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盛可以:她用一颗慈悲的灵魂写作
她用一颗慈悲的灵魂写作
——读柳营的《姐姐》
文/盛可以
小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叙述风格,一种是福楼拜主张的,排除主观抒情成分的“纯客观”艺术,在影响深远的《包法利夫人》中,其冷漠、无动于衷的“客观”,是现实小说最重要的艺术突破。另一类叙述者全情投入,与小说人物浑然一体,无法分割,一下揪住读者的心灵,浓烈如纳博科夫的《洛丽塔》。

叙事中有我无我,并无好坏高低之分,重要的是作者找到与内心琴瑟和弦的腔调与声音,音调准了,氛围就有了,曲子就产生了感染力。从早期的长篇《阿布》,到新作《姐姐》,是从个人,到社会,从小我到大我的强大,语言气质一脉,变化的是叙述者内心更丰蕴,视野更辽阔,更具社会性与反思色彩。

长大后的姐姐希望,“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只要自己不死,这长在心尖儿上的劲头,一直都要在。”这股劲头,就是女性的独立与自强,就是察觉到女性性别不公与不平等境遇中的清醒意识,与周围那些以投河、服毒等以不同方式表达绝望的女性相比,她争得了自己的生存与尊严,反过来对家族肩负起比男性更多的责任与重担。但她心中仍然埋藏着小时候的恐惧,虽然与父亲在岁月中达成和解,这种和解是亲情的本能。

我跟柳营是同龄人,我们周围的一切非常相似,一根绳子从南到北将女人捆得紧紧的,一个人的遭遇,就是所有人的遭遇。有些事情到处都在发生,重男轻女的观念,城乡差别的歧视,性别的压抑,自强不息的奋斗……我相信很多人了解那些没有光明的夜晚,记得那些卑微的女性,然后逐渐遗忘。柳营把这些从个人的记忆中梳理出来。人到中年,我深刻理解柳营的写作,她必然会将目光投向制度下的女性命运,关于子宫,关于婚姻,关于无助,关于像“父亲”那种不以为然的冷漠。

本文首发于《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19年01月30日 第 07 版)
----------------------------------------------
老街的人需要的仅仅只是人世间的热闹而已,热闹过后,便习以为常。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故事里,却又热切期盼着别人的故事,揣测和想象着他人的生活,一个故事结束,又渴望另一个故事开始,最好周而复始,永不停息,这日子才不至于太过枯燥和无聊。——《姐姐》



本文为澎湃号作者或机构在澎湃新闻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或机构观点,不代表澎湃新闻的观点或立场,澎湃新闻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申请澎湃号请用电脑访问http://renzheng.thepaper.cn。





- 报料热线: 021-962866
- 报料邮箱: news@thepaper.cn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31120170006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沪B2-2017116
© 2014-2026 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