刺向旧世界的咽喉。
殷夫《梦中的龙华》1931年1月,因叛徒出卖,殷夫在东方旅社被捕。2月7日,龙华刑场的枪声响起,殷夫等同志英勇就义,被称为“龙华二十四烈士”。
殷夫的生命定格在21岁,但他的诗行仍在历史的回音壁上震荡。他以诗歌为剑,以热血为墨,在至暗时刻划破长夜,让东方的微光终成燎原之火。
供稿: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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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那一年 他们正年轻 | 1929 东方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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