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年过去，女性还在争取“面包与玫瑰”

文 / 巴九灵（微信公众号：吴晓波频道）

当我们行进，在美丽的白昼行进时，一百万个昏暗的厨房，一千个灰暗的工厂阁楼，都被突然升起的太阳所散发出的光芒所笼罩，因为人们听见我们唱着：“面包和玫瑰！面包和玫瑰！”

当我们前进、前进时，我们也为男人而战，因为他们是女人的孩子，我们又是他们的母亲。我们的生命不会从出生到生命结束都流汗；心灵和身体一样挨饿；给我们面包，但给我们玫瑰！

当我们前进，前进，无数死去的妇女在我们的歌声中哭泣，她们古老的对面包的呼唤。她们辛勤的灵魂知道小艺术、爱和美。是的，我们为面包而战——但我们也为玫瑰而战！

当我们前进、前进时，我们迎来了更美好的时代。女性的崛起意味着种族的崛起。不再是苦差事和懒汉——他们劳碌而无所事事，而是分享生活的荣耀：面包和玫瑰！面包和玫瑰！

——詹姆斯·奥本海姆《面包与玫瑰》

今天是3月8日。

116年的今天，1909年3月8日，百万美国女性举着“面包与玫瑰”标语走上街头，要求缩短工时、增加工资、获得选举权——这是人类历史上女性第一次举行游行示威。

图源：网络

为纪念这一天，第二届国际社会主义妇联大会作出决定：自1911年起，每年的3月8日为“国际劳动妇女节”。

而“面包加玫瑰”的口号，为随后的百年女性诉求年定下了基调——经济保障和生活品质。

在我国，从宏观数据看，经济保障上，我国女性劳动参与率近七成，稳居世界第一，生活品质上，女性消费市场规模已全面超越法国，位居世界第7，截至2023年，中国市场规模突破10万亿元，占全国消费市场的55%以上。

只是纵观全局，“面包与玫瑰”并非总是两条腿走路。

“玫瑰”

2007年，经济学家史清琪首次在国内提出“女性经济”，即“她经济”，这是一个围绕女性理财、女性消费等所形成的特有的经济圈与经济现象。

同年，“她经济”入选教育部“汉语新词”。

彼时，“她经济”就如同当下的首发经济、冰雪经济一样，被市场和企业视作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

“她经济”的第一载体，便是“她产品”，最耳熟能详的口号或标签便是“专为女性设计”。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她经济”的出现，是野蛮生长的中国消费市场出现转向的早期信号之一，意味着市场第一次开始从粗放式营销走向特定人群，第一次从生产者话事走向以消费者为导向。

女性消费

这一步并非一蹴而就，多年来围绕“她产品”的争议，便是其转身缓慢的缩影。

近年来，“无脑式以粉色指代女性”“刻板化女性身份”“语出惊人的广告词，”导致“她产品”屡屡暴雷、口碑崩塌。

从“卫生巾因粉色包装就溢价销售”，从广告词“洗出少女粉”到“贤婿，你受苦了，我女儿没那么配得上你”，从产品介绍“让妈妈洗衣更轻松”到“拯救婚姻bra”等等，许许多多耳熟能详的品牌似乎离开了“性”与“两性”就做不了广告，不制造焦虑、不刻板身份就卖不了产品。

甚至一些专为女性设计的新兴产品，也“雷声阵阵”，2024年以女性群体为导向的乙游市场迅速发展，部分乙游更新剧情时，许多女性玩家认为情节不够尊重女性，从而集体“停氪”、要求整改。

借用网友的话来说，以女性为主要受众的产品却屡屡背刺女性。

“她产品”的“塌房”，背后是“她需求”的觉醒。

两字之差，是商业模式和商业价值观的蝶变。前者用词更倾向于功能和营销，后者则更加多元化。

根据仲量联行与21世纪经济研究院联手发布的《女性消费力洞察报告》，“个性”“享老”“文化”“情绪”“悦己”“自信”“无界”“社群”“提升”“影响者”成为女性消费十大关键词。

从身份上，她们已从单一走向多元，她们是创富者、理财决策者、谨慎派、承压者、受挤压者、无助者、失望者、情绪受困者和悦己者。

相应的，“她市场”也不再局限于家庭、母婴、美妆等传统领域，而是跨越到健康、科技、金融等更多行业。

近年来，谷子经济、玄学经济、冻卵、月子中心、女性健康保险等领域迅速崛起，成为“她经济”新的增长点。

与此同时，女性在消费上也逐渐显现出“经济选票”的特征——“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在给想要的世界投票”，消费市场上随处可见“她权利”的展现。

她们拒绝购买辱女产品、支持女性主义电影、支持传播女性主义思想者和为女性发声者。

例如：

从2023年的《芭比》，2024年的《好东西》，到今日上映的《想飞的女孩》《还有明天》等，女性题材电影层出不穷。

电影《好东西》海报

全球顶流女歌手泰勒·斯威夫特的世界巡回演唱会，与之相关的友谊手链等相关商品的爆火。

当选2024年WNBA选秀状元的女球员凯特琳-克拉克将与耐克达成一项为期八年、价值2800万美元的合同，包含专属签名球鞋，是女子篮球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女性学、性别研究女作家上野千鹤子在2022年接连出版7本书籍，受到市场热烈反响，从书店的“社会科学”柜台一跃成为单独分类。

从这个意义上而言，玫瑰们已成为新市场的塑造者，“她经济”已不再只是一个消费现象，而是影响文化潮流、社会结构和经济模式的重要力量。

“面包”

在女性惊人的消费力，被品牌和市场不惜以“女王节”“女神节”来无脑追捧时，相较之下，女性诉求中的“面包”，发展路径依然坎坷。

2014年，一些电商平台首次通过“女性消费力觉醒”的营销策略，将节日与购物狂欢绑定，女性权利被完全的“消费符号”所取代。

8年后，《中国妇女报》发表社论《妇女节得来不易请勿娱乐消费，女王女神节莫碰瓷》，其中的评论尤其尖锐、掷地有声：

“尊重她、维护她，就要积极推进保障她的合法权益：拒绝就业歧视；停止家暴；零容忍拐卖妇女儿童；鼓励支持女性进入更多科学科技领域；勿在传媒中使用含有性别歧视的用词用语；勿在口头禅里‘问候’别人的女性亲属；拒绝重男轻女；禁止出生性别选择……”

“让妇女节保持初心，就是对妇女最好的问候与致敬。节日是纪念，也是对目标与精神的弘扬。所有初心当在这一天和它前后的每一天里被铭记与践行。”

“如何让妇女过得不逼仄不沉重，不被生活的重负和性别歧视束缚，而是能够全面发展且舒心自由，这是妇女节里应有的思考与求解。”

“人要学会自己长大，生命的抒写需要自身努力，同时，也需要时代和社会赋予其更多人生出彩的机会。而这些，‘买买买’和‘女王’‘女神’的泛滥吹捧显然都无法给予求解和实现。”

一方面，她们的经济诉求如同工同酬、反对职场歧视与“生育困境”有所交集——生育中隐含的机会成本，对于女性而言，不仅包含生育和养育孩子的时间成本，还包括可能放弃和牺牲的部分事业，譬如就业、晋升、加薪的机会，以及一定程度的人身自由。

另一方面，对女性而言，只有创造一个更公平均衡的市场环境，给予更大的空间作出自己的人生抉择，才是呵护女性权利的初心所在。

结语

DeepSeek关于这一话题，是这样总结的：

真正的进步不是让个别女性登上财富金字塔，而是打碎将所有人异化为工具的系统。我们始终要保持“清醒的疼痛感”，并记得，真正的觉醒，永远始于对既有答案的质疑。

面包与玫瑰，身体与心灵，永远都在路上。

原标题：《116年过去，女性还在争取“面包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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