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戛纳获奖的《狂野时代》到底讲了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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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昊宇

毕赣导演的《狂野时代》在第78届戛纳电影节获得了评审团特别奖，到底这部影片讲述了什么样的故事，让我们一起来一窥究竟。

“在眼睛中找回自己的样貌，戳破耳朵以回避炮火和炸弹的呼啸，拔下牙齿来中和苦涩，用鼻子嗅到灰烬后新的芬芳。最后在新的纪元来临前用唇亲吻。用血液和眼泪写完中国的百年史，又用血液和眼泪回归到诗和浪漫之中。

梦境和致敬并行，将迷梦者放入银盐溶液，放在红光灯下等他显影。用指尖按下快门，难决定的瞬间；用指尖奏响特雷门琴，难以掌控的音高；用指尖从火坑里拿出充饥的土豆，难忍的苦痛；用手指变魔术，难辩的虚实。用指尖拉开保险，扣下扳机，难得的爱。

时间，地点，人物。文学和电影都是骗局。沉溺在梦境中，就不消再过度追求因果。万物都有联系，不过此消彼长；在到处之间找到那台潜藏着的，观察着的冷酷镜头，再找到取景器之后的肉眼，把负片融化成温度。”

《狂野时代》剧照

同主竞赛的很多电影一样，毕赣也在做着“国际本地化Glocalization”的尝试，将国际流通的手法与方式和本地的题材融合在一起。毕赣的这部《狂野时代》则要和中国近一百年的历史相结合。

中国百年的经历被毕赣化解做五个关键词，分别应对五个梦境，也是易烊千玺所饰演的迷魂者的五个身份。而舒淇所饰演的角色，是掌控摄影机的大她者，是取景框后的导演形象，是观察者，也是“冷漠”但并非无情的叙述者，为电影写下了开头和结尾。

《狂野时代》剧照

第一个梦境中，她将迷魂者从鸦片馆的地底寻回，彼时的迷魂者身型佝偻可怖，像是诺斯费拉图，卡西莫多和弗兰肯斯坦的缝合。在地底咀嚼罂粟花，分泌的眼泪成为最致幻的迷醉。她掏出他机械内心里那些毒素，换上浪漫的胶卷，易燃的菲林灼烧他，他倒在野花盛开的草甸上，重生在第二个战争年代的梦境中。

第二个梦境他开始像孩子一样，在镜子中分辨自身和幻像。表现于在谍战的背景中他分清敌我。无线电可以作为战士的密令传播工具，也可以是特雷门琴这种奇特乐器的发声原理。炮火于音乐交响的年代，他选择美，而不与战争沆瀣一气，最终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重生在第三个饥贫年代的玄幻之梦中。

《狂野时代》剧照

第三个梦境，即将成佛的苦妖以父亲的样貌出现，向成为一个生产队队员的迷魂者讨要最苦的苦果。在那个年代的特殊背景下的一场弑父，让他饱受精神折磨，梦中的断牙。这便是最苦之物。苦妖允他，成佛后就免了他的罪孽，所以他变做一只无力之犬，谬误的犬牙或是丧家之犬，出了寺院就没了性命。重生在第四个经济复苏，全民练功的时代。

第四个梦境中迷魂者是尚有良心的骗术小子，但一切都只是伎俩。真正有特异功能的小女孩失去了父亲，真正的骗术大师失去了女儿。尚有良心的骗术小子失去生命。在经济开始腾飞，人们开始收获的年代里，人们也在失去。此消彼长的轮回。迷魂者重生在第五个浪漫即将失踪的年代。

《狂野时代》剧照

凯里布鲁斯的年代。迷魂者是从未接过吻的街头混混，爱上了从未咬过人的凯里吸血鬼。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在县城上演。最终他和相生相克的爱侣倒在伤痕，吻痕和咬痕的熹微中。

最终一幕是大她者的母亲推着她奄奄一息的儿子——迷魂者，将他又装扮成佝偻的丑态，将其泡入暗室中一池泛着星光的银盐溶液中。他又将显影做何样的人生呢？

其实毕赣的这部《狂野时代》每一个章节的剧情都是简单易懂，不似他之前作品中的晦涩潮湿。可以说毕赣将一切话题都拍做了幻梦，又将幻梦题材拍做了人生。每一个章节所引用的手法和技巧却又令人目不暇接。在指涉历史的同时也在指涉影史，同时也在自指之前影片中的诸元素和手法。

但其中最核心的一个隐喻，莫过于作者和胶片。易烊千玺所演的迷魂者就是一张底片，对准一个时代拍摄后的的留影就是他所饰演的角色。舒淇就是那个躲在摄影机后面，看似冷漠但又深情的作者。然而时代又是如何行动的呢？是时代造就了这张底片上的影像，还是那个藏在背后的作者/导演呢？这是一个永远难解的问题。可时代既包含了好事也囊括了坏事。

《狂野时代》剧照

毕赣的眼光是惆怅的，他展现了各个时代的苦难，用一场死亡在叙述中画上句点。但他又温柔地念下Resurrection（重生）的咒语。“大她者”并不似弗洛伊德在《超越快乐原则》讲的“一切生即是为了死。”，而是在一种反俄狄浦斯的话语中讲出“一切死都是为了生。”

迷魂者就是不断生成的不息的身体，无器官的身体，流动着的欲望。相互关联着的行动者，大到时代，小到每一个先于作者的读者。《狂野时代》所展现的可能性，就是一种超越了叙述的情感的可能性。如梦一般万能，如梦一般浑噩，如梦一般____。

— F I N —

排版：乐嘉

版面编辑：坤元

文字编辑：留白

原标题：《在戛纳获奖的《狂野时代》到底讲了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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