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日记 - 探秘拉邦尼亚 -15- 自古以来

原创 极地塞翁 王建男的北极圈

2014年3月27日（周四）

耶律瓦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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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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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营“夹皮沟”

11个小时的航班、15个小时的火车、10个班次十多个小时的北极乡间大巴……经过6天的折腾，昨天傍晚，我们终于来到了拉邦尼亚山脚下的耶律瓦勒。

这是我们的第18次环北极人文生态摄影观察，目的地是瑞典北极圈内的拉邦尼亚（Laponia）。这里是联合国认定的世界历史遗产保护地，又被称为欧洲最后的荒野——9400平方公里的原生态山区环境与残留传统的萨米驯鹿游牧方式。

拉邦尼亚是个神秘的所在。其之所以神秘，就在于荒野之博大，游牧之随意——想在近万平方公里的林海雪原中找到一户牧民，难于上青天。

去年11月起，我不断地通过互联网搜索这里的牧民组织、萨米组织、社区组织、旅游机构、政府机构……几乎所有能搭上边的电子邮箱，都被我全方位地轮番轰炸，发出各色邮件近百封，但至今没有一家给我确切的回音。

耶律瓦勒是进入拉邦尼亚的必经之地。用《林海雪原》书中的语境表述，如果拉邦尼亚是威虎山，那么，耶律瓦勒就是山脚下的夹皮沟——我们探秘拉邦尼亚的大本营。

既然在网上找不到北，那就不妨在线下的“大本营”踏踏实实地住上几天，寻找人脉，探查路径，为进山而热身、为入乡而随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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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的故事

耶律瓦勒（北萨米：Jiellevárri，67.130°N 20.66°E）位于北极圈以北约100公里。建城于17世纪，城市居民为8,500人（2010年），连同周边的马尔姆贝里耶（Malmberget）和科斯库尔斯库勒（Koskullskulle），形成了1.5万居民的“都市圈”。

北欧最大的铁矿区在耶律瓦勒地区，著名的铁矿线也通过这里。

耶利瓦勒火车站，小巧玲珑，古色古香。

火车站里，不仅可以看到拉铁矿石的货车，还有载人的客车。

我们住的青年旅舍距离耶律瓦勒火车站不到80米。一早一晚无事时，散步到火车站，就能与南来北往的火车与乘客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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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的“中心”

火车站旁有一座木房子，门边嵌着一个白色的招牌——“拉邦尼亚中心”。

第一眼见到“拉邦尼亚”这几个字，竟冒出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无奈，正如北极所有的游客中心一样，在漫长的冬季里，照例是关门大吉……

“找组织”是我在耶律瓦勒的重要任务，既然”中心“不见人影，那么就去耶律瓦勒地区政府碰碰运气。

在那里见到了地区发展部长本特·温斯特（Bernt Wennestrom）。

这是位热情洋溢的部长，又画地图，又找文件，但给我的资讯并没有超出我已有的数据包。

看来，此行注定是18次北极之旅最神秘叵测的旅行了——或许，这正是此行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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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贾斯案

耶律瓦勒是萨米人传统的驯鹿放牧区。随着铁矿的开发，特别是铁矿线的开通，驯鹿正在远离耶律瓦勒和铁路沿线而去。不过，近期的一个萨米部落高政府的诉案，让人们再度关注起牧鹿的萨米族群。

2009年，位于耶律瓦勒最北部的吉尔贾斯萨米部落（Girjas Sameby）起诉瑞典政府，要求获得判决，认定其在拥有驯鹿放牧权的地区拥有唯一的捕鱼和狩猎权。

这是一场维护萨米人传统权益的斗争。吉尔贾斯萨米部落全体成员都参与到诉讼之中。

据官方统计显示，吉尔贾斯萨米部落有26个驯鹿放牧家族和94个具有驯鹿资格的家庭成员。他们主张的驯鹿放牧区域涉及土地3500平方公里。

2003年，瑞典出台了一项新狩猎法，赋予个人土地所有者在其土地上决定小型狩猎和捕鱼权利的权利，导致整个地区的狩猎活动大幅增加。

“这对驯鹿养殖业构成了巨大的威胁。狩猎和捕鱼也成了令人不安且具有破坏性的因素”此案的代理律师的彼得·达诺夫斯基（Peter Danowsky）认为，这是吉尔贾斯案的导火索。

很快，地方法院判决吉尔贾斯萨米部落胜诉，并宣布根据“自古以来的占有”（瑞典语为urminnes hävd），吉尔贾斯部落拥有该地区唯一的狩猎和捕鱼权。

后记|

吉尔贾斯部落在耶利瓦勒地区法院赢得了诉讼，瑞典政府提出上诉。

上诉法院部分推翻了地方法院的判决，并宣布尽管吉尔贾斯部落对捕鱼和狩猎权拥有比国家“更好的权利”，但国家仍然有权在该地区颁发狩猎和捕鱼许可证。

最终，最高法院审理了上诉案。

2020年1月23日，瑞典最高法院裁定，基于萨米人群体吉尔贾斯萨米部落（Girjas Sameby）自古以来就在此居住，而享有在吉尔贾斯驯鹿放牧区捕鱼和狩猎的专有权。萨米村不仅可以在未经瑞典政府许可的情况下将狩猎和捕鱼权授予他人，而且瑞典政府也无权授予这些权利。

吉尔贾斯案是瑞典最高法院作出的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判决。

判决结果显示，虽然《瑞典驯鹿饲养法》并未赋予该村获得许可证的权利，但“自古以来的占有”却赋予了他们获得许可证的权利。

研究表明，这一概念很少像吉尔贾斯案一样被用来证明大片土地所有权的合理性。此外，根据16世纪-17世纪的立法惯例，由于土地充裕、人口稀少，那些照料土地的人被视为事实上的所有者。

最高法院在最终裁决中引用了历史证据，表明到18世纪中叶，萨米人已经在其领土上建立了对小型狩猎和捕鱼的专有权。

据悉，瑞典最高法院自成立以来，仅判决了三起涉及萨米人权利的案件：

1981年的斯卡特夫耶尔案、2011年的诺德马林案以及2020年的吉尔贾斯案。

所有这些案件都与驯鹿放牧权（萨米人权利保护法）密切相关。这些判决促使瑞典判例法取得了重大的法律发展。

原标题：《北极日记 - 探秘拉邦尼亚 -15- 自古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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